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精老公失明後_第5章 怎麼
「怎麼，現在話也不會說了?」
「行。」
「不是急著給我找男人生孩子嗎，我現在就給林錚打電話，現在就生給你看!」
手機通話的擴音開啟。
嘟嘟聲響起。
和我的心跳同頻。
電話那頭傳來林錚沙啞的嗓音。
「喂......」
沒等我說話。
沈斯年突然搶過電話。
手忙腳亂地結束通話。
緊緊地把我抱在懷裡。
泣不成聲。
「對不起，蘊蘊，對不起......」
不在沉默中爆發。
就在沉默中滅亡。
刺激他的這一下。
我到底是賭對了。
14
沈斯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按照以前的自己。
用腳後跟都想不出這種髒東西。
可現在他和蘊蘊提了。
還提了幾次。
沈斯年覺得好痛苦。
彷彿腦袋裡有兩個小人一直在他耳邊唸叨。
一個告訴他，不可以，蘊蘊會生氣，會不理他，甚至想離婚，他如果失去了江蘊，只會生不如死。
一個告訴他，沒關係的，蘊蘊想要個孩子，他不可以生，他怕生出來的人也是個瞎子，那蘊蘊怎麼辦?和別人生一樣的，蘊蘊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他不能做的事，很多人可以做。
沈斯年每天痛苦地和兩種想法鬥爭。
鄭行?
挺好的，長得帥，能力強，蘊蘊會喜歡的。
可又覺得不行，不可以。
所以他去樓下接人了。
回了家之後，另一種想法好像又佔上風了。
他又說了渾話。
於是林錚也來了。
林錚可是蘊蘊的高中同學，第一個追她的人。
要是真的和林錚......
蘊蘊還會要他嗎?
他現在就是個瞎子。
從前其他男人做不到的，他都能為蘊蘊做到。
現在呢?
現在反過來了。
他做不到的太多了。
她一直想去爬泰山還沒去呢。
可他現在爬不了山。
他連出門都是個問題。
他配不上江蘊了。
沈斯年糾結、痛苦，一直陷入到怪圈裡出不來。
他把自己貶低得什麼也不是。
可。
他的自卑。
他的敏感。
他的擰巴。
讓他忽略了。
江蘊是在和他規劃美好的未來。
是希望和他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江蘊在乎的不是見不著影兒的孩子。
是他。
15
下午兩點的陽光曬到被子上時，我才睡醒。
一覺醒來，我還在沈斯年的懷裡。
他大概是早就睡醒了。
但什麼也沒做。
只抱著我在床上躺著。
這是兩年內我睡得最好的一覺。
沈斯年察覺到我醒了。
一個吻落在我的額頭上。
「蘊蘊，這是我這兩年睡得最好的一晚。」
我窩在他懷裡蹭了蹭。
忽然笑出聲來。
這是我們倆許久沒出現過的同頻共振。
「我也是。」
16
沈斯年自從被罵痛快了之後。
也不鑽牛角尖了。
也不是溫柔人夫了。
又慢慢變回以前的粘人小狗。
當我的跟屁蟲。
拿個牛奶要跟著。
洗水果要跟著。
下樓扔垃圾要跟著。
甚至洗澡也想跟著。
我把一臉委屈的男人推出浴室。
「出去，洗澡不許你進來。」
沈斯年撇嘴。
「老婆，我看得見的時候都可以進去的，我現在都看不見了為什麼不能進去，我什麼都看不到的。」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拳頭在他的臉頰懟了懟。
「少裝相，我分明是怕你不小心摔了。」
「你現在裝可憐也不好使了。」
沈斯年哦了一聲。
「那你就是嫌棄我現在不能伺候你......」
我把他的嘴薅住，變成唐老鴨。
反手掏出一個小海豚。
「不用你，我有你送我的神秘禮物。」
我故意氣他的。
沒想到他直接搶走丟了出去。
這準頭。
誰信他看不見。
然後又黏黏糊糊地貼上了。
「老婆，它不好用，還得是我。」
「蘊蘊，蘊蘊寶貝，你就讓我進去吧，我不會和上次一樣打碎你的護膚品了......」
「求求了，求求了，老婆......」
粘人精哼哼唧唧地往我身上蹭。
這麼鮮活又漂亮的人。
不忍心拒絕了。
我也撇撇嘴。
「行吧。」
..................
半個小時後。
「沈斯年!」
浴室裡又傳來沈斯年無辜的聲音。
「抱歉老婆，我蹲下沒看到......」
「哦，我本來也看不到呀......」
我:......
17
國外的醫療團隊如期到來。
沈斯年進手術室前又在糾結。
「老婆，我要還是看不見......」
我直接用嘴堵住他想說的話。
「沈斯年，沒區別的。」
「你看不看得見我都愛你，我們都會攜手到白頭。」
沈斯年笑得跟朵花一樣好看。
「知道了你愛我了，江蘊。」
又正色說。
「我愛你，江蘊。」
額頭相抵。
「我也知道。」
18
沈斯年眼睛恢復的那天是個大大大晴天。
眼睛剛恢復的男人不敢流淚。
只能仰望天空 45 度。
委屈巴巴地叫老婆。
我輕輕吻在他的眼睛上。
「恭喜重新看到這個世界。」
「沈斯年。」
沈斯年忽然埋在我懷裡。
像小狗一樣哼哼唧唧。
「老婆。」
「我要備孕。」
我微笑。
「滾!」
番外一:打工人鄭助理
1
從進公司的那天起我就知道。
總裁和夫人性格和善。
畢竟總裁偶爾炫耀夫人打的領帶(小學生紅領巾版)。
偶爾炫耀夫人做的便當(色香味棄權版)。
偶爾炫耀夫人的工作成就(這個是真的輝煌)。
當我以為我遇到的是一個完成時的總裁時。
命運給了我致命一擊。
總裁失明瞭。
2
其實我覺得對於他們這個階層來說。
失明只是個小事。
如果想的話。
拉屎都能有人擦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