宿舍蛇禍：我重生反殺_第4章 4

死耗子只是開始。

接下來五天，宋詩瑤的書包裡出現半截老鼠尾巴，化妝包裡滾出一顆血糊糊的鳥頭，枕頭底下壓著一隻被咬得只剩骨架的小麻雀。

她徹底瘋了，在宿舍裡又是哭又是罵，說有人故意害她。可不管她怎麼翻監控、問宿管，都找不到任何人類的痕跡。

直到第六天晚上，她親眼看見了。

宿舍在一樓，窗外是片矮灌木。半夜我被她的尖叫聲吵醒，燈一亮，就看見她縮在床角，手指直直指向窗戶。

窗外，一輪毛月亮。

銀灰色的蛇影盤在窗臺上，正用尾巴尖一下一下敲著玻璃。

宋詩瑤請假回家了。

她以為回家就安全了。

三天後她回來了，瘦得顴骨都冒出來，左手包著厚厚一層紗布。林嘉禾小心翼翼問怎麼了，她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

當天下午，輔導員找我談話。

“宋詩瑤報警了。”輔導員把手機推過來，“她說你教唆野生動物跟蹤她，還跑到她家裡咬她。”

我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報案記錄。報案人宋詩瑤，聲稱自己被一條銀灰色蛇跟蹤，蛇從學校跟到她家，半夜從十六樓窗臺爬進來咬了她的手。

“你怎麼看？”輔導員問我。

“老師，我不知道她家在哪。”

輔導員沉默了一會兒。

“這事確實荒唐。但警方已經介入了，明天會來學校調查。你好好配合就行。”

我點點頭。

走出辦公室時，我掏出手機，給那個救助站的號碼發了條訊息：

「後山那個蛇洞，查得怎麼樣了？」

對方很快回復：還在蹲守。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

天快黑了，西邊燒著一片暗紅色的晚霞。我站在教學樓走廊盡頭，看見後山方向騰起幾縷灰白色的煙。

不是炊煙。

後山著火了。

火是從半山腰燒起來的，順著雜草往山頂躥。山下停了四輛消防車，紅藍燈閃成一片。警戒線拉到教學樓門口，幾百個穿睡衣的學生擠在操場上。

輔導員到處找我：“宋晚！宋晚在哪？”

我站在人群邊緣，應了一聲。

“你沒事吧？”她跑過來上下打量我，“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在後山。”

“我一直在宿舍。”

輔導員鬆了口氣，轉頭去看火勢。

我沒有看火。我在找宋詩瑤。

她不在操場。

直到消防員抬著搜救擔架下來時，我才看見她。

她站在警戒線外面，穿著件睡裙，頭髮亂糟糟的，手上全是灰。旁邊兩個保衛處的人正架著她，她掙扎著要往山上衝。

“放開我！我的蛇還在上面——”

聲音尖得不像人的。

我擠到最前面時，正好看見消防員從煙裡走出來。他們沒抬傷員。

擔架上是一堆花花綠綠的塑膠袋。遠遠看不清是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

那是一個蛇洞。

洞裡面有幾條蛇，還有一些被撕碎的小動物屍體——周圍居民報警說最近老丟寵物貓，沒想到都在後山。

消防員是在滅火時發現那個洞的。洞口有被潑過汽油的痕跡，旁邊扔著一隻打火機。

打火機上驗出了宋詩瑤的指紋。

警方調監控，正好拍到她在火起前半個小時從側門溜進後山，手裡提著一個白色塑膠桶。

上面印著：92號汽油。

“我沒想放火！”宋詩瑤在保衛處哭得撕心裂肺，“我就是想把那個蛇洞堵上！是那條蛇太邪門了，它一直跟我過不去，我只想嚇嚇它——”

沒人信。

她回宿舍收拾東西時，整層樓的人都在走廊上看她。

她紅著眼走過我面前，忽然停下來。

“宋晚，你現在開心了？”

我靠在門框上，聲音很輕：“是你把蛇帶回來的，是你把它扔在後山，也是你拎著汽油上山。從頭到尾，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死死咬著下唇，唇縫裡滲出血絲來。

保衛處的人催她快走。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用一種很低、很陰的聲音說：

“那條蛇還沒死。你以為你贏了？”

我沒接話。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我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裡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