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晚晚遲歸_第八章 那咱就不生

「那咱就不生。」

「不生怎麼傳宗接代啊?」

話剛落,前面嘰嘰喳喳出了聲,應該是要給男娃取名了,算命的老先生寫了個「鄴」字,眾人思來想去,兄長說就叫「承鄴」好了。周承鄴。

除夕宮宴。

我見到了姜織,時隔許久,她穿著華麗的宮裝坐至太子身旁。

京城百姓都說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鳴,可我瞭解姜織,我遠遠瞧著並不覺得她幸福。

她也看到了我,擠出一抹笑朝我微微點頭。

我覺著,姜織太不對勁了。

酒宴間,許多想巴結小澈王的臣子特地舉酒過來祝賀我倆:「小澈王,你戰功赫赫,現又娶得賢妻,可謂錦上添花了。」

周景遲笑得合不攏嘴,舉杯共飲,我怕他醉了去,低聲勸著:「周景遲,你少喝點,外頭雪下得好看,我出去透透風。」

「外頭凍,你這身子怎受得了寒氣?」

「無妨,我就是想去看看姜織,阿清說她方才瞧見姜織去太液池了。」

「那你小心點,莫要再掉進冰湖了。」

周景遲把身上的黑襖脫給我搭上,順勢在我耳邊道:「等為夫應付好這些個朝臣就來找你。」

「這都還沒成親呢,說這些幹什麼?周景遲你真別喝醉了。」

出了宮宴往太液池走,此時只我一人,阿清被我吩咐去給周景遲煮醒酒茶。遠遠瞧見姜織,她真的不太對勁。

「晚晚,恭喜你呀,和小澈王兩心相悅。」

她越發溫柔了。

「你們婚期定在何時了?」

「阿孃說好日頭在明年,所以還在敲日子。」我拉起她的手,「你如今怎麼樣?太子對你好嗎?哪位林姑娘如何,有沒有欺負你?」

「嗯,一切都好,林氏沒有欺負我,太子也沒有待我不好,前些日子他還送了我只畫眉鳥,我是太子妃,下人不敢怠慢,你放心吧,我很好。」

我鬆開姜織的手,緊了緊襖子。

「周景遲呢?忍心讓你一個人出來吹風?」

「我跟他說了是來找你的,而且那些朝臣巴結他,他走不開。」

「嗯……也是,貴妃越來越不受寵,皇上估計已經曉得她勾結外臣,林家如今倒是被我母家壓住了,他們這次想翻身,有意拉攏西夏人。」

哦,怪不得上次我在賽馬會瞧見了西夏的人。如今朝中三族鼎立,林氏,姜氏,和漼氏。若這次林氏勾結外親被皇上發現,那倒是活不到頭了。可那是皇上,怎能不會發現呢?怕就怕皇上已經發現了,在給他們族人機會罷了。

元璋十九年,皇上駕崩了。

寒冬中他便帶著病,這熬到開春就不行了。

我阿爹和阿孃說的話,我聽見了,他說皇上可能不是死於寒病,可他沒證據,也不想出頭,便罷了。

皇上生前給了林氏機會,他們一族怕死,逃到了西夏,而貴妃也隨之被打入冷宮。這一年是最動盪的一年。

太子繼位,姜織順其自然成了皇后。而林家姑娘林香香如今是罪臣之女,當今的皇上週知行看在曾經的情面上,把她囚禁在後宮的青鸞殿。

我朝與西夏被奸人挑撥了關係,太子剛繼位,根基不穩,朝中又動盪,怕是要打仗了。

若打仗,周景遲必定是要去的,我不忍。

可依周景遲的性子定會舍小家為大家。

我與周景遲的婚事本是開春要成的,可先皇駕崩,京中不辦喜事,便一推再推,推到了現在。

姜織說,要不趕緊讓我與周景遲把親先成了,怕以後出個什麼事黃了這婚事怎麼辦。可阿孃卻說先不結,就是怕出了什麼事,我成了寡婦被人笑話:「我周淑德的女兒,若是寡婦,豈不是讓別人笑話。」

「阿孃,若周景遲有什麼意外,我另願為寡婦,也不再與他人結親。」

周景遲是我認定的人,況且我相信他,他在戰場殺敵無數,是不會有事的。

——

西夏在我朝邊境挑釁多次,皇上最後還是下了旨,去攻打西夏。

周景遲去養心殿與皇上議事,我知曉後便在太液池等他,這一等便入了夜。

太液池裡的荷花好看極了,特別是夜晚的時候,伴著蟬鳴,站在池邊,風微微吹過,舒服得緊,就是……

就是等的時間有點長,腿站得有點酸。

我看得出神,聽見周景遲腳步聲,我才回過神來,

「晝夜溫差大,你可莫要著了涼,趕緊回去吧,我與皇上還要商討些戰事。」

我轉過身看到了周景遲,然後緊緊抱住他。

「此番路途遙遠,你定要當心,我等你回來。」

周景遲輕「嗯」一聲,脫下他的輕衫,像往年許多次那樣搭在我的肩上。

我帶有委屈哭腔道:「要是打不過西夏人就逃,你千萬千萬不要有事,你要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周景遲緊緊我身上的輕衫,我把頭埋進他懷裡哀道:「周景遲,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