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隨風，再無歸期_第2章 離曜盯着我的眼睛

第2章

離曜盯著我的眼睛。

「別人不懂欣賞，那是他瞎了。」

「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瞎子，生生折斷自己的傲骨？」

我鼻尖一陣發酸。

自從來到極寒之地，每個人都在嫌棄我太熱、太吵、太刺眼。

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的赤焰很美。

離曜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枚流轉著紅光的玉髓，塞進我手裡。

「拿著，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再做決定。」

他化作一道火光沖天而起。

我握著玉髓，感受著久違的溫熱，轉身走回霜華宮。

內院，雪鳶嬌媚的笑著。

「神尊，這火靈珠真好用。」

「有了它，我再也不怕極寒之地的寒風了。」

我猛地停住腳步，推開院門。

雪鳶坐在司渺的腿邊。

手裡握著的正是我當年為了幫司渺壓制寒毒，生生剖出半顆內丹煉化的火靈珠。

我大步走過去，盯著雪鳶手裡的珠子。

「還給我。」

雪鳶嚇得往司渺身後縮了縮，眼眶瞬間紅了：「神尊。」

她速度極快的將火靈珠藏起來，在司渺看不到的地方，衝我得意挑釁。

司渺站起身，將雪鳶擋在身後。

「絳黎，規矩去哪了？」他語氣冰冷。

「那是我的火靈珠！」我指著雪鳶。

「你拿我的心頭血去養一株雪蓮？」

「雪鳶剛化形，根基不穩，需要溫熱之物護住心脈。」

司渺眼神不悅的看著我。

「你體質強悍，少一顆火靈珠又能怎樣？」

我在極寒之地待了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來，我沒日沒夜地壓制本源，拔掉火絨。

每天像個凡人一樣在冰天雪地裡瑟瑟發抖。

他竟然說我體質強悍？

我走上前，伸手去抓那顆火靈珠。

雪鳶突然驚呼一聲，身體往後倒去。

「姐姐若是捨不得，我還給你就是了，何必動手傷我？」

情急之下，我體內的赤焰本源受到刺激。一條帶著火焰的狐尾不受控制地探了出來。

尾尖的赤焰擦過雪鳶的裙襬。

她摔在冰地上。

「啊！」

雪鳶手臂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焦黑的灼痕。

司渺臉色驟變，周身靈力暴漲。

一股極寒的罡風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被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冰柱上，嘔出一口鮮血。

司渺大步走過去，用仙力護住雪鳶，將她抱在懷裡。

他轉過頭。

「絳黎，你太放肆了。」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慢慢扶著冰柱站起來。

「是你把我的東西給了她。」我盯著他的眼睛。

「那是本尊的東西。」

司渺站起身，撤去了覆在我身上最後一層微薄的禦寒結界。

刺骨的寒風瞬間穿透我的皮肉。

「絳黎，你的本源太烈，我的極地太寒。」

「冰火本就相剋，你待在這裡，只會磨滅你的靈性，還會傷了雪鳶。」

他輕輕揮手，指著殿門：「走吧，你不適合這裡。」

我低下頭。

看了一眼自己黯淡無光、醜陋不堪的皮毛。

再摸了摸袖子裡離曜塞給我的那枚溫熱玉髓。

我忽然就醒悟了。

是啊，我一隻火狐狸，憑什麼要在冰窖裡委屈自己？

我抬起頭，看著司渺，痛快地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