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得寸進尺_第十一章 誰
……
誰,誰會拿那種東西吹氣球啊?!
我把他推出門外,猛地關上了門。
窗外的月色剛好漏進一隅的窗隙。
好像我聽見自己的心跳,是某個人從不曉得的兵荒馬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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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江知悉不知道。
高三時他突然宣佈要出國,我知道訊息時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
那時覺得有被人耍了的不甘,甚至想拎著他衣領子質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答應了我要跟我考同一個學校,卻突然就說出國。
可…… 我到底沒什麼立場質問他。
只能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風輕雲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在意。
所以我依舊待在他身邊,看他沒心沒肺地笑。
他甚至還笑嘻嘻地問我:
「哥要出國,你就真沒一點捨不得的?」
我把草稿紙揉成一團,明明被他提起來就會揪心,還是輕飄飄地砸向他。
「去 America 了記得給我代購點東西唄。」
我那時,甚至都不敢問,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走的最後一天,最後一次來上課,不知怎麼的,在課間和一堆男生打鬧起來。
人群推推嚷嚷的,就在我的後排。
我手中的筆到底在草稿紙上重複畫過多少次公式,他的聲音夾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
身旁的座位,猛地被人坐下了。
他大概是被推搡到我這個位置的,一群人圍過來跟他鬧,他被人擠著就突然靠在了我身上。
初夏,剛穿短袖的季節。
男生後背的布料蹭在我裸露的手臂上,他越靠越緊,連皮膚熾熱的溫度都感受到了。
我埋頭寫題。
他就這麼靠我身上,和那群人嘻嘻哈哈的。
明明嘈雜的是人聲,明明鼎沸的是蟬鳴。
可寫不出題的是我,聽見自己心跳的,也是我。
……
江知悉走後,我依舊要衝刺高考。
年少的時候,不懂離別的含義。
所以當身邊的人走時,會因為痛苦而莫名其妙。
我不僅一次地夢見他。
從黃昏的落日醒來,瞧見手中未寫下的題目。
夢裡的內容是:
他轉身賤兮兮地朝我笑,問我幹嗎一直看著他。
而我紅著眼,問他為什麼丟下我。
番外
顧文星和窈灼的婚禮,在初夏濺起的蟬鳴聲裡舉行。
某種程度上,窈灼是個很異想天開的女人。
兩人的婚禮不僅沒大張旗鼓地舉辦,而且還只邀請了特別熟悉的親朋好友。
連舉辦場地,都在他們家後院。
…… 我開啟邀請函:
「屆時請到場的各位來賓每人準備一項才藝表演哈,作為我們婚禮的餘興專案。」
…… 哪家結婚讓嘉賓上臺表演節目啊?!
新郎新娘在臺下看個樂呵是吧??
總之就是,到場的大傢伙還真都準備了節目。
唱歌,跳舞,魔術,甚至連相聲都有。
熱熱鬧鬧的,不像婚禮,倒像是一群好朋友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