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生_第6章 我還覺得給少了呢
」
「我還覺得給少了呢，無論是你還是又又，都不只值那一個億。」
他緩緩道:「是無價之寶。」
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你就不怕她們說的是真的?」
「我就是為了你的錢才接近你的呢?」
車子駛過一段無燈路段，車內陷入一片黑暗。
「我有錢。」趙銘生突然說。
我:「什麼?」
趙銘生又重複一遍:
「我有錢。」
「如果，你是為了錢的話。」
「那麼，我有錢。」
我錯愕地微張著嘴，還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趙銘生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
「南笙，你所糾結的那一切，在我這裡都不是問題。」
我悵然失神。
又又睡夢中彷彿聽見有人在炫富，他立刻打抱不平。
反駁道:「有錢了不起啊!」
曖昧、纏綿的氛圍被他這一嗓子吼散。
趙銘生被氣笑:「小兔崽子，到底想不想要媽了?」
車到樓下，我提議讓又又今晚就在我這睡。
明天我去送他上學。
趙銘生眼神幽怨地看向又又,「這小子，真是好命啊......」
14
第二天，送又又上學前。
我狀似不經意地問:「又又，你想不想爸爸媽媽在一起生活啊?」
又又吃著早餐，說話含糊不清。
「當然想啊，不過......」
他嚥下嘴巴里的東西，噔噔噔跑到我面前。
「重要的不是我想不想,」又又指了指我,「是你想不想。」
我愣了會，幾秒鐘後打電話給幼兒園請了假。
「又又，媽媽給你和爸爸訂了機票，去看姥姥姥爺。」
「我去收拾東西，你打電話和爸爸說一聲。」
我決定帶趙銘生和又又去德國，跟我爸媽說清楚。
這幾年，我們家的生意有所好轉。
在我的建議下，我爸找了專業人員打理公司。
自己和我媽定居國外去了。
過得不要太瀟灑，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著急去收拾衣服，全然沒聽見又又是怎麼跟他爸說的。
趙又又掏出手機，打電話前眼珠一轉。
電話接通後，對著那頭就是:「爸爸，我要走了。」
剛準備吃飯的趙銘生:「?」
又又接著說:「媽媽要帶我去德國，我們要走了。」
趙銘生:「??」
還沒等老父親反問，趙又又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出來時，就看見又又坐在沙發上一臉心虛。
時不時看向門口。
我想問他和爸爸說好了沒，門鈴就響了。
這次又又沒著急去開門。
我還奇怪，結果開門的一瞬間。
趙銘生就兩三步上前，抓著我的手腕強勢地吻了下來。
趙又又快速捂上眼睛，手指縫漏得老大。
趙銘生兇狠地啃咬著我的唇。
我正要推開他，問他怎麼了。
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順著鼻樑落到了我臉上。
——趙銘生哭了。
「為什麼?」
趙銘生抵著我的額頭，聲音哽咽:
「沈南笙，為什麼又要不告而別?」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連又又都帶走了，就不要我嗎?」
我莫名其妙,「誰說不帶你了?」
我掏出手機，給他看資訊。
「你的票我都給你買好了。」
趙銘生身體陡然僵住，他很快反應過來。
緩緩轉頭看著趙又又，一字一句道。
「趙、慕、聲!」
發怒的老父親很可怕，又又快步跑到我身後。
「媽媽救我!」
我護住他，抬頭看向趙銘生。
問他:「趙銘生，你還記得你問的那個問題嗎?」
【南笙，再慎重考慮一下好嗎?】
趙銘生預感到什麼，呆愣地點點頭。
我笑著看向他，說:
「我想好答案了。
」
趙銘生下意識屏住呼吸，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緊張得不行。
「好。」我回答他。
我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拉著又又。
「趙銘生，我們和好吧。」
時隔多年，趙銘生終於在 30 歲這一年等到了屬於他的答案。
番外
某天早上。
趙銘生正在廚房做早餐。
放在島臺上的手機忽然亮了。
我看了一眼，是航空公司的訊息，提醒他有積分要到期了。
不知道怎麼的，我下意識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晚。
我開啟手機，鬼使神差地找到航班記錄。
翻到幾年前的訂單。
果然看到在他醒後那兩年多次飛往德國的航班資訊。
我靠在廚房門外，朝他晃動手機。
「為什麼不告訴我?」
趙銘生湊過來看了一眼，沒覺得這有多重要。
「這有什麼好說的，想你了就去看你唄。」
我:「你看見我了為什麼不出現?」
趙銘生端起一杯豆漿遞到我嘴邊,「嚐嚐，新配方。」
我點點頭,「還不錯。」
趙銘生一笑，接著道:「我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你和爸媽一起散步。」
「那個時候你笑的很開心,」趙銘生回頭看著我,「我當時就覺得，只要你幸福，其他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
「更何況,」趙銘生話鋒一轉,「就像你一直回來看又又，不也沒告訴我?」
我心虛地摸摸脖子。
趙銘生昏迷的前兩年，我一直有回來看又又。
反倒是他醒後，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和他解釋。
畢竟出事前我們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後來還有一個夾雜了利益出生的又又。
我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見我一副不想說的模樣，趙銘生輕彈我腦門。
「好了，過去的都過去了。」
「現在更重要的是,」趙銘生彎腰靠近，薄唇輕啟,「早安吻。」
我笑著吻了他一下，結果被下樓的又又看個正著。
「爸爸媽媽羞羞!!!!」
我和趙銘生短暫對視一眼，朝又又撲了過去。
一左一右夾擊著他，把他臉都親變形了。
小傢伙生無可戀:
「又來了，還有完沒完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