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鄰居白養18年智障兒,重生後我讓她加倍奉還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話音剛落。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半秒。
張桂蘭也愣了愣,隨即哭得更兇,拍著大腿就要往我這邊撲:
“你還敢說你有錯?今天不賠我一百萬,我跟你沒完!”
我抬手示意旁邊的司儀把麥克風遞給我,接過話筒的瞬間,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酒店大堂。
“我錯在9月12號那天,你第一次編瞎話要把孩子甩給我的時候,我沒直接報警告你敲詐。”
“我錯在你往我車上碰瓷,警察把你拘留的時候,我沒順便告你誹謗,給你留了臉。”
“我錯在明知道你天生就愛佔人便宜、心腸歹毒,還以為你吃兩次虧就能長記性,沒早點把你的齷齪事抖出來。”
我這話一出來,張桂蘭和她丈夫的臉色瞬間白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大家別聽她胡說八道!她就是想狡辯!我兒子好好的,就是被她嚇傻的!”
她還想嘴硬,抱著小寶舉到所有人面前:
“你們看我兒子現在都傻成什麼樣了,不是她害的還能是誰?”
我笑了笑,衝旁邊的陸昭遞了個眼神。
他立馬心領神會,拿著手機就衝向了控制檯。
他點開投屏,酒店背景大屏上,立刻放出了第一段監控影片。
日期正好是9月12號,我家門口的樓道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張桂蘭拉著小寶敲我家門,編瞎話說她媽腦溢血要去醫院,我拒絕之後,她在樓道撒潑十分鐘,轉頭就拉著小寶回了自己家。
“這是第一段證據,你自己把孩子領回了家,我從頭到尾沒碰過你孩子一根手指頭。”
“還有,你孩子是什麼稀世珍寶嗎?我要害他?你可能是妄想症發作了吧。”
我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立刻轉了方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桂蘭身上,滿是鄙夷。
張桂蘭慌了,連忙擺手:
“這是假的!影片是你P的!我那天真的是去醫院了!”
“是嗎?”
我挑了下眉,陸昭又點了下滑鼠,第二段影片放了出來。
是小區門口的監控。
拍得清清楚楚,張桂蘭抱著小寶直接往我車頭撲,我的車停穩的時候離她還有半米遠,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她坐在地上撒潑要十萬塊醫藥費,直到警察來把她帶走。
“這是第二段證據,你碰瓷的完整影片,還有警察的出警記錄、處罰決定書,要不要我一起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張桂蘭的臉瞬間成了豬肝色,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就算這些都是真的!那我兒子傻了總跟你有關係吧?要不是你不肯幫我看孩子,我能帶著他去打麻將嗎?他能被嚇傻嗎?”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耍無賴。
我看著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你兒子傻,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因為他從出生開始,就是先天性智力發育障礙。”
這話一出來,全場譁然。
張桂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
“你放屁!我兒子好好的!就是你害的!你胡說八道!”
我沒跟她吵,衝陸昭點了點頭。
大屏上立刻放出了幾張蓋了醫院公章的病歷,還有小寶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就診記錄,清清楚楚寫著:
先天性智力發育遲緩,花生重度過敏,三歲時就確診了終身智力殘疾,後續需要長期康復治療。
“這些是我託律師去市婦幼保健院調出來的,小寶三歲的時候就已經確診了智力殘疾,比你說的被我嚇傻,早了整整五年。”
所有人瞬間明白了,看著張桂蘭夫婦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剛才還在撒潑的張桂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白得像紙,連哭都忘了。
“這、這是你們偽造的!”她還想狡辯,酒店門口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兩個警察走了進來,亮出了手銬:
“張桂蘭、王強,我們接到報警,你們涉嫌敲詐勒索、誹謗他人,現在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剛才跟著他們來的幾個遠房親戚,見勢不對早就溜得沒影了。
張桂蘭夫妻渾身癱軟,被警察架著往外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目眥欲裂地瞪著我: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的!你故意設套害我們!”
