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戀到冷臉上司了_第5章 那如果見了面
「那如果見了面，發現情況很糟呢?」
席讓目光沉靜。
「那也得見一見吧。」
天邊的夕陽從橘粉變成了暗紅，快要沉下去了。
席讓的臉一半被隱在陰影裡。
我垂下眼，考慮要不直接說清楚算了。
感覺瞞，也瞞不了多久了。
正要開口，他卻突然靠近一步。
雪松的味道瞬間襲來，連呼吸都近在咫尺。
我心頭一慌，下意識就要退後。
可手腕卻被席讓扣住了。
「你頭髮亂了。」
嗓音低而沉。
是 John 慣有的低音炮!
他微微俯身，指尖極輕地拂過我臉側的碎髮。
慢慢別到耳後。
心跳在那一瞬間驟然失控。
砰砰的撞擊聲幾乎蓋過耳邊的風。
我轉身就想逃，但席讓已經剋制地收回了手。
只是片刻，距離重新拉開。
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模樣。
「很晚了，回去吧。」
我抿著唇，跟在他身後他下了樓。
耳廓處，被他指尖擦過的地方燙得嚇人。
08
回到宿舍後，我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耳廓上那一點餘溫早就散了。
但那種被指尖輕輕擦過的觸感，卻像是烙在了皮膚裡，怎麼也褪不掉。
席讓知道了嗎?
如果他知道，以他的性格，應該早就直接挑明瞭。
他不是那種迂迴試探的人。
除非...他也在怕。
怕挑明之後，連現在的這點聯絡都保不住。
我翻出和 John 的聊天記錄，從第一條開始往下看。
從開始那句「兄弟，搞聲播的?」
到後來他發來第一條語音。
再到後來那些夜裡壓著聲音哄睡、唱歌、被我逼著喘的 60 秒長語音。
兩個月裡，他給我發過幾千條訊息。
字裡行間全是我不曾見過的席讓。
會撒嬌，會委屈，會說寶寶我想你了。
會在深夜發來一首剛錄好的歌。
而他本人，會給我披外套，請我吃燒烤，幫我解惑。
還會，整理我亂飛的頭髮。
我放下手機，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好像心動了。
不管是 John 還是席讓。
校慶籌備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我和席讓每天都要見面。
他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
但偶爾會有一些細節，開始對不上。
中午我在食堂排隊打飯，他端著餐盤過來，把碗裡的糖醋排骨夾給了我。
「最後一份，沒有了。」
周圍同學投來異樣的眼光，連我自己都嚇一大跳。
「會會會長，你這是...」
他理所當然:「最近忙，你們都辛苦了，吃點好的不是應該嗎?」
是這樣嗎?
再比如校慶前一晚，我們在體育館做最後的燈光除錯。
晚上十點多，大家都沒吃飯，席讓讓人買了宵夜回來。
發到我手上的時候，是一杯熱奶茶，三分糖。
副會長不理解:「大熱天的，你怎麼給宋今安買了杯熱的?」
跑腿的人也不理解:「會長說買杯熱的。」
只有我理解。
因為那幾天日子特殊。
我若無其事收下了:「最近感冒了，我告訴會長想喝熱的。」
晚上，我給 John 發訊息。
【你最近咋樣?】
他回得很快。
【John:寶寶是想見面了嗎?星星眼】
...
算了，或許是我想多了。
09
校慶當天，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無人機升空的時候，整個操場都在歡呼。
主視覺的巨幅海報在主樓立面展開，用的是席讓提的思路。
食堂的塗鴉、圖書館靠窗的老座位、籃球場邊那棵歪脖子樹。
很多返校的老校友站在海報前拍照。
有人在笑，有人紅了眼眶。
校長高調錶揚了我，同學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我站在人群后，心裡湧上一種很複雜的感覺。
這都是席讓的功勞。
是他把那個「溫度」的概念塞進我腦子裡的。
他不動聲色地推了我一把。
然後又退到後面，把所有光都留給了我。
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我收拾完裝置往宿舍走，手機震了一下。
【John:寶寶今晚工作順利嗎?】
【我:挺順利的。】
【John:那就好，辛苦寶寶啦，想吃什麼?我給你點。】
我的指尖懸在螢幕上，頓了很久。
兩個月的網戀，我對 John 是有好感的。
而在知道他是席讓後，心底除了驚訝，害怕。
居然還有那麼一點點的歡喜。
這樣優秀的一個人，很難讓人不心動。
萬一呢?萬一。
席讓對我，也是有那麼一點的喜歡呢。
思慮再三，我慢慢一個字一個字敲下。
【我:不想吃，我想見你。】
那邊正在輸入中，半分鐘後，他說。
【John:抬頭。】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抬頭。
宿舍樓前的路燈下，席讓站在那裡。
他穿著今晚校慶晚會那件白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袖口挽到手肘。
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光線在他臉上落了層柔和的暖色。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攥著手機，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我嗓子發緊:「什麼時候來的?」
「晚會結束就來了。」
他聲音很輕。褪去了平常的清冷疏離。
溫柔不像話。
「看你一直在忙，沒打擾你。」
紙袋遞過來。
「給你買的壽司，填填肚子。」
我低頭看著那個紙袋，還是有點回不過神。
原本以為他會高興，興奮問我在哪見面。
至少我還有幾天可以想想怎麼說我是宋今安。
可沒想到，他居然叫我抬頭。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早就知道了!
「席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幾秒。
「你第一次放我鴿子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