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到底投胎在哪個七仙女腹中啊_第9章 9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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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金光撕碎了所有的黑暗,
那些糾纏在我意識上的嘴和爪子在光芒中化為齏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我被一股溫暖的力量托住,緩緩往上浮,
像是從冰冷的水底被撈了起來,重新觸到了陽光和空氣,
我虛弱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端莊慈悲的面容,
鳳冠霞帔,眉間一點金色印記,
她抱著我,像抱著一個剛從噩夢中驚醒的孩子,手掌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受苦了,我的小七。”
是西 王母,也是最為疼愛我的母后,
她的聲音像一道暖流灌進我四肢百骸,
我想開口喊一聲母后,喉嚨卻酸澀得發不出聲,
只能把臉埋進她的袖子裡,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身後傳來衣袂翻飛的聲音,
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五姐,一眾姐姐們從天而降,
衣帶當風,仙光繚繞,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大姐落地時腳邊生出一圈蓮花,她抬手一指,一道金光射向院中那條還在翻滾的蛇尾,
王婆的化形在金光中像紙一樣被撕碎,露出裡面的真身,
一個面容陰鷙的年輕男子,
半身是蛇,半身是人,嘶嘶吐著信子,還想負隅頑抗,
“孽畜!”大姐冷哼一聲,
二姐和三姐同時出手,兩道仙綾飛出,將那蛇妖纏了個結結實實,
蛇妖拼命掙扎,蛇尾拍得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
可那仙綾越收越緊,勒得他骨骼咯咯作響,
他轉頭看向我和六姐,眼中的怨毒和不甘像淬了毒的針,
可下一秒,四姐的降魔杵已經落了下來,
砰地一聲悶響!
蛇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便不再動了,
男子的身形坍縮,變回一條灰綠色的長蛇,靜靜躺在院子當中,
鱗片在金光下泛著暗淡的色澤。
與此同時,五姐托起一面寶鏡,對準地上那團還在微微跳動的白煙一照,
白煙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隨後像瓷器碎裂一樣,碎片紛紛揚揚地散開,消散在晨風中。
狐妖的元神,徹底碎了,消失在天地間。
大姐收了手,快步走到我和六姐身邊,蹲下身子一手一個攬住我們,
聲音裡帶著心疼和責備:
“你們兩個,當年執意要留在凡間,我們就該多留個心眼的。”
三姐紅著眼眶給我們把脈,
四姐站在一旁嘴硬心軟地念叨:
“說了凡間兇險,你們偏不聽,這下好了,差點被一條蛇算計了去。”
六姐靠在二姐懷裡虛弱地笑了一下,隨即猛地想起什麼,
急聲道:
“董恆呢?董恆在哪兒?”
五姐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光掠了出去,
不過片刻,她便從牛棚那邊傳來喊聲:
“在這兒!人被捆在牛棚後面,還有氣息,昏過去了!”
六姐聽完,緊繃的身子一下子鬆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姐姐們忙著清理妖氣、修復被毀的院牆,
董永從地上爬起來,額頭上還腫著一個大包,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邊,
他在我身旁蹲下,手足無措地看著我滿身的血汙和泥土,
想碰我又不敢,半天才憋出一句:
“娘子,你疼不疼?”
我看著他額頭上那個青紫的包,忍不住想笑,
眼淚卻先一步掉了下來!
董永慌了,用袖子笨拙地給我擦臉,袖口上全是泥,越擦越花,
“都怪我......是我沒用......”
他聲音悶悶的,眼眶紅了一圈,
“我連掃帚都拿不穩,連娘子都護不住......”
我握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你擋在我面前的時候,手都在抖,可一步也沒退。”
董永愣了一下,把我緊緊抱進懷裡,下巴抵著我的頭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母站在院中,看著這一切,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抬手一揮,兩道柔和的仙光分別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六姐懷中的女嬰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呼吸平穩,身上再沒有一絲妖氣。
而我的懷裡,姐姐們也將那個沒了氣息的孩子小心抱了過來,
母后的仙光落下後,
孩子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細弱的啼哭。
“她還活著?”
我的聲音不禁發顫,
“妖魂已散,孩子的本魂便回來了。”
王母走過來,伸手輕輕撫摸孩子的額頭,
“她的魂魄被狐妖壓制了這些天,如今總算是乾淨了。”
我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兒,
把臉貼在她柔軟的小臉頰上,泣不成聲。
王母看著我們姐妹二人,目光中既有慈愛也有威嚴:
“你們兩個雖已不再是仙女,但終究是我西 王母的女兒!”
“從今往後,我會在董家宅院周圍設下一道神佑,尋常妖邪再不能靠近,你們只管在這凡間好好過日子養育兒女,百年之後,自有歸處。”
我和六姐雙雙跪下,叩謝母后,
姐姐們將蛇妖的屍身收走,
臨走時,大姐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紫兒,那面照妖鏡你留著吧,雖然你沒了法力,但這鏡子到底是仙家之物,掛在屋裡辟邪也好。”
我點頭,將地上那面沾了泥土的照妖鏡撿起來,
用袖子擦乾淨,小心地揣進懷裡,
祥雲升起,母后和姐姐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光之中,
院子恢復了平靜,
晨霧徹底散盡,陽光從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灑了一地碎金,
六姐去牛棚把董恆攙了回來,
董恆頭上纏著布條,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捆了一整夜走路都打晃,
可他一睜眼就滿院子找六姐,嘴裡不停唸叨:
“藍兒呢?藍兒沒事吧?”
六姐紅著眼眶罵了他一句“呆子”,
扶他在門檻上坐下,自己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兩個孩子在襁褓裡安安靜靜地睡著,
女兒手腕上的傷已經被母后的仙光治好了,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陽光照在兩張皺巴巴的小臉上,
她們咂了咂嘴,像是做了什麼甜夢。
我靠在董永肩上,看著院子裡的一片狼藉,
碎掉的窗戶,砸裂的石磨,滿地打鬥後翻起的泥土,
這些都要收拾,
屋子要修,日子還要過。
可陽光很好,
董永摟著我的手臂緊了緊,低聲說:
“娘子,以後我天天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我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把臉埋進他懷裡,
槐樹上有兩隻鳥在叫,一唱一和的,
風從巷子口 吹過來,帶著隔壁院子裡桂花的香氣。
此後,董家宅院再沒有鬧過妖邪,
王母的神佑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護著這一方小小的院落,
護著我們,也護著兩個孩子一天天長大,
董永依舊在私塾教書,
董恆不再上山砍柴,改在鎮上開了間小木匠鋪子,日日按時回家,
我和六姐在院子裡種了一架葡萄,
夏天的時候,兩個孩子就蹲在葡萄架下玩泥巴,臉上糊得花貓一樣。
偶爾,天邊飄過一朵祥雲,
孩子們會仰起小臉,指著天上喊:
“娘,天上有人在看我們!”
我和六姐抬頭望一眼,相視而笑,
那大概是姐姐們路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