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員後，公司求我回來_第九章 下午三點

第九章

下午三點，西關菜市場。

我媽正在花攤前給一盆茉莉修剪枝葉，一輛黑色奧迪停在攤前，下來三個人。為首的正是李強。

「阿姨，買花。」李強堆起一臉笑，「我是林哲的同事李強啊。阿姨，我今天是來求您幫個忙的——林哲在公司出了點事，公司系統癱瘓了。我們王總說了，只要林哲肯回來，工資翻三倍，還配股份。您幫我們勸勸他，年輕人嘛，賭什麼氣啊？」

我媽終於放下剪刀，轉過頭，盯著李強。

「你就是那個讓我兒子滾的李強？」

李強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已經連續三個月沒休過週末了。他加班到凌晨三點，我半夜送飯，保安不讓我進。他在工位上犯胃病，疼得蜷成一團，是你從他手裡搶過咖啡杯，說裝什麼病。」我媽的聲音很平靜。

李強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兒子讀大專的時候，他爸得了癌症，他去工地搬過磚、去飯店洗過盤子。他這輩子沒求過人。唯一一次求人，是上個月，他求你們王總預支兩萬塊錢給他爸做手術，你們王總說‘公司困難’。」

李強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今天來求我？」我媽冷笑一聲，「你跪下，我都不會求我兒子回去。」

李強臉色鐵青地站起來，正想說什麼，菜市場門口衝進來幾個穿制服的警察。

「李強是吧？我們是市經偵支隊的。鴻程涉嫌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你作為研發部主管，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強瞬間癱軟在地。

我媽冷眼看著他被人架走，從攤位下摸出一部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小哲啊，你讓警察同志來得正好。媽剛剛，全都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