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棄我逃洪災後,我成了長公主之女_第4章 4長公主將沈家人帶進臨安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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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將沈家人帶進臨安府衙。
王氏一進公堂便哭訴,說我年幼受驚,被長公主府的人教唆,才不肯認親。
沈庭遠更是咬死當年只是意外。
“草民僱的船小,先送內人與侄女出城,本想折返接阿寧。”
“誰知堤壩突然決口,這才釀成悲劇。”
知府翻看當年卷宗。
“可撤離名冊寫的是你也在船上。”
沈庭遠眼神一閃。
“船伕記錯了。”
“那十二抬嫁妝呢?”
“都是逃難用的衣糧,並非嫁妝!”
沈婉兒立刻點頭:“是,都是家中急用之物。”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熟練地互相遮掩,忽然笑了。
“義姐,三年前你的白貓叫什麼?”
沈婉兒一愣。
“雪團。”
我晃了晃手中的金鈴鐺。
“它為何會出現在洪水裡?”
沈婉兒下意識道:
“船撞上浮木時,它自己跳下去的!”
話剛出口,她便捂住嘴。
堂上驟然一靜。
我爹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緩緩問:
“你不是說,先出城的是娘和你嗎?既然爹要回來接我,他怎麼會知道船撞過浮木?”
沈庭遠額上冒出冷汗。
“我......我是後來聽說的。”
“聽誰說?”
“船伕!”
知府立刻讓人提審當年的船伕。
沈家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船伕很快被帶上堂。
他跪下便道:
“三年前沈老爺一家確實坐過小人的船。”
“船上東西太多,吃水太深,我勸他們扔些箱籠。”
“沈夫人不肯,還說家裡該帶的都帶齊了。”
王氏尖叫:
“你胡說!”
船伕也急了。
“小人胡說什麼?半路那隻貓掉進水裡,沈姑娘哭得要死,沈老爺還拿二十兩銀子叫我掉頭救貓!為救它,耽誤了足足一刻鐘!”
圍觀的衙役都變了臉色。
王氏癱坐在地,突然改口:
“是我記錯了!當時我以為阿寧被乳母帶走了......”
“我的乳母半年前便被你賣了。”
她徹底啞住。
長公主握緊我的手。
可沈庭遠仍不肯認,梗著脖子道:
“即便是我們一時疏忽,也是家事!她是沈家的血脈,就該跟我們回去!”
沈婉兒也紅著眼眶開口:
“妹妹,爹孃已經知道錯了。”
“祖母年事已高,最大的心願就是看你回家。”
“你現在貴為縣主,更該顧念沈氏滿門,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終於明白他們為何如此著急。
沈家這些年生意敗落,沈婉兒又被未婚夫家退婚。
祖父病重,族中無人撐腰。
他們想接回的不是我。
是能替沈家求恩典、替義姐抬身份的長公主養女。
我從懷中取出另一張泛黃的紙,遞給知府。
那是救我的衙役去年調任京城後,親手交給我的。
並非撤離名冊。
而是一封沈庭遠寫給守城官的手書。
我爹看清紙上的字,雙腿驟然發軟。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手裡?”
我沒有回答,只當眾念出其中一句:
“家眷三人已經齊備,閣樓若有動靜,只當無人,不必再查。”
王氏猛地撲過來搶信,被玄甲軍按倒在地。
“假的!那是假的!”
我蹲下身,看著她驚恐扭曲的臉。
“娘,你還記不記得,出城前一晚,你來給我送藥?”
她劇烈顫抖起來。
“那不是退熱的湯藥,是摻了安神散的迷湯。你怕我中途醒來,追上你們的船。”
沈庭遠厲聲打斷:
“閉嘴!誰教你這些胡話的!”
“沒人教我。”
我取出一隻小藥包,輕輕放在他們面前。
“這是三年前藥碗底留下的藥渣。”
“母親請太醫驗過,安神散的分量,足以讓一個十歲的孩子昏睡整日。”
長公主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王氏瘋狂搖頭,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娘只是想讓你好好睡一覺!娘沒有想害你!”
“那你為什麼讓守城官不必再查?”
“因為......因為......”
她再也編不下去了。
我站起身,望著這對所謂的親生父母。
“因為二叔二嬸死後,祖父母認定是我剋死了他們。”
“你們收養沈婉兒,處處抬舉她,是為了堵住二房外祖家的嘴。”
沈婉兒臉色慘白:
“你閉嘴!”
“可只要我活著,祖父母看見我,便會想起死去的兒子;二房親族也會逼你們繼續補償。”
“那晚洪水決堤,正好給了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給我灌下安神散,搬空沈宅,帶著沈婉兒和她的嫁妝離開,還特意買通守城官,讓衙役不要上閣樓找我。”
“等洪水淹過來,所有人都會以為,我只是沒來得及逃。”
我把那封手書丟到沈庭遠面前,一字一頓:
“你們不是忘了我。”
“你們是想借這場洪水,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