我看著她,笑得很冷:
“我只是把你們乾的齷齪事,攤開給所有人看而已。”
“哦對了,我告你誹謗的案子,下週開庭,咱們法院見。”
張桂蘭還想罵什麼,但和她老公一起被警察直接架走了。
門口的橫幅被酒店工作人員扯下來扔到了垃圾桶裡,周圍的賓客們瞬間回過神,紛紛圍過來安慰我,陸昭的爸媽走過來,拉著我的手,一個勁說委屈我了,讓陸昭以後好好對我。
司儀笑著圓場,婚禮照常舉行。
我穿著婚紗挽著陸昭的胳膊走上臺的時候,看著臺下笑得一臉慈祥的我媽,看著周圍真心為我高興的親戚朋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5.
婚禮結束第三天。
我和陸昭拎著回門禮剛進單元門。
就被蹲在樓道口的劉奶奶堵了個正著。
她手裡攥著個磨得發亮的柺杖,看見我過來,“啪”得就把柺杖往水泥地上一砸,屁股一沉就坐在了臺階最中間,堵得我連樓都上不去。
“造孽啊!林斐你個黑心肝的小丫頭!”
她拍著大腿嚎,聲音尖得能刺穿三層樓:
“你把張桂蘭兩口子送進局子,留下個傻孩子沒人管,你是要逼死他們一家啊!”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個年輕人懂不懂啊?”
我皺了皺眉。
上次張桂蘭堵我家門求我看孩子,站出來道德綁架我的是她。
我跟劉奶奶無冤無仇,逢年過節還給她送過我媽做的醬肉,她怎麼就逮著我可勁薅。
旁邊躲在樹後的張叔也探出頭,幫腔幫得理直氣壯:
“就是啊小斐,人家孩子都那麼可憐了,多大點事啊,非得把人逼絕路?”
周圍出來倒垃圾、接孩子的鄰居,沒一會兒就圍了十來個,七嘴八舌跟著勸。
“是啊小斐,老人都這麼說了,你就退一步唄。”
“孩子確實可憐,你家條件好,別起訴了唄。”
劉奶奶見有人幫腔,躺得更順了,乾脆往臺階上一滾,沾了滿後背的灰,捂著胸口哎喲直叫:“你剛才推我!我心口疼得要死!我告訴你,你不解決這件事,誰都別想上樓!”
我直接被無恥的言論氣笑了,也不慣著她,直接懟到:
“劉奶奶,不是誰年紀大誰有理,我看你那麼有善心,你打車去佛寺,把菩薩辦下來你坐上去,這不是更好?”
隨後我直接掏出手機撥了110。
“警察同志,有人在單元門口尋釁滋事,敲詐勒索,麻煩過來處理一下。”
劉奶奶一聽我真報警,不僅不慌,反而嚎得更大聲了:
“你報啊!我都六十七了!警察還能把我抓起來不成?我一把年紀幫可憐人討公道,到哪我都佔理!”
張叔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警察來了也得講道理,老人都被氣成這樣了,你還敢報警,真是沒教養。”
沒十分鐘警察就到了。
先問清楚情況,轉頭就調了單元門口的即時監控。
畫面拍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離劉奶奶兩米遠的地方,半根手指頭都沒碰她,是她自己往臺階上一坐開始撒潑,後來還主動滾了一圈。
“現在監控擺在這,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警察看著劉奶奶,語氣嚴肅。
劉奶奶還嘴硬,梗著脖子喊:
“我就是看不慣她欺負張桂蘭孤兒寡母,我好心幫人討公道還錯了?我就是心裡不舒服才躺的,跟她推沒推我沒關係!”
“行,你說你是自發好心幫忙是吧?”
