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腦真千金回府後，她只想攻略假千金_第8章 8秦肅到底沒有將秦明月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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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肅到底沒有將秦明月除名。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花朝節當日。

長公主親自派來儀仗，請我與秦明月前往百工雅集。

儀仗停在侯府門前，半條街的人都在看。

秦承璋若再強行攔人，丟的就不只是侯府的臉。

我們抱著畫登上馬車時，崔氏追了出來。

她將一件披風遞給秦明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外面風大。”

秦明月沒有拒絕。

她接過披風，輕聲道：“母親，我會回來。”

但不是躲回那間不見天日的閨房。

......

百工雅集設在城東曲江畔。

各家作品沿水陳列，詩詞、刺繡、木雕、織錦，足有數百件。

秦明月的《人間春色圖》被安排在最後。

畫卷展開時，原本喧鬧的曲江漸漸安靜下來。

十丈長卷上，沒有一個高居雲端的仙子。

賣花女低頭修枝，女醫俯身診脈，繡娘在燈下揉著痠痛的手腕，女仵作提燈走進停屍房，守城的女兵站在風雪中，肩上落滿寒霜。

她們不完美，卻都活著。

人群裡，有婦人認出了自己。

“那是我！”

一名賣花姑娘擠到畫前，指著其中一個抱著芍藥的身影，眼圈忽然紅了。

“秦姑娘真的把我畫進去了。”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

有人找到了母親，有人認出了女兒，還有人第一次知道，原來那些被他們隨口稱作“不守規矩”的女子，也在支撐著這座城。

秦明月站在畫前，緊張得指尖冰涼。

我悄悄握住她的手。

蕭元沛走上高臺，親自宣佈《人間春色圖》為百工雅集之首。

幾名守舊文人卻忽然出列。

“殿下，此畫雖有巧思，卻盡是婦人拋頭露面之景，恐怕有違禮法。”

“女子應以柔順貞靜為美，豈能以行商、驗屍、從軍為榮？”

我正要罵人，秦明月卻先向前一步。

“先生所說的柔順貞靜，我學了十五年。”

她面色依舊蒼白，聲音卻沒有顫抖。

“可我學得越多，越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不敢出門，不敢與人說話，甚至不敢承認自己喜歡畫畫。”

“直到我見到畫裡的這些女子。”

“她們也會害怕，也會受傷，卻沒有因為旁人的一句不合規矩，就放下手中的針、藥箱和刀。”

她望向那幅長卷。

“所以我畫的不是婦人失德。”

“是女子活著。”

曲江兩岸沉默片刻，忽然響起掌聲。

最初只有幾個人。

隨後越來越多。

賣花女、繡娘、女醫、貴女，連幾位白髮蒼蒼的老夫人也站了起來。

掌聲沿著河岸傳出去，久久沒有停歇。

【“我畫的不是婦人失德，是女子活著。”555，太對了！】

【她終於不需要妹妹替她罵人了。】

【枝枝把她從房裡拉出來，她自己走到了所有人面前。】

蕭元沛當眾宣佈，將《人間春色圖》收入藏春閣主閣，並奏請朝廷增設女子畫院。

她問秦明月：“你可願入畫院，教授京中女子作畫？”

秦明月沒有看侯府眾人。

她看向我。

我衝她用力點頭。

“臣女願意。”

秦肅閉上眼，像是一瞬間老了幾歲。

秦承璋仍不甘心：“明月，你想清楚，一旦進了畫院，日後便再不能像尋常貴女那樣生活。”

秦明月平靜地問：“大哥所說的尋常生活，是繼續躲在侯府，不看、不聽，也不說話嗎？”

秦承璋啞口無言。

“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

她轉身走向畫院眾人，陽光落在她髮間的玉簪上，明亮得幾乎刺眼。

秦明月轉身向我伸出手。

“妹妹，我們回家。”

我握住她的手。

“好。”

秦承璋下意識道：“侯府在那邊。”

秦明月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可妹妹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