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原諒券媽媽也嫌我多餘,也好我不會回來了_第四章 我渾渾噩噩的用身上唯一的兩塊錢坐公交車回
第四章
我渾渾噩噩的用身上唯一的兩塊錢坐公交車回家。
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媽媽和姐姐在沙發上看電視。
根本忘了還有我的存在。
我去衛生間擦頭髮,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的事。
我和姐姐在樓下玩捉迷藏。
那天很熱,我中暑了,想要上樓喝口水。
媽媽看見回來的只有我一個人,頓時生氣了。
“你為什麼可以扔下姐姐一個人回來?她是個女孩,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啊?”
她沒有察覺到我的不舒服,從我手中搶走水杯。
“滾,你給我出去把姐姐找回來,要是瑤瑤出了什麼意外,你也不用回來了!”
就算已經過去了十多年,那句話,好像總是在我耳邊似的。
揮散不去。
外面響起了生日歌。
我開啟門的時候,姐姐剛好吹完蠟燭。
看見我,她尷尬一笑。
“對不起啊,我忘了,今天也是你的生日。”
說著,沈瑤笑著把蠟燭插回去,不是真的覺得抱歉。
我嘆了口氣。
懶得再計較。
“沒關係,不用了。”
我想回屋,卻被媽媽叫住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喪個臉子給誰看,你不過來吃蛋糕,回去幹什麼?”
姐姐也說。
“微微,媽媽特意給咱們買的蛋糕,你別辜負了她的心呀。”
我扯了扯嘴角,在姐姐旁邊坐下。
氛圍很歡快,可我的心裡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怎麼也笑不出來。
蛋糕是芒果味的,而我,芒果過敏,十級。
似乎是為了補償我,媽媽特意切了一大塊芒果給我。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那夜,我在被窩裡流盡了這輩子的眼淚。
第二天,我是被吵鬧聲叫醒的。
門口來了好多的記者和鄰居,都在採訪姐姐。
聽見記者問媽媽,“你女兒是全省狀元?就是眼前的這位麼?”
媽媽愣了一下,堆笑著把姐姐推出去。
“對,就是她,她可是我的驕傲,平時最孝順省心。”
“學習,根本不用人操心。”
她說的時候自豪極了。
鄰居看見我的出現。
拆穿她,“據我所知沈微學習更好啊。”
喜悅的表情從媽媽的臉上消散殆盡。
空氣凝固了幾秒。
她把我推到鏡頭面前,黑著臉和所有人說。
“她呀,成績都是抄的,平時學習也不用功,怎麼可能是她?”
眾人譁然。
媽媽趁機把我拽進屋裡。
眉頭擰的極緊。
“沈微你什麼意思,考了省狀元,為什麼不早說?”
“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沈瑤有多傷心?”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氣你姐的,是不是?”
我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甘心的問。
“媽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明明我和沈瑤都是你的女兒,你為什麼要說我的成績是抄的?”
媽媽忍無可忍的開口。
“因為你姐姐善良明媚,她就應該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而你這種剋死親爹的喪門星!就應該爛在泥裡,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媽媽的話如同驚雷版將我震在原地。
剋死爸爸?
原來在媽媽心中,爸爸當年車禍離世都是因為我。
可那日,若不是姐姐和爸爸吵架。
吵著要最新款的書包。
逼著爸爸去買。
又怎會回來的路上又突遇暴雨。
而我不過是跑去給爸爸送傘而已。
我搖頭。
“不,不是我,我沒有害死爸爸......”
“是姐姐.......”
啪。
一個重重地巴掌將我所有的話都在口中。
“虧得你姐姐心情不好,想出去旅遊散心還要我帶著你。”
“而你卻在這裡汙衊她。”
“我怎麼會生了你這樣的女兒?整個暑假,你就給我留在家裡好好反省。”
反省?
我又沒有錯我為什麼要反省?
看著媽媽離去地背影,心中一直以來期冀地親情,在此時瞬間煙消雲散。
晚上,我聽著媽媽和姐姐歡笑地關門聲,將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我拖著行李箱下樓。
我站在門口,看著生活了十八年的家。
可這個家早在十年前就不屬於我了。
此去一別,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臨走前,我給媽媽留了最後一份禮物。
盒子裡面有兩個東西。
一封是斷親書。
一封是爸爸離世那天,悄悄塞入給姐姐買的書包中的道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