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晚晚遲歸_第四章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要悶死了
「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要悶死了,我阿孃讓我念書,說什麼晚晚,為娘不求別的,只求你今年及笄後找一個人嫁了,平淡過完一生。」我學著阿孃的話,一言一句道,「晚晚,阿孃希望你能嫁給自己喜歡的,阿孃不願你入宮勾心鬥角,也不願你嫁一些沒責任心和上進心的男兒。」
周景遲被我逗得樂呵呵,他還問我有哪些趣事,全都講給他聽。
阿清悄悄告訴我說周景遲很累,可還想和我多待一會兒。我讓阿清不要胡說,阿清卻道:「郡主,阿清是局外人,看得明白,那小澈王分明就是想待在一起多聽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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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回到東宮,旨意便下來了,姜織入宮為太子妃,國公府的千金林香香為側妃,
不過都是政治聯姻的工具罷了。
聽說傳旨的人走後,太子把自己關在殿內好久,最後還是毓姑姑親自去見了太子。
周景遲說太子殿下從小到大的生活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很看重娶妻這種大事,回京的那一晚,周景遲和太子殿下聊了許多。周景遲還說,太子終究是太子,就連喝醉了,他的嘴也封得死,不透露絲毫自己的想法。
我曾經問過母親,為何周景遲都這樣優秀了,還是不能做太子。
母親告訴我,所有事情遠遠沒有我想得那麼簡單。周景遲是最不受寵的一個皇子,他沒了生母,皇后膝下沒有兒子,貴妃在朝中勢力太大,支援太子的臣子很多,周景遲光優秀又有什麼用呢?不過還好,周景遲不愛權利,不愛這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東西,他喜歡一切簡單不復雜不難相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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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周景遲從蜀州進了一批葡萄,說是特地給我的。
他派人拿來的時候,姜織正在教我刺繡。
「周景遲!你怎麼來啦!還帶了這麼多葡萄!」
我開心得下意識提高音量,周景遲寵溺一笑,後吩咐下人去洗乾淨。
「周景遲,我阿孃特地讓織織來漼府教我刺繡,說是我快及笄了,以後嫁了人家不要被旁人找茬說閒話。」
「你不是靜不下那心嗎?」周景遲看戲一般坐到我倆身後,再探頭看道,「這繡的什麼?」
「臘梅啊。」我拿起左右端詳,歪了一下頭,「看不出來嗎?」
針頭隨著手裡的絲綢晃動,周景遲按住我的手擔心道:「你小心點,可別扎到手了,我可不想幫你包紮。」
「我才沒你說的那麼不小心呢!」
「好咯,受傷了我可不管你。」
「撲哧!」姜織在一旁控制不住笑了起來,我和周景遲兩臉疑惑。
我:「?」
周景遲:「?」
此時下人端著一大盤葡萄放在桌前,周景遲嫌我話多,連忙塞了一顆堵住我的嘴。
周景遲說他今日來還有件事:「敢問姜姑娘,太子殿下近日在宮中如何?我讓他陪我出來喝花酒都打不起精神來,是怎的回事?」
「吼!周景遲你還有閒心喝花酒!」我指著他喊道,結果又被他塞了一顆葡萄入嘴。
姜織搖搖頭,神色黯淡下來,「我和殿下也許久沒見了……」
我覺得周景遲就是故意提太子的事,也不知道他心裡打了什麼如意算盤。
「自從下旨讓我和林姑娘入宮後,殿下便有意無意躲著我們,他向來知孝,這些定的婚事,他再不悅也自然不敢在皇上皇后跟前提不滿之處。」
「照殿下的性子,也許自己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姜織低下頭,邊說邊繡,結果針直直扎進手指頭裡,血滴下,把那布料染了一點紅。
我心疼得瞧著姜織,氣氛安靜不久,姜織說她累了,天色不早,要回宮休息時,我便曉得她心底是難過的。
阿清同我說,若是她再等一刻,就得在我院中哭出來。
七月二十日,東宮派了人來漼府,紫薇花開得豔,太子殿下邀我去賞花。
我本來不打算告訴周景遲的,可他不知從哪裡得了這訊息,慌張跑來見我,他是紅著眼來的,此刻阿清已備好馬轎。
「漼晚,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想要見到你。」我隱約記得周景遲是說了這句話的。
「太子殿下邀我入宮。」我淡淡開口,「說是去賞花。」
我和周景遲心中都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太子特地派了人來邀我入宮的意思。
其實我沒有想過會發生這件事的。
入宮賞花這事我可以去,但要是為別的,我死也會拒絕。
周景遲站在我身前,他在緊張我?
「你放心吧,宮裡的花開得再豔,也不如這外頭的。」
你放心吧,周景遲,你放心吧,我是不會入宮的。
我起身上轎,周景遲站在原地,他的眼眶更紅了。
「漼晚……!」
能看得出他想挽留些什麼,我淺笑,讓他對我放心。
周景遲呆住了,良久他開口道:「我等你回來。」
我不知道太子是何時冒出讓我入宮這想法的。
坐在進宮的馬車上,阿清拿著小團扇子為我扇風,我覺著外頭的蟬叫得著實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