警察點點頭,轉頭聯絡物業。
“調一下近三天這棟樓的所有公共監控,看看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接觸,核實一下動機。”
劉奶奶聽見要調近三天的監控,臉色瞬間就白了。
張叔也慌了,偷偷摸摸往後退,想溜。
監控很快就調出來了。
三天前的凌晨兩點多,有個裹著黑色長款外套、戴口罩鴨舌帽的女人,分別敲了劉奶奶和張叔家的門,塞了厚厚的紅包,聲音壓得很低,監控只錄到模糊的幾句:
“按我說的鬧,逼林斐撤訴賠錢,事成之後再給你們一人兩萬。”
女人捂得太嚴實,全程沒露臉,連身高都因為穿了厚外套看不真切,根本認不出是誰。
警察轉頭問劉奶奶和張叔那人是誰,倆人支支吾吾半天,一開始咬死說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後來警察說要立案查,倆人徹底慌了,才鬆口說好像是張桂蘭的遠房親戚,但是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住哪,明顯是故意隱瞞。
全場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幫著說話的鄰居,臉色瞬間變了。
“合著不是好心啊?是收了錢幫著訛人啊!”
“我的天,為了幾萬塊就幹這種缺德事,為老不尊啊這是!”
“上次她倆拼了命勸林斐帶孩子,我還以為是熱心,合著早就被收買了啊!”
劉奶奶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坐在地上連嚎都忘了。
張叔腿都軟了,扶著樹半天站不穩。
人贓並獲,倆人再也狡辯不了。
警察當場就給倆人口頭警告,留下了案底。
“這次念在你們年紀大,沒造成嚴重後果,就不拘留了,但是收的紅包全部沒收,還要當著全小區的面給林斐賠禮道歉,消除影響,再敢沒事找事敲詐勒索,直接拘留。”
警察頓了頓,又補了句:
“還有,我們會通知你們的子女,把這事說清楚,讓他們好好管教。”
劉奶奶一聽見要通知子女,當場就軟了。
她兒子就在小區門口開水果店,做的都是街坊鄰居的生意,最看重名聲,要是知道她幹這事,非得氣死不可。
張叔也慌了,他女兒是中學老師,最要臉面,要是知道親爹收好處幫人訛詐,工作都得受影響。
倆人再也不敢撒潑,爬起來對著我鞠躬道歉,腰彎得快貼到膝蓋上,連聲說對不起,求我原諒。
我還沒說話呢,劉奶奶的兒子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火急火燎從水果店跑過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劉奶奶一巴掌,氣得聲音都抖:
“我天天跟你說別貪小便宜別找人家麻煩,你倒好,收了不明不白的錢幫人訛人!我這水果店還開不開了!”
說完轉頭對著我連連賠禮,說以後絕對不讓他媽再瞎鬧。
張叔的女兒也趕了過來,紅著臉給我道歉,拽著張叔的胳膊就往家走,說以後再也不讓他出來瞎轉悠。
圍觀看熱鬧的鄰居對著倆老人指指點點,笑的笑,罵的罵。
倆人灰溜溜地回了家,連門都不敢出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監控裡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背影,心裡已經有了數。
我和陸昭拎著東西上樓,剛出電梯,就看見一個女人抱著鄰居家的傻孩子,蹲在我家門口。
看見我出來,她“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6.
看見我出來,她“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淺藍色裙子,眼淚順著白得透亮的臉頰往下掉,懷裡鄰居家的孩子流著哈喇子蹭她衣服。
“林小姐,求你發發善心,救救這孩子吧......”
她頭埋得低,聲音軟得發顫,看著委屈得不行:
“我是張桂蘭的妹妹,前不久剛從外地過來投奔她,誰知道一來就聽說她夫妻倆因為敲詐勒索已經判了刑進了監獄。”
“家裡老人本來就臥病在床,聽見訊息直接腦溢血進了ICU,這孩子沒人管,我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連房租都付不起,實在養不起他啊。”
她抬眼抹眼淚,露出泛紅的眼尾,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之前我表姐不懂事得罪過你,你大人有大量,要麼你就可憐可憐這孩子,每個月給點生活費就行,可以嗎?”
周圍本來要回家的鄰居聽見動靜都圍了上來,看著她這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紛紛心軟。
“這小姑娘看著也不像壞人啊,怪可憐的。”
“是啊,孩子也傻,沒爹沒媽的,林斐你家條件好,就當行善了,給點錢打發走算了。”
我盯了她幾秒,挑著眉問她:
“你說你昨天才從外地來的?”
