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換我負你_第7章 只需拿到玉璽
只需拿到玉璽,讓人擬旨。
”
霍承峻卻已經沒有耐心。
“
陛下活著,其他皇子便不會死心。
”
他舉起刀。
殿門在這時被撞開。
蕭令儀帶著文武重臣站在門外。
“
霍承峻,私調邊軍、持刀逼宮。
”
“
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反賊?
”
霍承峻轉身,看見我與唐驚鴻站在蕭令儀身後,神情終於出現慌亂。
“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
“
自然是跟著你回來平叛。
”
我說道。
皇后大聲喝道:
“
永昭,你帶兵圍困帝王寢宮,同樣是謀逆!
”
蕭令儀拿出一封密詔。
“
陛下三月前已有旨意。若龍體有恙,由本宮暫領禁軍、監理朝政。
”
“
皇嫂,你給陛下下毒,又私調霍承峻入京。
”
“
真正謀逆的人是誰,百官自有判斷。
”
皇后臉色徹底變了。
霍承峻卻忽然抱起九皇子,將刀架在孩子脖子上。
皇后尖叫著撲過去。
“
放開他!
”
霍承峻一腳將她踹倒。
“
只要九皇子在我手裡,你們便不敢動。
”
“
謝明儀,讓你的人退出寢宮。
”
我看著他。
“
你口口聲聲說扶持九皇子,卻轉頭拿他做人質。
”
“
皇后和公主選擇你,當真眼光獨到。
”
霍承峻厲聲道:
“
少廢話!
”
“
我數三聲,再不退,我先殺了他!
”
九皇子嚇得渾身發抖。
“
一。
”
我向前走了一步。
“
二。
”
我放下手中的刀。
霍承峻眼中浮起得意。
“
謝明儀,你到底還是不敢賭皇子的命。
”
“
你錯了。
”
我說道:
“
我是在讓你放鬆警惕。
”
話音落下,一支短箭從窗外射入,精準地擊中霍承峻持刀的手腕。
這是唐驚鴻提前安排在殿外的弓箭手。
刀落地的瞬間,我衝上前,將九皇子拽進懷裡。
唐驚鴻的長槍同時刺出。
槍尖貫穿霍承峻肩膀,將他死死釘在柱上。
他掙扎著看向我。
“
明儀
......”
“
你真要殺我?
”
“
我們自幼一起長大。
”
“
你忘了曾經有多愛我嗎?
”
我將九皇子交給身後的內侍,撿起地上的刀。
“
上一世,我便是因為記得那些感情,才死在你們手中。
”
“
這一世,我記得更清楚。
”
“
所以,我絕不會再給你翻身的機會。
”
霍承峻聽不懂我的話。
他還想求我。
我卻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刀鋒劃過他的喉嚨。
他瞪著眼睛倒下,到死都不相信,我真的會殺他。
我低頭看著他的屍體。
曾經,我為了這個男人放棄尊嚴、身份與人生。
如今他死在我面前,我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原來真正放下一個人,不是原諒。
是他無論生死,都再也無法影響你。
12
皇帝沒有熬過當夜。
臨終前,他下旨廢后,將九皇子交由宗正寺撫養,並命蕭令儀攝政。
霍承峻的親兵見他已死,很快放下兵器。
皇后因毒害皇帝、勾結邊將逼宮,被賜白綾。
蕭雲棠被廢去公主封號,貶為庶人,送往皇陵守墓。
她被押走前,要求見我。
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已經換下華服,頭髮散亂,眼中全是恨意。
“
謝明儀,你以為自己贏了嗎?
”
“
你終究只是一個女人。
”
“
沒有丈夫,沒有孩子,日後誰會替你養老送終?
”
我看著她。
“
你有丈夫。
”
“
結果他新婚之日便想帶我私奔,最後還拿你的親弟弟做人質。
”
“
你一直把嫁給一個男人當作勝利。
”
“
難怪你輸得這麼徹底。
”
蕭雲棠尖聲道:
“
若不是你從中作梗,承峻不會變成這樣!
