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為我瘋魔_第3章 3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叫他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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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叫他仙尊。

從前，我總叫他沈清玄。

初來這個世界時，系統把我扔在雪地裡。

我凍得快要死了，是他將我撿回崑崙。

那時，他俯身抱起我，身上有很淡的檀香。

我抓著他的衣襟，問他叫什麼。

他說：「沈清玄。」

我燒得迷迷糊糊，跟著唸了一遍。

他竟然笑了。

「嗯，我在。」

後來這一百年，我無數次喚他的名字。

撒嬌時叫。

難過時叫。

受傷時也叫。

可他再也沒有像最初那樣，溫柔地應我一句「我在」。

高臺上的人望著我，許久沒有說話。

我也不再等。

我扶著冰冷的地面站起來。

跪得太久，雙腿有些發麻。

走過他身邊時，我摘下腰間的玉佩，輕輕放在他的案上。

那是我拜入崑崙那年，他親手給我的。

他曾說，只要玉佩不碎，無論我在哪裡，他都能找到我。

我把它戴了一百年。

現在，不需要了。

沈清玄的視線落在玉佩上。

「什麼意思？」

「還給你。」

「為何？」

我想了想。

「因為我不想要了。」

殿中驟然安靜。

沈清玄抬眸看我。

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可我看見他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蘇妄，別鬧。」

「我沒有鬧。」

「你在怨我罰你？」

「沒有。」

「那便將玉佩拿回去。」

他說得理所當然，就像過去的每一次。

只要他稍稍放軟語氣，我就會自己走回去。

我會重新將玉佩戴好，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可這一次，我沒有動。

「仙尊。」

我笑了笑。

「我說了，我不想要了。」

沈清玄盯著我。

半晌，他伸手拿起那塊玉佩。

玉佩上的穗子，是我親手編的。

紅色的線已經舊了。

他摩挲著那一小截褪色的紅繩，聲音低了一些。

「等你從思過崖出來，我再還你。」

我沒有告訴他，我不會去思過崖。

我也等不到十年以後。

距離系統抹殺，只剩兩個時辰。

離開太極殿後，我回了一趟住處。

屋裡有許多東西。

沈清玄送我的劍。

沈清玄給我的丹藥。

沈清玄親手抄的靜心訣。

還有我這些年為他做壞的香囊、縫歪的衣裳、寫了一半又不敢送出去的情書。

我蹲在地上，一封一封地燒了。

火苗舔過紙頁。

上面那些藏了幾十年的話，慢慢變成灰燼。

第一封寫的是：

「沈清玄，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第二封寫的是：

「今天你抱我回來的時候，我聽見你的心跳得很快，你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最後一封，只有短短一行。

「我不想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