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萌寶一開口,穿書女當場變成匹諾曹_第2章 2
第2章 2
爸爸走得很快,皮鞋踩在亮閃閃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他幾步就跨上高臺,伸出手輕輕一推。
剛才還兇巴巴的曼曼姐姐就踉蹌著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爸爸彎腰把我抱起來的時候,我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
聞著熟悉的雪松香味,眼淚順著下巴往下淌,把他深灰色大衣的羊毛領子洇出一圈深色的溼痕。
“糯糯不怕,爸爸回來了。”
他的聲音低低的,像平時給我講睡前故事的時候一樣溫柔,手暖乎乎的。
輕輕揉了揉我磕紅的膝蓋,又小心翼翼把我凍得冰涼的小手揣進他的口袋裡。
他蹲下來撿我那隻被踩扁的小兔子,指尖擦乾淨兔子臉上的灰,塞進我懷裡:
“等回家爸爸給你買一屋子的星黛露,全都繡上糯糯的名字,好不好?”
我攥著小兔子的耳朵小聲嘟囔著點頭,把臉埋得更深了。
臺下的嗡嗡聲一下子就停了,所有人都瞪著眼睛看爸爸,好像很意外他會出現在這裡。
曼曼姐姐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撲過去抓起那支話筒就要喊。
我看著她兇巴巴的樣子,下意識攥緊了爸爸的領口,咬著手指頭軟乎乎開口:
“那個話筒壞了哦,壞姐姐喊不出聲。”
話音剛落,她剛湊到嘴邊的話筒突然滋滋兩聲,竄出點藍色的小火星。
直接燒得沒了聲響,任她怎麼拍怎麼喊,都發不出一點聲音。
曼曼姐姐驚得眼睛都瞪圓了,把壞了的話筒狠狠摔在地上,指著爸爸的手都在抖:
“你、你怎麼會回來?你不是應該明天才下飛機嗎?”
“我要是不提前回來,怎麼能看見你這麼大一齣好戲?”
爸爸的聲音冷了下來,我趴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在震,和平時哄我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張媽也從門口跑進來,頭髮亂蓬蓬的,棉襖袖子都扯破了,看見我就掉眼淚:
“我的小小姐啊,可嚇死我了!林婉那個女人把我鎖在老別墅的儲物間裡,我砸了窗戶爬出來才給先生打的電話,還好先生趕回來了!”
哦,原來張媽不是去給我拿蛋糕了,是被林阿姨鎖起來了。
我歪著頭找林阿姨,看見她站在臺子最邊上,臉白得像牆皮,看見爸爸看她,轉身就要跑。
我盯著她的高跟鞋,晃著小腳丫慢悠悠說:
“壞阿姨的腳腳粘住哦,跑不掉。”
話剛落,林阿姨剛抬起來的腳突然頓住,細細的高跟鞋跟死死卡在了大理石地磚的縫隙裡。
她掙了好幾下都拔不出來,臉憋得通紅,剛好門口兩個穿黑衣服的保鏢叔叔衝過去,一伸手就按住了她的胳膊。
曼曼姐姐急得跳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要放提前存好的“證據”:
“喬硯你別囂張!我可是穿書來的!我知道你所有的黑料!你就是靠著你女兒營銷圈錢!我證據都存在手機裡!”
我盯著她的手機,歪了歪小腦袋:
“壞姐姐的手機要黑屏哦,證據跑掉。”
“咔嚓”一聲,她手裡的手機螢幕突然閃了閃,直接黑屏冒起了白煙,任她怎麼按都開不了機。
爸爸冷笑了一聲,對著旁邊的助理叔叔點了點頭。
我看到爸爸這樣,知道爸爸要反擊了。
趴在他頸窩小聲唸叨:“大屏,快點好起來吧。”
我身後的大白螢幕突然又亮了,這次上面沒有我的照片,全是好多字,還有小表情,還有曼曼姐姐和趙叔叔說話的錄音,聲音清清楚楚的:
“放心吧趙叔,等我拆穿喬糯的假身份,喬硯倒臺,喬家的錢全是我們的。”
“那兩千萬公款你放心,我幫你做假賬,沒人能發現。”
還有曼曼姐姐上次說的那個兩千萬的專案,螢幕上放了好多圖。
原來那個方案是策劃部的李阿姨做了半年的,曼曼姐姐偷偷抄了,還說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臺下瞬間又炸開了鍋,這次大家都指著曼曼姐姐和趙叔叔罵。
趙叔叔的臉白得像紙,拎著個鼓鼓的公文包轉身就往消防通道跑。
我盯著他的公文包,小聲嘟囔:
“壞叔叔要摔個大跟頭,包裡的小紙片全飛出來哦,要被警察叔叔抓走。”
剛說完,趙叔叔腳下猛地一滑,直接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門牙都磕出了血,手裡的公文包“啪”的一聲飛出去。
裡面的假賬單、挪用公款的流水單撒得滿地都是,白花花的飄了一地。
門口剛好走進來兩個穿藍衣服的警察叔叔,幾步走過去,撿起地上的賬單看了兩眼,掏出亮閃閃的手銬,直接把還在哎喲叫的趙叔叔銬了起來。
“趙偉,你涉嫌挪用公款,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剛才還在罵我是小騙子的阿姨驚得手裡的香檳杯都掉在了地上,捂著嘴小聲喊:“天吶,真的是小福星!說什麼都靈啊!”
