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到底投胎在哪個七仙女腹中啊_第4章 4他的聲音打斷了孩子的話

4

他的聲音打斷了孩子的話，

但我還是聽見了那個微弱的聲息吐出的最後兩個字：

“爹爹......”

我渾身發冷，直直看著門口的董永，

他臉上還掛著焦慮和不解，像個毫不知情的老實人。

我抱起桌上的孩子脫離法陣，扯出一個笑來，聲音儘量平穩：

“沒什麼，在逗孩子玩呢。”

董永像是鬆了口氣，笑笑說：

“那就好。”

他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孩子，低頭逗弄起來，

孩子手腕上的傷還裹著紗布，可他好像根本沒看見。

董永走後，六姐一把拉住我：

“小七，為什麼停手？”

我咬著嘴唇沒說話，腦子裡在飛快地轉，

看來女兒的心聲只有我能聽到，

“六姐，你有沒有想過，咱們最早就把方向弄錯了？”

“那個私通狐妖的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把狐狸精投胎成自己的孩子呢？”

六姐皺眉：

“什麼意思？”

“用自己親生的孩子當替死鬼，方便栽贓來保全另一個，也就是狐狸精真正投胎的那一個。”

我盯著六姐，告訴她：

“我們再等等。”

當晚，我像昨晚一樣裝頭暈，讓董永去給我煎藥，

燭火昏黃，他端著藥碗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呼吸均勻像是睡熟了。

他放下碗站了一會兒，

隨後輕手輕腳地走到搖籃邊，

我眯著眼縫看過去，他從懷裡摸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掰開孩子的嘴塞了進去，

下一瞬，

孩子身後竟生生長出了一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董永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低聲說：

“你娘還在猶豫，不過等明日你慢慢長出九尾，她必下決心除了你。”

他嘆了口氣，聲音很輕：

“這樣，就能保全我真正的愛人了。”

我閉上了眼一動不動，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裡。

第二日，我是被一聲叫喊吵醒的，

董永指著搖籃，臉色煞白地連退了好幾步，聲音都在抖：

“娘子！有妖怪！咱們的女兒......”

我坐起身看過去，

搖籃裡，女兒的身後已然長出了五條蓬鬆的狐尾，毛色油亮，微微晃動。

而這第三日，狐妖和女兒的心聲都消失了，

整個屋子安安靜靜，只剩下董永粗重的喘息，

我盯著他那張驚恐萬狀的臉，心裡像被刀剜了一樣，

而他還渾然不知地在我面前表演，

董永抱起孩子，顫聲問：

“娘子，我們的女兒怎麼會是妖怪？這......這該怎麼辦？”

他抬頭看我，眼眶發紅像真的六神無主，

我啞聲回答他：

“所以，你想讓我做法除掉她？”

董永愣了下，還沒來得及回答門便被一腳踢開，

六姐抱著自己的孩子衝進來，拔劍直指董永，聲音冰冷：

“董永！你私通狐妖，薄情寡義！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這狐狸精！”

劍鋒一轉，架在她自己孩子的脖頸上，

那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董永一臉茫然，看看六姐又看看我：

“六姐，你這話是何意？什麼狐妖？什麼私通？”

我閉上眼睛：

“昨晚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他急得額頭冒汗：

“什麼昨晚？我昨日下午留了書信就去鎮上陳員外家教書，留宿了一整夜，剛剛才趕回來！”

六姐冷笑：“狡辯！”

可董永急切的模樣並非像在撒謊，

這一刻，我看著董永焦急的臉，又看了看那兩個孩子，腦中快速串起所有的事，

狐妖和女兒的心聲，照妖鏡灼傷孩子的手，

以及董永夜半喂藥催生狐尾......

等等！

這一切裡似乎還漏掉了一個關鍵人物，

那個人從一開始就藏在我們身邊，藏在所有事件的縫隙裡，悄無聲息卻無處不在，

我渾身一震，一股涼意從後背竄上來，

立刻朝他們喊：

“快殺了那個孩子，我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