她趕緊點頭,眼淚掉得更兇:
“真的,小斐姐,我哪敢騙你啊。”
“哦?”我笑了笑,點開手機裡的監控截圖舉到她面前。
“那三天前凌晨在這塞紅包的人,袖口跟你這個一模一樣,怎麼解釋?怎麼,你這剛下高鐵就把我家小區的地形摸得這麼熟?”
她的哭聲瞬間卡了殼,臉白了一瞬,隨即又捂著臉哭得更兇:“
你冤枉我!你仗著有錢有勢就欺負我一個外地人是不是?我今天就跪死在你家門口,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一邊哭一邊悄悄往我腳邊挪,眼看就要伸手拽我褲腿碰瓷,陸昭往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還沒來得及往後退,她動作太急,塞在連衣裙側口袋裡的手機先“啪嗒”一聲掉在了瓷磚地上,螢幕朝上亮得晃眼,剛好停在她和她媽的微信聊天介面。
最新一條訊息還是兩分鐘前發的:
“我現在已經跪林斐家門口了,周圍鄰居都在,她好面子肯定會給錢。”
甚至聊天背景的定位,明明白白顯示的就是我所在的住址。
周圍湊得近的幾個鄰居看得清清楚楚,瞬間就炸了。
“合著是個騙子啊?我就說上週怎麼有人在群裡瞎造謠林斐,原來是她乾的!”
“我上週還看見她在小區超市買東西呢,根本不是什麼剛從外地來的,這謊話張口就來啊!”
“太缺德了吧,拿個傻孩子當道具訛錢,心怎麼這麼黑啊!”
張桂琴臉白得像紙,撲過去就要撿手機,被陸昭先一步抬腳輕輕踩住了手機邊緣,他垂著眼掃了她一眼,語氣冷得像冰:
“剛還說昨天才下高鐵,怎麼在我們小區住了快半年?上個月物業登記租戶資訊,你留的手機號就是這個微信繫結的號,還要我喊物業過來核對嗎?”
她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剛要辯解,兩個社群的工作人員剛好走了過來,看見她就喊:
“張桂琴!可找到你了!你親姐張桂蘭騙了三年低保,有半年的錢都是你代領的,還有你幫她搞水滴籌騙的十二萬善款,趕緊跟我們走一趟把錢退了!”
聽見這話,張桂琴最後一點偽裝也碎了,她猛地把懷裡的小寶往地上一扔,爬起來就想往電梯口衝,被早就等在樓梯口的兩個警察按得結結實實。
手銬咔噠一聲銬上的時候,她還在撒潑,扯著嗓子喊:
“憑什麼抓我,都是我姐逼我的!她現在進監獄了你們找不到她就來欺負我,我是無辜的!”
警察根本不吃她這套,直接掏出一摞列印好的銀行流水和聊天記錄甩在她臉上。
“無辜?我們早就盯上你了,剛才還要敲詐林斐十萬,現在跟我們說無辜?”
證據擺在眼前,張桂琴徹底啞了,臉色灰敗地癱在地上,再也裝不出半分柔弱的樣子。
旁邊的鄰居看見那摞證據,氣得都罵出聲,之前收了她紅包的劉奶奶和張叔也擠了過來。
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塞的錢拿了出來,說自己是被她騙了,以為真的是給孩子湊醫藥費,早知道她是幹這個的,說什麼也不會收這個錢。
警察當場清點了所有證據,告知我們,張桂琴涉嫌詐騙罪、尋釁滋事罪、敲詐勒索未遂,數罪併罰,量刑至少在三年以上,不僅要全額退還水滴籌騙的十二萬善款。
還要賠償我之前的車損、門鎖更換費、名譽損失等共計三萬兩千塊。
說完就押著張桂琴往樓下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目眥欲裂地瞪著我,啐了一口:
“你給我等著!等我出來我還來找你!我姐在監獄裡也不會放過你的!”
