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安瀾_第5章 蕭潯開口問我
蕭潯開口問我。
我氣急敗壞，把他拉到床塌邊，推倒。
然後欺身上去，坐在他身上。
「蕭潯!我喜歡你，你喜不喜歡我?」
一息之間，蕭潯紅了個透，襯得臉上的長疤越發明顯。
他壓抑著自己粗重的呼吸:
「安瀾，你先起來......」
「我不!」
我發了狠，揪著他的領子親上去。
他渾身都在抖。
離唇瓣還有最後一絲距離時，他轉頭。
露出發燙的耳朵。
「安瀾，別這樣，我......」
彈幕快樂瘋了:
【炮灰作死啊!男主身體可是妹寶的，你這麼霸王硬上弓，男主都氣得發抖了。】
【嚇死我了，還好男主躲開了，炮灰真是自取其辱。】
【不要臉!炮灰你個****】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從他身上起來，跑了出去。
拿著弓去林子裡好好發洩了一通。
我想通了。
他既然喜歡阿姐，我就應該放過他。
就將他的契還給他好了。
沒有人喜歡，我也照樣可以活下去。
可我沒想到，他先走了。
只給我留了四個字:
【安瀾，等我。】
08
我失戀了。
但日子還是要照樣過。
我每日習武練箭，兩耳不聞窗外事。
阿姐見不得我舒心。
她同爹孃商量起我的婚事。
從五品給事中到六品知縣，阿姐都說:
「人家是清白人家，不願意接受被退婚的。」
「本來很高興的。一聽說是安瀾，他們就不願意了。」
「畢竟出了那種醜聞，想來也只有嫁個普通人戶了。我看找個商戶就最好，反正商戶人家不看出身。」
爹孃連連嘆氣。
「嫁給商戶，也丟我們林府的臉。」
「不如嫁給我學生罷了，便說他們是兩情相悅，屆時我再給點機會，讓他升升官就行了。」
「涼州戰事一觸即發，去那兒定有作為，我今日便讓他去。
」
聽著他們討論我的未來，我心裡不是滋味。
所有人都說，女子就該端莊優雅，就該相夫教子，就該找個男人嫁了。
我想了一晚上。
還未天亮，我拿著弓箭，背上行囊，前往涼州。
一路顛簸，我來到西北關外。
正巧碰上將軍徵兵。
一看，竟然全是女子。
視線上移，是花將軍的旗幟!
我毫不猶豫報了名。
雖然我體力是弱項，可我箭術了得。
接連幾場比試，我都刻意和人拉開距離，竟也奪得個見花將軍的機會。
花將軍勒馬橫槍，立於陣前，晨光在她甲冑上鍍了一層冷金。
那道眉挑得比刀鋒還利，眼風掃過之處，三軍皆寂。
「你們五人勝者，我將挑一位在我身邊。」
「抬起頭來!」
我抬頭，對上花將軍鋒利的眼神。
她視線在我臉上停留片刻。
沒選中我。
出乎意料，當晚，她找到了我。
「林安瀾，林府二小姐。」
我呼吸一滯，點頭。
「你家裡人昭告天下，你和男人跑了，你男人呢?」
「沒有男人，我想來參軍所有才跑的。」
花將軍聞言輕笑:
「你走吧，我的隊伍收不起你這樣的千金小姐。抱歉了。」
「我是認真的!」
我很急迫。
花將軍挑眉:
「我也是。」
好吧。
我被花將軍趕出來了。
彈幕這次沒笑我。
自從我從家裡逃出來參軍之後，他們就很少冷嘲熱諷了。
【我對炮灰改觀了，她其實根本不壞啊，還想著參軍。】
【比試的時候吃了那麼多苦，她都沒叫一聲，現在被趕出來也只是平靜接受了，我有點憐愛她了。】
【一個千金大小姐來參軍，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啊。】
【林安瀾，加油，就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
謝謝。
我不會放棄的。
09
我跟在花將軍大軍後，入了涼州。
深夜時，軍營裡總有人唱歌:
「天有盤盤路，人有鬼鬼心......」
我也跟著小聲小聲唱。
花將軍好幾次察覺我，卻都沒把我趕走。
我很感激。
只是在涼州待了不到三日，我便發覺，情形比我想象中更嚴重。
幾乎每夜都會有敵軍偷襲。
彈幕嚇到了:
【這可是真的戰場，炮灰你快走吧，會死人的，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好不容易活到現在，你要好好珍惜你的命，你身上還有珠寶首飾，也還有錢，去個富庶的城鎮可以養老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安瀾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步的!】
【可是她是炮灰啊!是肯定要死的!而且下場肯定很悽慘!她要上戰場，這不是必死無疑嗎?】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彈幕沉默。
挺有趣的。
我是害怕下場悽慘。
可我更怕，連試也沒試過，就妥協投降。
三日後，敵軍來犯。
官兵們衝鋒陷陣，普通百姓只敢關嚴門窗。
彷彿這樣，就可以裝作一切風平浪靜。
趁混亂之際，我登上城門。
已是屍橫遍野。
我翻出一名女兵的盔甲穿上，拿起弓箭。
瞄準，發射。
「安瀾，用背部肌肉發力。」
「下盤要穩，換箭要快，你多塊一刻就能多刀一個敵人。」
恍惚間，蕭潯似乎在我耳邊指導。
花將軍率令守城門:
「小姑娘箭術不錯!專心射箭，我替你護法。」
她揮劍斬斷雲梯上敵軍的脖頸，轉頭，愣了片刻。
「怎麼是你?」
她咬牙:
「快走!」
我屏息凝神，替她將左方的敵人踹下去:
「專心護法。」
她輕笑一聲，手裡的劍揮得更賣力了。
城門外，遠方。
一點孤影從己方陣前衝出去，快得像一柄擲出的飛刀，直直扎進對面黑壓壓的大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