”
“
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
“
你和我都只是他向上爬的工具。
”
“
區別是,我及時鬆了手。
”
“
而你直到最後,還將自己輸掉的人生歸咎於另一個女人。
”
她被人拖走時,還在不斷咒罵。
我沒有再回頭。
半年後,朝中各方爭奪不休。
幾位皇子互相揭發,牽出無數結黨、貪墨和謀逆罪證。九皇子年幼,也沒有足以穩定朝局的外家支援。
北境與西南同時告急時,蕭令儀親自調兵、籌糧、穩定朝政。
她攝政一年後,在軍隊與大半朝臣支援下登基,成為大晟第一位女帝。
有人罵她牝雞司晨。
她將那人貪墨軍餉的賬冊扔到朝堂上。
“
朕是不是女人,不影響你是個貪官。
”
反對聲很快少了。
唐驚鴻站在我身邊,悄聲道:
“
我越來越喜歡陛下了。
”
“
你小聲點。
”
“
怕什麼?她又不會因為這句話砍我。
”
女帝登基後,玄翎營正式擴建為玄翎軍。
我被任命為北境副帥,唐驚鴻任先鋒將軍。
出征前,我回了一趟謝府。
韓伯早已讓人重新修繕祠堂。
父親與兄長的牌位擺在正中。
我將兵符放在供桌前,跪下叩首。
“
父親,兄長。
”
“
謝家的兵權,沒有落入霍承峻手中。
”
“
你們沒能走完的路,我替你們繼續走。
”
韓伯站在門外,偷偷抹淚。
我起身時,他又笑了。
“
小姐穿上盔甲,越來越像老將軍了。
”
“
不像自己嗎?
”
“
也像。
”
韓伯連連點頭。
“
比老將軍年輕時更威風。
”
13
三年後,胡部再次集結兵力南下。
這一次,我是北境主帥。
軍帳中,再也沒有人因為我是女子,便質疑我的判斷。
並不是世人的偏見已經消失。
而是我用一場場勝仗,讓他們學會了閉嘴。
唐驚鴻率騎兵突襲敵軍側翼,我坐鎮中軍,切斷胡部糧道。
雙方鏖戰半個月。
敵軍首領最終遞上降書,願意退兵百里,開放互市,十年內不再犯境。
捷報傳回京城,女帝賜我鎮北大將軍之位。
慶功宴上,唐驚鴻喝得東倒西歪,抱著我的肩膀不肯鬆手。
“
謝明儀,你有沒有想過成婚?
”
“
沒有。
”
“
陛下前幾日還問我,要不要給你挑幾個好看的。
”
我瞥了她一眼。
“
她怎麼不先給你挑?
”
“
我不像你。
”
唐驚鴻一本正經道:
“
我喜歡自己找。
”
“
找到沒有?
”
她伸手指向宴席角落。
那裡坐著一名年輕軍醫,被她一指,嚇得酒杯都掉了。
我忍不住笑。
“
你別仗著軍功強搶民男。
”
“
我哪能?
”
她壓低聲音。
“
我已經問過了,他願意。
”
宴席結束,我獨自走上城樓。
北境夜風依舊寒冷。
上一世,我在將軍府偏院中凍死時,也曾想過,如果能夠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愛霍承峻。
如今我才知道,重來一次的意義,不是避開一個男人。
是將曾經交給他的命運,重新握回自己手中。
如果我只是退婚,然後找一個所謂的好男人嫁了,或許能過上安穩日子。
可那仍然是將未來賭在另一個人的品性上。
我走進軍營、拿起刀、學會帶兵,並不是因為這世上所有男人都不可靠。
而是因為無論別人是否可靠,我都應該擁有自己的力量。
唐驚鴻從後面追上來,將一件披風扔到我肩上。
“
站這麼高做什麼?
”
“
看風景。
”
“
黑漆漆的,有什麼好看?
”
我指向城外。
天邊已經泛起一點微光。
“
快天亮了。
”
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過了一會兒,她笑道:
“
確實挺好看。
”
朝陽從地平線上升起,照亮城牆、軍旗,也照亮遠方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煙。
上一世,我死在最冷的冬夜。
這一世,我終於親眼看見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