社群的工作人員早就聯絡好了福利院,說張桂蘭夫妻都在監獄服刑,張桂琴現在也被判了刑,直系親屬都沒有撫養能力。
孩子符合福利院的接收條件,當天下午就有專人來接,以後會有護工專門照顧他,比跟著這對姐妹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強得多。
周圍的鄰居都過來跟我道歉,說之前被張桂琴騙了,還幫著她說話,實在不好意思。
我笑著擺擺手,說沒事,大家也是好心,以後碰見這種事多留個心眼就行。
我和陸昭拎著東西進了家門,剛換完鞋,就看見玄關的腳墊上放著一個沒拆的快遞,寄件人寫的是張桂琴。
我拆開一看,裡面是一摞印著我照片的造謠傳單,還有一封手寫的威脅信,說我要是不給錢,就把這些傳單貼滿小區、我公司還有我爸媽住的小區,讓我沒法做人。
我把這些東西拍了照,下午就給派出所送了過去,剛好補全了張桂琴敲詐勒索的證據鏈,警察說本來量刑是三年,現在加了這條,至少要判三年六個月。
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我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折騰了大半年的事,總算是告一段落了。
8.
婚後的日子安穩得像泡在溫甜的蜂蜜裡。
我升了部門主管,底薪漲了四千,還拿了公司的年度股權激勵。
陸昭怕我累,主動把所有家務都攬了過去。
工資卡剛發下來就原封不動交到我手裡,手機密碼、銀行卡密碼全是我的生日,逢年過節的禮物從來沒缺過。
我媽術後恢復得特別好,天天跟小區的老姐妹去跳廣場舞,還報了老年大學的國畫班,日子過得比我還滋潤。
知道我懷孕那天,全家都樂瘋了。
我媽當天就搬過來住,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做營養餐。
陸昭連夜把家裡所有的桌角、牆角都包上了厚厚的防撞條,每天睡前都要趴在我肚子上聽半天,傻呵呵地笑。
“好期待啊,我們的小孩會是什麼樣子的,肯定特別像你!”
我看著他激動的臉,心裡暖暖的,無論孩子怎樣,只要無病無災就好。
懷孕十二週那天,是約好做第一次正式產檢的日子。
陸昭怕醫院人多擠著我,特意提前半小時就去醫院排隊,寸步不離地跟在我旁邊。
輪到我做B超還有半個多小時,陸昭去服務檯拿之前的血檢報告,我媽怕我悶,去走廊盡頭的飲水機給我接溫的檸檬水。
我靠在窗邊摸著還沒顯懷的小腹,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尖得刺耳的聲音,像砂紙磨鐵皮似的扎進我耳朵裡。
“林斐!你個毒婦!你還敢來醫院!”
“你還懷孕了?你憑什麼,你個賤人!”
我抬頭一看。
張桂蘭站在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臉色蠟黃,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身上穿的囚服外面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灰色舊外套。
她左手上還留著輸液的留置針,看著又邋遢又狼狽。
她身後不遠處,有個穿司法所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打電話,顯然是她保外就醫的監管人員,剛才沒留神,讓她偷偷溜了過來。
她看見我平坦的小腹,眼睛瞬間紅得要滴血,像瘋了一樣撥開人群朝我衝過來,枯瘦的手伸得直直的,就要往我肚子上抓。
“你把我害成這樣!把我妹妹送進監獄!把我兒子扔去福利院自生自滅!你居然還有臉生孩子!我今天就弄死你肚子裡的小崽子!給我兒子償命!”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了冰涼的玻璃窗上。
剛拿完報告回來的陸昭眼疾手快,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把我牢牢護在懷裡,後背對著張桂蘭,抬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張桂蘭本來就虛,被他推得踉蹌了好幾步,“撲通”一聲摔在冰涼的瓷磚地上。
她索性直接在走廊上撒潑打滾,嚎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心腸歹毒!把我好好的兒子害成智障!還找人把我夫妻倆送進監獄,搶了我家的房子和錢!現在自己舒舒服服要生孩子了!還有沒有天理啊!”
周圍排隊產檢的孕婦和家屬瞬間圍了過來,有幾個不知道情況的,還真以為我是那種惡毒的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了點異樣。
張桂蘭見狀嚎得更兇了,爬起來就要往我這邊撲,目眥欲裂地喊:
“你害我兒子活不好!我也不讓你的孩子生下來!我跟你同歸於盡!”
