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_第2章 我邊說邊去挽她的胳膊
我邊說邊去挽她的胳膊,她卻嚇得猛地後退。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還想打我?」
「我怎麼會對你動手?」我搓搓手,「你放心,我不是那不懂事的。」
「侯府的東西都是你和哥哥的,我一樣都沒拿。」
「當年你走丟也不是我的錯,脫簪謝罪大可不必。」
「你先讓開,家裡的事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細細說道。」
這話一說,顧雨諾卻急了。
「你還敢唬我?」她指了指珠珠的包裹,「你當我看不見嗎?這麼大一個包裹。」
「你吃侯府用侯府的,如今身份敗露竟還恬不知恥,搜刮這些想一走了之?」
我深呼吸一口氣。
這是爹孃和哥哥的血脈至親。
就算有點蠢,我也不能動氣。
「顧雨諾,我自幼便知道自己是養女,也跟大家一樣日夜盼著你能回來。」
「而且,我不僅從來沒有跟你爭搶的意思,更是這個家裡最希望你早點歸來的人。」
「包裹裡的都是我這些年靠自己得的賞賜,並非侯府的東西。」
可她根本不信:「蘭姨娘果真沒說錯,你不僅手段狠厲,嘴皮子也厲害。」
「就算是給你的賞賜,要不是侯府,你哪有機會得到?」
眼看日頭已高,我也有些不耐,只能匆匆擠開她。
「不管你信不信,這些東西你想拿也拿不走。快讓開,我要走了。」
明明手上並未用力,她卻連退兩步,跌坐在地上。
「你怎麼敢這麼對我?嗚嗚嗚......」
「來人,快來人!」
她哭啼啼地指了兩人:「我命令你們,剝去她的外衫,除掉所有首飾。」
「就讓她赤條條來,赤條條走,什麼都不準從府內帶走。」
我眸色一寒,正要發作,卻聽一記凌厲的聲音怒喝道:「我看誰敢!」
是外出剿匪的爹爹回來了。
04
忠勇侯顧遠璋和世子顧宸風塵僕僕,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顧念真,你是想趁我們不在偷偷離府?」
顧宸皺著眉將努力往後藏的珠珠提溜過來:「竟然連包裹都收拾好了,這是早就計劃好了呀!」
珠珠賠笑:「世,世子,奴婢這就放回去。」
顧雨諾以為給自己撐腰的人來了,立刻哭得更狠了。
「父親,兄長,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剛回來,顧念真就給我使臉子,還把好心為我引薦的蘭姨娘給打了。」
「什麼?」顧遠璋軍功出身,不怒自威,一聲厲呵叫眾人都抖三抖。
見他生氣,顧雨諾眼睛一亮,語氣更加委屈。
「真的,她還讓人押著蘭姨娘去刷恭桶......」
她還想告狀,顧遠璋卻越過她,一把抓起我的手,滿臉心疼。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蘭姨娘向來愛作死,你要教訓直接喊人就行,怎麼又自己動手了?」
「哎呀呀,手都紅了,疼不疼?」
我撇撇嘴:「爹,妹妹還癱在地上呢。」
「她愛癱就要她癱著吧。」忠勇侯一臉恨鐵不成鋼,「我侯府的女兒,怎麼能是拈酸掐尖的尋常小氣模樣?」
顧雨諾愣住了,淚珠子懸在眼角,一臉不可置信。
我嘆了口氣,示意下人將她扶了起來。
「妹妹初來乍到,自是很多還不懂。」
顧遠璋點點頭:「所以啊,你既然認她這個妹妹,就真的不能不管啊。」
顧宸也湊了過來:「不錯,家裡也無別的女眷,除了你,誰還能真心教她?」
我閉上眼睛:「可我......」
我七歲開始學著掌家,勞心勞力了十年,可不就是等有人接手,可以過些快活日子?
父兄看出我的為難,一左一右架著我就往府內走。
「你妹妹剛回來,你就放心讓她掌家?」
「對啊,那可是阿孃的親生女兒,你忍心不管不顧?」
「真真啊,爹爹離不開你啊。」
「好妹妹,哥哥也離不開你啊。」
「爹爹知道你委屈,這樣,侯府付束脩,你就教教語諾......」
「妹妹,我私庫裡的東西,無論你看上什麼隨便拿,只求你別走,嗚嗚嗚......」
得了,我就知道,他們一回來,我就走不了了。
05
顧雨諾畢竟是忠勇侯的親生女兒。
爹爹下令,下個月會舉辦認親宴。
但在此之前,對方必須乖乖地跟我學規矩。
「憑什麼?」她怒氣衝衝道:「我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比起你這個靠侯府的米蟲,我能差到哪裡去?」
她顯然根本沒意識到關鍵之處。
罷了,到底是我白白佔了侯府多年的教養,是我欠她的。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語重心長道:「妹妹,上京世家最不缺的便是才女。」
「熟讀詩書自然是好的,但就算是陛下招錄女官,也不會僅僅只考校才學一項。」
怒意僵在她臉上:「那,還要考核什麼?」
「六藝、五德、四修、八雅,進可運籌帷幄、排兵佈陣,退可安居後宅、收攏人心。」
「你少唬我,難道女子也要考狀元,也要上戰場打仗不成?」
我笑了:「你以為後宅便不是戰場嗎?」
「否則,我會義正言辭要帶走那些東西?」
顧雨諾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方才,因為她的哭鬧,顧宸特意開啟了我的包裹,一一介紹了裡面的東西。
貴人賞賜的鋪子,世家夫人回贈的謝禮,還有這些年我運營鋪子盈利的抽成等等,樣樣皆是我自己經營所得,的確都不是侯府之物。
「所以,你還要不要學?」
她瞪了我一眼:「學!為什麼不學?你有今天也是靠侯府供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