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老?我比我弟在行_第5章 幾個雕龍畫鳳的壯漢正蹲在花壇邊抽煙
幾個雕龍畫鳳的壯漢正蹲在花壇邊抽菸。
林浩一看這陣勢,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催收的,上門了。
08
這幫催債的手段老套,但非常有效。
他們不打人不砸東西,幾個人往客廳的沙發上一癱,抽菸、吃瓜子、把腳翹在茶几上。
用大喇叭迴圈播放林浩欠錢不還的錄音,走廊裡、樓下全聽得見。
左右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我媽覺得丟了八輩子的臉,躲在臥室裡連頭都不敢露。
林浩早就趁亂從後門跑了,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
我爸端著茶水賠笑臉,被人一把推開,急火攻心,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等我打 120 把我爸送到醫院,安排他吸上氧氣,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急診室的走廊冷冷清清,只有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
我坐在塑膠排椅上,手裡握著繳費單。
想起躺在病床上那個蒼老了十歲的男人,我的心臟深處還是泛起了一陣尖銳的酸楚。
我爸醒過來的時候,病房裡只有我。
他虛弱地轉過頭,看著我,眼角慢慢滲出渾濁的淚水。
「初初啊,是爸對不起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爸小的時候,家裡窮,你奶奶把家裡僅有的一點口糧全給了你大伯。爸當時就想,以後我有了孩子,一定一碗水端平。」
他苦笑了一聲,眼淚流進了皺紋裡。
「可是後來生了浩浩,你媽寶貝得跟眼珠子一樣。爸沒本事,賺不到大錢,在這個家裡說不上話。爸看著你受委屈,爸心裡也難受......可爸就是個懦夫,爸不敢跟你媽吵,只能順著她......」
我靜靜地聽著。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承認他的懦弱。
曾經我無比渴望他能站出來為我撐一次腰,哪怕只有一次。
可遲來的歉意就像夏天的棉襖,除了讓人覺得沉重,毫無意義。
「爸,你確實是個懦夫。」
「你總是用這種看似無奈的溫情,把所有的重擔都推到我身上。你明知道我媽在吸我的血去填林浩的坑,可你還是選擇了閉眼。」
我爸捂住臉,泣不成聲。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恨嗎?以前恨得咬牙切齒。
現在,卻只覺得疲憊。
我可以不管他們的死活,拍拍屁股走人,這套房子被收走,他們流落街頭,那都是林浩造的孽。
可這樣的報復有意義嗎?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走到病床前,輕輕放在了他的枕頭邊。
「我可以幫你們把那幫催收的打發走,把房子保下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丟擲了我最終的底牌。
「但我有一個條件。」
09
病房裡靜得只能聽見製氧機「呼哧呼哧」的聲音。
我爸瞪大了眼睛,彷彿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初初,你說,只要能保住房子,保住你弟不進去,爸什麼條件都答應!」
我把那份檔案展開,平鋪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房屋買賣及贈與協議》。
「我幫林浩還清債務,但這套房子,必須立刻過戶到我的名下。」
「房子歸我,但我可以給你們居住權。只要你們活著,就可以一直住在這裡,但林浩不行。」
我盯著我爸瞬間收縮的瞳孔,語氣決絕:「林浩必須立刻從這個家裡搬出去。這套房子,從今往後,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如果我發現他偷偷回來住,我會立刻收回房產,把你們全都趕出去。」
「最後,從今往後,我的贍養義務僅限於法律規定的最低標準。別再拿親情來綁架我,也別指望我再給林浩填一分錢的窟窿。」
我爸顫抖著手,看著那份冰冷的檔案,嘴唇哆嗦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他知道,我這是在斬斷林浩最後的退路,也是在斬斷他們綁架我的鎖鏈。
如果簽了,林浩就真的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如果不籤,房子明天就會被小貸公司強制收走,他們一家三口照樣要流落街頭。
「初初,浩浩可是你親弟弟啊,你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我冷笑一聲:「把他往死路上逼的,是他自己的貪婪,和你們毫無底線的縱容。我可以拉你們一把,但不會替他擦一輩子屁股。」
「怎麼選,你們自己決定,我只等到明天早上八點。」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到醫院大門,夜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一步棋,走得很險,也很痛。
我其實並不想要那套破房子。
但我太瞭解我的父母了。
如果今天我只是幫他們還了錢,明天他們依然會覺得,我的付出是理所應當的。
只要這套房子還在他們名下,林浩遲早有一天會再次把它賣掉。
我要用這套房子,徹底買斷他們對我的控制權,也要讓林浩看清楚,沒有了吸血的資格,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初初,把協議帶過來吧,爸籤。」
10
拿著紅色房產證走出房管局大廳時。
我媽站在臺階下,看著我手裡的本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現在的我,手裡握著他們唯一的遮雨棚,是這個家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