陸昭臉色鐵青,把我交到剛跑過來的我媽手裡,抬手就攔住了張桂蘭,反手把她按在旁邊的牆上,語氣冷得像冰:“你再敢往前挪一步,我讓你後半輩子都在監獄裡爛著。”
我拍了拍我媽發抖的手,示意她別慌。
我掏出手機,點開存了好久的加密資料夾,把螢幕舉到周圍所有人面前。
“大家看清楚,她兒子從生下來就是智力殘疾,跟我半毛錢關係沒有。”
“她自己多次碰瓷、敲詐我,被判了三年刑,為了出來報復我,故意自殘吞牙刷騙保外就醫,剛才大家也看見了,她上來就要動手打我一個孕婦,要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
我話音剛落,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轉了方向。
“我的天,原來是個罪犯啊,看著怪嚇人的,剛才我還以為真的是人家害了她兒子呢。”
“什麼人啊,自己幹了缺德事還有臉鬧,人家懷孕了還想動手打肚子,太惡毒了吧。”
“快離遠點,這種瘋子萬一傷到人就麻煩了,趕緊喊保安啊。”
剛才跟著張桂蘭過來的司法所監管人員終於打完了電話,看見眼前的場景臉色瞬間變了,衝過來掏出手銬“咔噠”一聲就把張桂蘭拷上了。
“張桂蘭!保外就醫期間私自脫離監管,還故意尋釁滋事,意圖傷害他人,你的保外就醫資格現在正式取消,立刻跟我回去收監執行!”
張桂蘭還想掙扎,扯著嗓子喊我偽造證據,要跟我拼命,說我就是故意害她全家。
旁邊的兩個保安也過來幫忙,架著不停掙扎的張桂蘭就往電梯口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突然扭頭衝我吐了口口水,目眥欲裂地喊:
“林斐你等著!我就算死在監獄裡也不會放過你和你的小崽子!我出來一定要讓你給我全家償命!”
我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轉頭扶住了我媽,給她順了順背。
我媽剛才遠遠看見張桂蘭撲過來,嚇得手都抖了,趕緊摸我的臉問我有沒有事,有沒有被嚇到,肚子有沒有不舒服。
我笑著搖搖頭,說沒事,就是個跳樑小醜而已,已經被帶走了。
剛好叫號器叫到了我的名字。
陸昭扶著我慢慢走進診室,醫生給我做完B超,笑著抬頭跟我說:
“恭喜啊,是雙胞胎,兩個寶寶的胎心都穩得很,發育得特別好,你看這是小手,這是小腳,都長全了。”
我和陸昭還有我媽瞬間都愣了,隨即巨大的喜悅湧了上來,我看著B超螢幕上兩個小小的黑影,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陸昭激動得手都抖了,拿著手機拍了好半天的B超單子,挨個給我爸、他爸媽還有親戚朋友發訊息報喜,嘴都合不攏。
我媽站在旁邊抹眼淚,嘴裡唸叨著“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家這是雙喜臨門啊”。
我們坐上車剛出醫院停車場,我就接到了看守所的電話。
工作人員說,張桂蘭被帶回去之後還不老實。
現在證據確鑿,張桂蘭尋釁滋事、預謀故意傷害的罪名成立,追加刑期一年,而且以後永遠取消她的保外就醫、減刑假釋資格,最少要坐滿四年牢才能出來。
讓我們不用擔心,他們會嚴加看管。
9.
時間一晃過了三年。
我家的雙胞胎兄弟陸安、陸寧,揹著小書包蹦蹦跳跳上了幼兒園。
兩個小傢伙長得粉雕玉琢的,嘴巴甜得很,見了小區裡的長輩就主動打招呼,整個小區的人都喜歡得不行。
我和陸昭的事業也順風順水,他升了公司的技術總監,我自己開了個新媒體工作室,年收入七位數,換了個帶花園的洋房,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我以為張桂蘭坐滿四年牢出來,就算再恨我,也該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敢再來惹事。
直到那天下午六點,我剛整理完工作室的指令碼,突然接到了幼兒園老師帶著哭腔的電話。
“林女士對不起!剛剛有個穿黑衣服的女人,說是孩子的遠房姑奶奶,我們沒核實清楚,就讓她把安安和寧寧接走了!等我們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我手裡的滑鼠“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渾身的血瞬間涼了。
我抓起包就往樓下跑,邊跑邊給陸昭打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陸昭!孩子被人接走了,肯定是張桂蘭!她上週剛出獄!”
