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生_第2章 我想問他剛才怎麼哭了
我想問他剛才怎麼哭了。
小傢伙更不樂意了,埋得更深了。
「那這樣,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好不好?」
聞言,趙銘生從鏡中看了我一眼。
就在我以為小傢伙不會理我時,他突然悶悶道:「真的?」
我大喜過望:「當然。」
「那、好吧。」
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下車時,我還想和又又說兩句話。
趙銘生沉默著一腳油門就開車走了。
我只好先轉身上樓。
不遠處,開出去沒多久就停下的男人看向後座。
「記住哪棟樓了嗎?」
趙又又點點頭:「嗯嗯!」
05
這一晚,簡直像場夢一樣。
直到半夜我也沒睡著,早知道多拍兩張照片好了。
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有睏意。
結果第二天一早就被門鈴吵醒。
開啟門才發現是趙又又。
「你怎麼來了?!」
我往他身後看了看:「你爸爸呢?」
怎麼就讓他一個小孩子跑出來了?
趙又又沒回答,反而鼓足勇氣仰起頭。
「我想了一晚上,還是有個問題忍不住想問你。」
我還懵著:「什麼?」
又又上前一步,手指攥緊了書包帶子。
遲疑又包含期望地問著:
「你、你是我媽媽嗎?」
06
我徹底愣在原地。
我應該說是,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來一點音。
又又慢慢低下頭,小聲道:
「我能先進你家嗎?」
我還是艱難地問道:
「你爸爸呢?」
又又擺弄了一直握在手裡的最新款手機。
「爸爸不管我。」
我:「......」
「那你是怎麼來的?」
這麼小的孩子是怎麼找過來的?
又又說:
「司機把我送到這裡就跑了。」
此時正坐在樓下車裡的趙銘生和司機:「......」
我想了想還是讓他先進來。
「吃過早飯了嗎?」
已經吃飽的趙又又:「還沒有,爸爸沒給我做飯吃。
」
趙銘生對孩子這麼不上心嗎?
可是昨晚那樣也不像啊。
「那你等會,我先去洗漱一下。」
我簡單下了兩碗麵放在又又面前。
小傢伙吃得漫不經心,時不時抬眼看我。
我下意識躲避他的目光。
低著頭,盯著碗裡的面愣神。
視線裡緩緩被推進來一張照片。
「我知道你就是我媽媽,你別想騙我。」
趙又又的語氣很衝,可眼神卻緊盯著我,偶爾透出點不安。
我看向那張照片——照片裡是我躺在床上和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的合照。
那是趙又又出生時拍的,也是我和他僅此一張的合影。
「......這照片你是從哪來的。」我聲音艱澀。
又又說:「奶奶給我的。」
「有一次我被別人欺負了,他們說我沒媽媽。」又又說到這裡的時候有些彆扭的別開頭,「奶奶就拿出這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人說,她就是我媽媽。」
趙又又跳下椅子,繞到我身邊。
把照片舉到我臉旁邊,眼神來回看了好幾遍。
「一模一樣!」
聽到又又的話,我心疼的同時也有點震驚——
既然又又知道的話,那趙銘生是不是也清楚?
07
我和趙銘生從小都是一個圈子裡的。
也算是青梅竹馬。
直到大學我出國留學前,我們都在一起讀書。
兩個人早就在日常相處中,逐漸互相喜歡。
大學時我去了德國留學。
趙銘生選擇留在北京,開始提前接手家裡的事情。
兩個人開始了異國戀,但好在彼此都互相理解。
趙銘生閒下來就會飛過來看我。
我也會趁著假期,回國和他膩歪在一起。
雙方父母對此都不反對。
可再穩定的感情,也會有爭吵的時候。
留學的最後一年裡,我們開始頻繁地吵架、冷戰。
相隔萬里的距離,趙銘生也無法次次第一時間來找我。
兩個人之間的小矛盾不斷。
直到那段時間,我的學業出了點問題,家裡的公司也逐漸走下坡路。
我第一次向趙銘生提出了分手。
電話那頭靜得可怕,趙銘生良久才開口:
「沈南笙,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只是簡單的問候,我卻差點在異國他鄉的街頭流眼淚。
我不知道電話是怎麼掛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只知道再次醒來的時候,趙銘生就站在我家門口。
他來的那天,慕尼黑正在下大雪。
北京到德國,9000 公里,將近十二個小時的飛行。
趙銘生見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下身上那件墨綠色大衣披在我的睡衣之上。
「傻站在門口做什麼,小心冷。」
我被他攏進室內,頭一直埋在大衣裡不說話。
趙銘生雙手捧起我的臉,輕輕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南笙,你不想說話可以,和我吵架也可以。」
他捧著我的臉祈求道:
「不要不理我好嗎?」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你想要空間獨處,我可以暫時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
「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愛你了,我們也絕不是分手。」
「南笙,再慎重考慮一下好嗎?」
那天我沒給他回答,只是格外依戀趙銘生的體溫。
趙銘生只在這裡待了兩天就要回去。
送他去機場的車上,一路沉默著。
分別前,趙銘生又往我手裡塞了張卡。
「不限額。」
我不想要,反手要給他還回去。
趙銘生卻說:
「用它買下來的東西就當我送你的禮物,好嗎?」
從那天以後,趙銘生沒再來找我。
只是偶爾會給我發照片,好像在報備。
有時候是在吃早飯,有時候在辦公室裡,還有時候是自己的自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