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換我負你_第4章 廂房裡傳出霍承峻驚怒的吼聲
廂房裡傳出霍承峻驚怒的吼聲。
隨後，是小廝驚恐的求饒。
所有人的神情都變得微妙。
蕭雲棠衝進去看了一眼，出來時臉色慘白，扶著牆乾嘔。
我走到門口，故作驚訝。
“
霍將軍不是在府中養傷嗎?
”
“
怎麼會出現在公主的廂房，還和自己的小廝衣衫不整?
”
蕭雲棠死死瞪著我。
“
是你!
”
“
殿下說什麼?
”
“
臣女一直陪著長公主和諸位夫人，連這間廂房在何處都不知道。
”
永昭長公主蕭令儀淡淡地掃了蕭雲棠一眼。
“
本宮可以作證。
”
“
謝明儀一直在本宮身邊。
”
蕭雲棠有苦說不出。
如果她承認自己將霍承峻藏在房中，便等於承認她設局陷害我。
若不承認，霍承峻今日的醜事便只能由他們自己承擔。
宴會匆匆結束。
回程的馬車上，蕭令儀第一次正眼看我。
“
你膽子很大。
”
“
臣女只是自保。
”
“
僅僅自保，不會準備得如此周全。
”
她放下茶盞。
“
謝明儀，你想要什麼?
”
我知道，真正改變命運的機會來了。
我跪在馬車中。
“
臣女想入軍營。
”
6
蕭令儀沒有立刻答應。
“
你不會武功，也沒吃過苦。
”
“
你父兄的名聲可以讓舊部尊敬你，卻不能讓敵人對你手下留情。
”
“
臣女可以學。
”
“
你已經是縣主，有錢有田，即使終身不嫁，也能安穩一世。為什麼非要去邊關?
”
因為我已經死過一次。
我知道所謂安穩，不過是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
若皇帝今日寵愛忠臣遺孤，我便是縣主。
若明日皇家忌憚謝家舊部，我也可能成為一枚必須被除掉的棋子。
真正能保護我的，從來不是別人的憐憫。
是我自己手裡的刀。
“
謝家滿門戰死，只剩臣女。
”
“
霍承峻便以為，只要娶了我，就能接手謝家留下的一切。
”
“
臣女想告訴所有人，謝家的兵權與聲望，不必交給一個外姓男人繼承。
”
“
謝家的女兒，也能守住。
”
蕭令儀看了我很久。
“
本宮正在組建一支女衛。
”
“
不是養在宮中供人觀賞的儀仗，而是真正要上戰場、查軍情、護城池的軍隊。
”
“
訓練極苦，也會死人。
”
我沒有猶豫。
“
臣女願去。
”
三日後，皇帝下了一道密旨。
以北境女眷屢遭胡騎劫掠、城中守備不足為由，準永昭長公主組建三百人的玄翎女衛，先行試訓一年。
我和唐驚鴻同時入營。
為了避免霍承峻與蕭雲棠干預，對外只說我舊疾復發，需要長期靜養。
我剪短頭髮，換上輕甲，離開謝府。
第一天，我連五十斤的沙袋都扛不動。
第三天，我的雙手磨破，腳底全是血泡。
第七天，我從馬上摔下來，右肩脫臼。
軍醫讓我休息。
我咬著布條，讓唐驚鴻替我把骨頭接回去，第二天繼續訓練。
女衛中有獵戶的女兒，有邊境逃難的孤女，也有被丈夫毆打後離家的婦人。
她們剛入營時，沒人相信自己能成為士兵。
教頭也覺得，女子上戰場不過是長公主一時興起。
我們練得比普通新兵更狠。
因為男人失誤一次，只會被罵無能。
我們失誤一次，所有人都會說:
“
看吧，女人果然不行。
”
半年後，我能在負重二十斤的情況下，跑完四十里山路。
九個月後，我第一次在剿匪中殺了人。
刀刺進去時，我吐了很久。
唐驚鴻坐在旁邊遞給我水。
“
後悔嗎?
”
“
不後悔。
”
我擦掉嘴角的水。
“
上一世，我連保護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
“
現在至少，有人想殺我時，我能先讓他死。
”
唐驚鴻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起來。
“
謝明儀，你以前那副弱不禁風、滿口詩書的樣子，果然是裝的吧?
”
“
不是。
”
我也笑。
“
以前是真的蠢。
”
7
霍承峻和蕭雲棠成婚那日，我重新回到京城。
蕭雲棠特意請皇后下旨，要求我參加婚宴。
她想讓我親眼看著他們拜堂，也想借機確認，我是否真的病入膏肓。
我讓侍女給我畫了蒼白的妝，穿上寬大的衣裙，再由唐驚鴻攙扶入府。
所有人都覺得我瘦了許多。
婚宴結束後，霍家老夫人派人來請我。
“
老夫人一直將縣主當作親孫女。今日大喜，想與你單獨說幾句話。
”
我原本不願去。
唐驚鴻卻捏了一下我的手。
“
去看看。
”
“
我陪你。
”
我們跟著丫鬟進入後院。
霍老夫人和霍母一見我，便拉著我的手哭。
“
明儀，都是命運弄人。
”
“
承峻心中真正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只是公主身份尊貴，他不得不娶。
”
霍老夫人壓低聲音。
“
過幾日，承峻便要回北境。公主肯定留在京中。
”
“
你偷偷跟他去邊關。天高皇帝遠，誰還管你們是不是拜過堂?
”
“
等你生下兒子，再將孩子記到公主名下。她即使不願，也只能認。
”
我看著面前兩張理所當然的臉，終於明白霍承峻的無恥從何而來。
他們全家都認為，我沒有父母兄長，便可以隨意擺佈。
“
老夫人的意思，是讓我與新婚駙馬私奔?
”
霍母臉色一變。
“
什麼私奔?你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
”
“
婚約已經解除，他如今是公主的丈夫。
”
“
不過一紙聖旨。
”
屏風後突然衝出一個人。
霍承峻穿著大紅喜服，幾步走到我面前。
“
明儀，只要你願意，我現在便帶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