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我談到了男大_第5章 聞言
」
聞言，周景煥的眼眶卻驀地紅了。
他的話裡藏著自己都不曾意識到的偏執。
「可我沒有。」
「白淼淼，我從沒在乎過你的學歷，在乎的只是你這個人。早在高考之前，我就已經為你找好出路，聯絡了國外的大學。如果你考好了，就留在國內上大學;如果沒有，我就陪你出國。」
「但那天之後，我再也沒找到你。」
男人最後一句話，聲音很低，帶著微微的啞。
聽完。
我沒忍住嘆氣。
「可是，周景煥，你有問過我的想法嗎?」
「我不想出國，我喜歡待在國內，喜歡慢節奏的生活。更何況，那時候一手養大的奶奶還在世，我不可能拋下她。不是誰都喜歡被安排好的人生。」
「不可否認，那時候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我永遠不會為了他人放棄選擇自己心儀人生的權利。」
周景煥霎時啞然。
他有些疲憊地捋了捋頭髮。
片刻後。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試探。
「那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
我搖了搖頭:「算了吧。」
十八歲那年的我。
的確對這段感情刻骨銘心。
但三十多歲的我已經足夠堅韌。
比起情感需求。
我更想要一段能滿足我生理需求的關係。
09
我藉口去洗手間，實則打算悄悄離開。
只是，剛走出餐廳，就撞見了臉色不太好看的周煜。
他拉著我。
將我堵在一個偏僻的角落。
語氣中含著明晃晃的怒意。
「白淼淼，你不會真看上我爸那個老東西了吧?還是說......你看上的是他的錢?」
我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
「不是你想讓我當你的後媽?」
「現在後悔了?」
周煜偏頭，避開我的視線，表情有些不自然。
沉默幾秒後。
他氣惱道:「我那是權宜之計!」
「我先去給我爸做做思想工作，等時機成熟了，我就帶你回家。」
我淡淡「哦」了一聲。
「可我們已經分手了。」
「周煜，我不想再重複這件事了，好聚好散吧。」
周煜高大的身影擋在我身前。
不肯讓開。
「我不同意。」
「白淼淼，你能不能別鬧脾氣了?難道就因為我調侃了幾句你的年齡，你就要跟我分手?」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周煜。
徹底沒了耐心。
我冷冷道:「我不避諱有人提起我的年齡，但也受不了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藉此羞辱我。」
「周煜，有一天你也會老去、會不再年輕，會成為你所說的老男人。在自然界中，衰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攻擊的點。」
「另外，我的年紀也沒有到你口中調侃的老女人的地步。」
周煜緊抿著唇不說話。
也沒有讓開。
他就這樣看著我，似乎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我用力推開了他。
離開前。
還是沒忍住開口: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只是玩玩而已，但你好像上心了。」
周煜愣愣地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
不知道在想什麼。
10
之後的日子。
我照常上下班。
周煜和周景煥沒再來找我。
直到一週後。
我在公司的裁員名單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瞬間。
我差點笑出聲。
本來這兩天就準備提交離職申請。
沒想到現在還能喜提 2n+1。
當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撞見了等我的周景煥。
我甚至都給了好臉色。
他給我帶了一束茉莉花，遞給我。
我沒接。
周景煥自嘲地笑了笑。
把花收了回去。
他問:「淼淼，你現在不喜歡茉莉了嗎?」
我搖了搖頭。
「喜歡。」
「但我在家裡種了。」
所以不需要他送的。
周景煥垂眸。
掩住了眸底的失落。
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那天回去之後，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事情沒說開。」
「那你現在說。」
我安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周景煥薄唇微抿。
臉上竟然難得地流露出幾分緊張。
「周煜不是我的孩子，他是家族內鬥那年，我收養的。」
「你離開之後，我沒有開始新的感情。」
聽完，我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地問了句。
「所以呢?」
周景煥的表情僵硬一瞬。
他扯了扯唇，答道:「如果你之前介意的是這一點，那現在，完全可以放心。」
我搖了搖頭。
「不是的。」
「周景煥，我現在拒絕你，跟多年前向你提分手時，是同一個原因。」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和你在一起，實在太辛苦了。」
周景煥辯解。
「可我已經和從前不同了。」
「我不會再給你壓力，不會打壓你，也不會再說那些難聽的話。」
很多時候，我覺得，周景煥很像中式家長。
毋庸置疑的是他愛我。
但這種愛也讓人窒息。
他太自以為是、一意孤行了，下意識地選擇了忽視我的感受。
我輕嘆:「你沒有，從你對周煜的教育中就能看出，他很怕你。」
周景煥愣住。
嗓子裡像堵了團棉花。
再也說不出話。
他無力反駁。
我轉身，準備離開。
可一回頭。
就看見了一臉錯愕的周煜。
他就站在那裡。
不知道來了多久。
剛才的對話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不等我做出反應，周煜就怒氣衝衝地走了過來，臉色緊繃。
他開口就是質問。
「周景煥，你還是人嗎?兒子的女朋友都搶?!」
「不管你之前和白淼淼是什麼關係，現在，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