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_第1章 真千金回府後
真千金回府後,第一件事就是逼我脫簪謝罪。
我什麼都沒說,只一巴掌就將慫恿她的姨娘扇成豬頭。
真千金目瞪口呆,剛想對著聞聲而來的父兄哭訴。
卻見他們心疼地抓著我的手:「真真,沒傷著手吧?」
「你妹妹剛回來,什麼都不懂,你別急,慢慢教就好了。」
我揉揉手腕,滿心無語。
早死的娘,一心剿匪不歸家的爹,凡事只知道喊「妹妹」的兄長。
現在又來個蠢呼呼的真千金。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到頭啊!
01
我是被抱錯的假千金。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剛剛對完侯府第一百三十八家鋪子的賬。
眼看侍女珠珠還要去搬另一箱,我趕緊打住。
「停停停!」
「我,假千金,管賬不合適吧?」
「剩下所有的封箱打包,明日真千金回來了全部送她院子裡!」
話音剛落,蘭姨娘扭著腰走了進來。
「顧念真,算你識相!」
「你這個鳩佔鵲巢的鳩,有什麼臉面掌管顧家後宅?」
「放肆!」珠珠急急地攔住她,卻被猛地踹開。
「她已經不是我們顧家的小姐了。你這個狐假虎威的小賤人好日子也過到頭了。」
蘭姨娘唾了一口,得意洋洋地扭到我面前。
「至於你,還擺什麼大小姐的架子?趁早收拾東西滾蛋吧。」
我慢悠悠地起身:「姨娘好像忘了一件事。」
「不管我是不是真千金,如今,我都還是侯府後宅的當家人。」
她一愣,隨即嗤笑:「呸,你算什麼......」
話沒說完,我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啊啊啊啊!你又打我!你怎麼還敢打我?」
我不耐煩地翹了翹眉:「姨娘若是清閒,後院有的是沒刷的恭桶。」
「來人,押著她去刷,不刷完不準吃飯。
」
蘭姨娘尖叫:「我看誰敢?」
可院子裡的人是我自幼便調教好的,個個知道我的手段,哪裡會聽她嚎叫。
見我動怒,趕緊將她拖了出去。
「今天守門的是誰?直接拿了身契發賣出去。」
珠珠立刻應下:「是。」
不一會兒,遠處就傳來大呼小叫的討饒聲。
我捏了捏眉心。
不過是剛剛傳出我是假千金,便有人敢蹬鼻子上臉欺辱我。
這侯府後院怕還是整頓不夠。
等等,我操什麼心?
左右明日便有人接手了。
我伸了個懶腰,囑咐珠珠:「你受苦了,妝匣裡那支玉蘭簪拿去,再找個府醫瞧瞧傷。」
「另外抓緊帶人收拾一下,明日咱們就騰地方。」
珠珠謝了恩,又躊躇道:「小姐,你當真要離開侯府?」
「當然了,當了十年老媽子還沒當夠嗎?」
「快快快,收拾好東西,趁爹爹跟阿兄不在,咱們啊,趕緊開溜。」
02
我的東西不多,收拾起來倒也不麻煩。
可是第二日想走時,真千金顧雨諾卻堵著門口不讓。
當年爹孃回江南探親卻遭流匪伏擊,慌亂中孃親早產,孩子被河水沖走。
孃親心痛不已,後來爹爹抱養了我,才讓她從悲痛中緩解過來。
老天保佑,當年的嬰孩也大難不死,還被一戶書香人家收養。
只可惜孃親體弱早逝,沒能等到母女團聚的這一天。
還好顧雨諾自幼飽讀詩書,出落得亭亭玉立,一看就被教養得很好。
我急著離府,拿過賬房鑰匙就往她手裡塞。
「賬本什麼的都已經放你院子裡了,管家會跟你對接,我就先走了。」
顧雨諾順從地接過東西,人卻沒讓開。
「不行,你還不能走。
」
我不想久待,趕緊道:「妹妹,事急從權,今日咱就不敘舊了。」
「誰是你妹妹?」
她昂著下巴冷哼道:「想走可以,把你這一身行頭都留下,給我脫簪謝罪。」
我收回腳步,雙眼微眯,直直看著她:「你說什麼?」
顧雨諾被我看得脖頸發毛,卻猶不自知,繼續道:「你裝什麼裝?」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流落在外十七年?」
「你生生搶了我十七年的富貴日子,現在我回來了,竟還想卷著侯府富貴一走了之?」
珠珠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二小姐,不,不是您想的那樣......」
「啪」地一聲。
顧雨諾身後伸出一隻手,猛地扇在珠珠臉上。
竟是蘭姨娘。
「反了天了,一個下人也敢頂撞侯府小姐!」
「不識時務的東西,語諾小姐才是咱們侯府的真千金。」
「她要這個假貨脫簪謝罪都是開恩了。要我說......」
她沒能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已經擼起袖子,扇了上去。
「啪!」
「給你臉了,昨天扇你扇少了是吧?」
「啪!」
「我說妹妹軟軟糯糯的,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感情都是你挑唆的!」
「啪!」
「姨娘是不是不記得我曾經說過什麼?」
「啪!啪!啪!」
蘭姨娘的臉很快腫成了豬頭,我卻還是難消怒氣。
「恭桶還沒刷夠,今天就繼續去刷!」
「來人,拖下去!」
03
顧雨諾驚呆了。
想說話,卻又害怕我的巴掌。
蘭姨娘大呼小叫地被拖了下去,她想救卻也不敢。
周邊的下人們更是均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吭一聲。
我揉了揉手,擠出溫婉的笑來。
「妹妹,你初初回府,不知道其中關係。」
「蘭姨娘就是個不安分的,她就是故意挑撥你的。」
「她是孃親的母家遠親,早些年下藥爬了父親的床。
父親仁善,不僅沒追責還納了她做姨娘。」
「可她一直不安分,還妄想當主母,這些年要不是我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