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後，公司求我回來_第十一章 第三天一早

第十一章

第三天一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林哲林工？我是雲棲科技董事辦，我們CEO陸總想約您見一面。」

雲棲科技——國內雲計算領域的獨角獸，估值兩百億。他們的CTO周老，是國內分散式系統領域的泰斗，曾是我讀大專時的客座教授，也是我職業生涯中唯一真正認可過我的人。

下午兩點，我走進雲棲總部。

會議室裡坐著三個人。為首的正是周老，旁邊是CEO陸總。

「林哲，來，坐。」周老笑呵呵地招手，「好久不見了。」

「周老。」我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我早就跟你說過，鴻程那種公司，你待不長。」周老認真地看著我，「這次鴻程出事，我看了新聞。‘星雲系統’的底層架構，是你寫的？」

「是。」

「林哲。」周老突然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我。

「嗯？」

「你剛才進會議室前，在大廳那塊‘清北復交博士佔比90%’的展板前，停了三秒。」

我一愣。

「我……看到了。」

「三年了，你還揹著這個。」周老嘆了口氣。

我沒說話。

三年來，每一次有人提到「大專」，每一次投簡歷被刷，每一次在公司被人陰陽「野路子」，我都假裝不在意。但我心裡清楚，我從來沒真正放下過。

周老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林哲，我教過幾百個學生。清華的、北大的、海歸的、博士的，多了去了。可有幾個人，能像你這樣，三年來每天凌晨三點爬起來，磨一套別人不願意研究的底層架構？」

「沒有。」

周老轉過身，看著我。

「林哲，學歷決定你的起點，技術決定你的高度。這行業裡，起點低的人多了去了。但能站到頂的，從來都是那些不放棄技術的人。」

「你這套‘星雲’底層架構，我看了。我帶過的所有博士生，寫不出來。」

「你不需要再為學歷自卑了。」

我鼻子突然一酸。

陸總開口：「林先生，我直說。我們雲棲正在籌備一條新的核心業務線，需要一個真正懂底層架構的技術負責人。周老推薦了您。」

他頓了頓：「但是，董事會對您的學歷有顧慮。三百萬年薪、技術副總裁的位置，不可能直接給一個沒有任何大廠履歷的人拍板。」

「這樣我們會給你三個月的試用期，基礎工資五十萬。三個月後，您設計的底層架構如果能扛過雙十一的流量峰值，那麼年薪三百萬、期權、技術副總裁，全部兌現。」

「如果扛不住，」陸總攤手，「您拿這五十萬走人。周老的面子，只能幫您到這裡。」

三百萬。期權。技術副總裁。

但要先扛過雙十一。

我看著周老，他對我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不用考慮。我答應。」

周老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我沒看錯你。」

訊息傳出，鴻程那邊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王老闆聽到我要去雲棲，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半天沒說出話。鴻程七大客戶本來還想等系統恢復後續約，一聽說我要去雲棲，紛紛轉投雲棲旗下。

鴻程資金鍊，瞬間斷裂。

破產清算的律師，登門了。

王老闆緊急召開股東會，股東們集體逼宮。那個曾經耀武揚威的老闆娘，在公司門口哭天搶地，被員工們冷眼看著。

李強在看守所裡聽到這個訊息，連夜寫了一封長長的舉報信，把王老闆這些年所有違規操作全抖了出來——虛開增值稅發票、行賄、合同詐騙、職務侵佔等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警方順藤摸瓜，把王老闆也帶走了。

王老闆因合同詐騙、虛開增值稅發票、行賄等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罰款三千萬。

李強因職務侵佔、偽證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李肖沒坐牢——畢竟他只是技術不行，沒犯法。但他那個「德國碩士」學歷，經查是從野雞大學買來的，被海歸圈徹底封殺。鴻程破產後，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他。

他在城裡漂了半年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