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得寸進尺_第十一章 誰

……

誰,誰會拿那種東西吹氣球啊?!

我把他推出門外,猛地關上了門。

窗外的月色剛好漏進一隅的窗隙。

好像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是某個人從不曉得的兵荒馬亂。

23

有件事,江知悉不知道。

高三時他突然宣佈要出國,我知道訊息時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

那時覺得有被人耍了的不甘,甚至想拎著他衣領子質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答應了我要跟我考同一個學校,卻突然就說出國。

可…… 我到底沒什麼立場質問他。

只能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風輕雲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在意。

所以我依舊待在他身邊,看他沒心沒肺地笑。

他甚至還笑嘻嘻地問我:

「哥要出國,你就真沒一點捨不得的?」

我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明明被他提起來就會揪心,還是輕飄飄地砸向他。

「去 America 了記得給我代購點東西唄。」

我那時,甚至都不敢問,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走的最後一天,最後一次來上課,不知怎麼的,在課間和一堆男生打鬧起來。

人群推推嚷嚷的,就在我的後排。

我手中的筆到底在草稿紙上重複畫過多少次公式,他的聲音夾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

身旁的座位,猛地被人坐下了。

他大概是被推搡到我這個位置的,一群人圍過來跟他鬧,他被人擠著就突然靠在了我身上。

初夏,剛穿短袖的季節。

男生後背的布料蹭在我裸露的手臂上,他越靠越緊,連皮膚熾熱的溫度都感受到了。

我埋頭寫題。

他就這麼靠我身上,和那群人嘻嘻哈哈的。

明明嘈雜的是人聲,明明鼎沸的是蟬鳴。

可寫不出題的是我,聽見自己心跳的,也是我。

……

江知悉走後,我依舊要衝刺高考。

年少的時候,不懂離別的含義。

所以當身邊的人走時,會因為痛苦而莫名其妙。

我不僅一次地夢見他。

從黃昏的落日醒來,瞧見手中未寫下的題目。

夢裡的內容是:

他轉身賤兮兮地朝我笑,問我幹嗎一直看著他。

而我紅著眼,問他為什麼丟下我。

番外

顧文星和窈灼的婚禮,在初夏濺起的蟬鳴聲裡舉行。

某種程度上,窈灼是個很異想天開的女人。

兩人的婚禮不僅沒大張旗鼓地舉辦,而且還只邀請了特別熟悉的親朋好友。

連舉辦場地,都在他們家後院。

…… 我開啟邀請函:

「屆時請到場的各位來賓每人準備一項才藝表演哈,作為我們婚禮的餘興專案。」

…… 哪家結婚讓嘉賓上臺表演節目啊?!

新郎新娘在臺下看個樂呵是吧??

總之就是,到場的大傢伙還真都準備了節目。

唱歌,跳舞,魔術,甚至連相聲都有。

熱熱鬧鬧的,不像婚禮,倒像是一群好朋友的聚會。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