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斷我右手的家人,跪求我原諒_第2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院的
第2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院的。
急診科的醫生看到我扭曲的手腕和滿身的鮮血,嚇得立刻推來了平車。
“小姑娘,你這是怎麼弄的?遇到搶劫了嗎?快,準備手術室!”一個年長的醫生一邊給我剪開袖子,一邊焦急地大喊,“這骨頭都碎成渣了,太狠了,必須馬上報警!”
“不用報警。”
我躺在平車上,用僅剩的力氣抓住醫生的白大褂,聲音虛弱但堅定,“醫生,是我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砸到了石頭上。”
醫生愣住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小姑娘,你不用怕,如果是家暴,警察會保護你的。”
我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嘲諷。
報警?
報警有什麼用?
林家在本地一手遮天,我爸有的是辦法找律師脫罪。
更何況,如果現在報警,只會讓他們更加警惕,甚至會動用關係把我關進精神病院,讓我徹底失去翻身的機會。
我要的,不是這種隔靴搔癢的懲罰。
我要的,是讓他們失去一切,是在他們最得意的時候,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全部踩在腳下!
手術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
醫生在我的右手裡打了三塊鋼板,十二根鋼釘。
麻藥退去後,那種鑽心的疼痛讓我整夜整夜地無法閤眼。
第二天清晨,我用左手艱難地摸出手機,撥通了我的競賽導師,也是“天穹計劃”的引路人,李院士的電話。
“林默啊,恭喜你拿下金牌!我就知道你一定行!”電話那頭,李院士的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激動,“實操考核的通知已經發了,下週一,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潔白的床單上。
“老師......對不起。”我哽咽著,聲音嘶啞,“我的右手......粉碎性骨折,做不了實操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半分鐘,李院士焦急的聲音才傳過來:“怎麼回事?!怎麼會粉碎性骨折?你現在在哪?我馬上派人過去!”
我把事情的經過,隱去了父親砸手的部分,只說是意外。
“老師,我不能參加實操考核了,但我不想放棄。”我死死盯著打著厚厚石膏的右手,眼中燃起一團火,“我申請轉入理論物理組。我的手廢了,但我的腦子沒廢。我所有的公式推演都在腦子裡,我能做到!”
李院士沉默了很久,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林默,你知道理論組有多苦嗎?天穹計劃的理論組,在西北大漠的無人區。去了那裡,可能五年、十年都回不來。而且,你放棄了京大的保送,就等於放棄了光鮮亮麗的未來,隱姓埋名,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老師,我不怕吃苦。我只求您,給我一個機會。”
“好孩子......好,我來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就在這時,病房外的走廊裡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轉過頭,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到了讓我作嘔的一幕。
我的父母,還有林宇,正簇擁著坐在輪椅上的林婉,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林婉穿著一身潔白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右手上纏著紗布。
我媽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著昂貴的燕窩,我爸在旁邊輕聲細語地哄著,林宇則手裡拿著一大束紅玫瑰,滿臉寵溺。
“婉婉乖,醫生說了,你的手只要好好養著,雖然不能彈高難度的曲子了,但日常活動沒問題的。”我媽心疼得直掉眼淚,“都怪林默那個掃把星,要不是她克你,你怎麼會出車禍?”
林婉虛弱地靠在輪椅上,眼眶紅紅的,聲音嬌滴滴的:“媽,別怪姐姐了。姐姐拿了金牌,是家裡的驕傲。我只是個廢人,以後只能靠家裡養著了......”
“胡說!”林宇立刻打斷她,“你是林家的小公主,哥哥養你一輩子!至於林默,她昨天已經被爸教訓了,手也廢了,我看她還怎麼囂張!”
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彷彿我只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終於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他們甚至沒有想過,我也在這家醫院。
他們甚至沒有問過一句,我的手到底怎麼樣了。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渴望,徹底化為了灰燼。
林婉,你喜歡裝可憐是吧?
爸,媽,林宇,你們喜歡保護這個“弱者”是吧?
好啊。
等我從大西北迴來的那一天,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