陸昭那邊也急了,說他馬上往幼兒園趕,同時報了警。
我們到幼兒園的時候,警察已經調了門口的監控。
螢幕裡的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黑外套,頭髮染得焦黃,左臉上一道淺疤,不是張桂蘭還能是誰?
她接了孩子之後,打了輛無牌的黑車,往城西廢棄的老工業區方向開了。
我手都在抖,點開手機裡的定位APP——兩個孩子的書包夾層裡,我早早就裝了針孔定位器和錄音筆,就是怕有人對孩子下手。
定位顯示,兩個小傢伙現在就在城西老工業區的一棟廢棄居民樓裡。
警察立刻調了人往那邊趕,我和陸昭開著車跟在後面,手緊緊攥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
車剛停在居民樓樓下,就聽見三樓傳來張桂蘭瘋瘋癲癲的喊聲。
“林斐!你要是敢上來,我現在就把兩個小崽子從窗戶扔下去!”
我抬頭一看,張桂蘭抱著安安站在三樓的窗臺上,半個身子都探在外面,寧寧被她用繩子綁在旁邊的暖氣片上,哭得臉都紅了。
“你別碰我孩子!有什麼事你衝我來!”我急得聲音都劈了。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你把孩子放了!”
張桂蘭笑得猙獰,手裡的刀抵在安安的脖子上:
“錢?我要你把福利院的小寶接回家養,再給我五十萬現金!不然我今天就跟你這兩個寶貝兒子同歸於盡!”
“我答應你,我全答應你,你先把孩子放下來!”我一邊順著她的話說,一邊給旁邊的警察使眼色。
陸昭早就繞到了居民樓後面的消防通道,趁著張桂蘭盯著我放狠話的間隙,悄咪咪摸上了三樓。
就在張桂蘭伸手要接我扔上去的銀行卡的時候,陸昭猛地從她身後撲過去,一把把安安從她懷裡搶了過來,狠狠把她推在地上。
旁邊埋伏的警察立刻衝上去,手銬咔噠一聲就拷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還想掙扎,被警察按得結結實實,臉貼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還在目眥欲裂地喊:
“林斐我要殺了你全家,我就算死也要拉你的孩子墊背!”
我根本沒空理她,衝過去抱住嚇得渾身發抖的兩個兒子,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兩個小傢伙抱著我的脖子,哭著喊媽媽,說剛才那個壞奶奶說要把他們扔去喂狼,一點都不害怕是假的。
警察搜了張桂蘭的身,搜出來三把水果刀,還有一瓶汽油,明顯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麼拿到錢,要麼就跟我們同歸於盡。
回家之後,我給兩個孩子煮了他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哄了半天才把他倆哄睡著。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
張桂蘭綁架兒童、蓄意故意傷害,情節特別惡劣,加上之前有多次敲詐勒索、尋釁滋事的前科,數罪併罰,直接判了無期徒刑,這輩子都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小區裡的人知道這件事之後,都氣得不行,說張桂蘭簡直是喪心病狂,判無期都是輕的。
幼兒園的園長親自帶著禮品上門道歉,給兩個孩子免了三年的學費,還升級了幼兒園的接送系統,再也不會出現之前的失誤。
過了一週,我和陸昭帶著兩個孩子去福利院看小寶。
小寶現在已經十二歲了,雖然智力還是隻有三歲小孩的水平,但在福利院被照顧得很好,白白胖胖的,看見兩個小弟弟,還主動把自己的玩具分給他們玩。
護工說,張桂蘭出獄之後來見過小寶一次,還想把小寶偷偷帶走賣了,被護工攔住了,破口大罵,之後就再也沒來過。
我看著三個孩子坐在一起玩積木的樣子,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那些曾經想把我拖進地獄的人,最終都被關在了他們自己造的地獄裡。
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