曼曼姐姐嚇得眼睛都直了,還嘴硬:
“不可能!劇情不是這麼寫的!你就是個紙片人!我才是女主!我不會輸的!”
她瘋了一樣張著爪子撲過來,尖尖的指甲就要撓我的臉。
我往爸爸懷裡縮了縮,軟乎乎地說:
“壞姐姐的指甲斷哦,要摔一身香檳,身上長小痘痘癢三天。”
話音剛落,她伸過來的手剛好勾到臺邊的地毯毛,“咔嚓”一聲,兩根指甲直接劈了。
疼得她嗷的一聲尖叫,腳下一滑,直接往旁邊十幾層高的香檳塔撲了過去。
嘩啦啦一聲響,香檳塔全倒了,金黃色的酒潑了她一身,她的公主裙溼得透透的,髮梢滴著亮晶晶的香檳,頭頂還掛了顆泡得透亮的紅櫻桃,整個人溼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全場都鬨笑起來。
曼曼姐姐坐在地上,看著周圍笑她的人,又看了看抱著我的爸爸,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臉上沾的香檳混著眼淚,沒一會兒就冒出了好多紅紅的小疹子,癢得她不停地抓臉。
我趴在爸爸懷裡,捏了捏他的臉蛋,軟乎乎的,熱乎的。
才不是什麼紙片人呢。
爸爸是糯糯的超級英雄,糯糯說的話都算數。
爸爸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把我裹得更緊了,轉過身對著臺下所有的人,聲音冷得像冰:
“今天參與造謠的,還有顧曼曼和林婉的賬,我們一筆一筆,慢慢算。”
我靠在爸爸暖乎乎的懷裡,抱著扁扁的小兔子,偷偷打了個哈欠。
壞人都被收拾啦,糯糯要回家吃草莓蛋糕啦。
可我轉過頭,看見被保鏢按住的曼曼姐姐抬起頭,盯著我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怨毒。
像藏在角落裡的小毒蛇,她嘴唇動了動,我知道她又在唸叨什麼壞主意。
5.
爸爸抱著我往宴會廳門口走的時候,剛才圍著我指指點點的叔叔阿姨一下子湧了過來,個個臉上都堆著笑,手裡舉著巧克力、小熊軟糖,往我懷裡塞。
“糯糯小福星,剛才是叔叔不對,叔叔給你道歉,你別往心裡去啊。”
“哎呀早就說咱們糯糯是真的小福星,我之前還託人找你給我家生意說句吉祥話呢,這回可算見著真人了!”
擠在最前面的是個大肚子的王叔叔,剛才喊得最大聲,說我是小騙子,要讓我爸爸賠錢。
此刻他伸著油乎乎的手就要摸我的頭,我往爸爸懷裡縮了縮,盯著他鼓囊囊的西裝口袋,小聲嘟囔:
“王叔叔口袋裡的打火機要燙肚子哦。”
話音剛落,他的西裝下襬突然冒起了白煙,燙得他嗷的一聲跳起來,伸手一掏,剛買的名牌打火機漏了油,把他定製的西裝燒了個黑窟窿,連裡面的襯衣都烤焦了一塊,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全場鬨堂大笑,王叔叔臉漲得像熟透的番茄,捂著肚子灰溜溜地擠走了。
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更敬畏了,連遞糖的手都放輕了,生怕惹我不高興。
爸爸冷著臉掃了他們一圈,抬手把他們塞過來的糖都擋了回去:
“糯糯還小,受不起各位的大禮。今天在場參與造謠的人,後續我會讓法務一一聯絡,該賠的名譽損失,一分都不能少。”
說完他就抱著我出了宴會廳,司機叔叔早就把車停在門口了,暖風吹得車裡暖洋洋的,張媽坐在副駕,轉頭給我遞了個溫溫的煮雞蛋,給我滾磕紅的膝蓋。
我抱著懷裡扁扁的小兔子,摸著它被踩皺的耳朵,小聲跟爸爸說:
“爸爸,小兔子的耳朵疼,能不能讓它變好呀?”
“當然能。”爸爸揉了揉我的頭髮。
“明天爸爸找最好的手工師傅,給咱們小兔子補得漂漂亮亮的,比新的還好看。”
我點點頭,靠在爸爸懷裡,聞著雪松的香味,沒一會兒就困得睡著了。
第二天我醒的時候,陽光已經曬到小被子上了。
我迷迷糊糊伸手摸懷裡的小兔子,指尖觸到軟乎乎的兔耳朵,我一下子就醒了。
昨天被踩扁的小兔子居然復原了!皺巴巴的耳朵變得蓬蓬鬆鬆的,我之前貼的星星貼紙好好地粘在耳朵尖上,一點踩過的痕跡都沒有!
我抱著小兔子光著腳就往樓下跑。
“啪嗒啪嗒”衝到餐廳,舉著兔子給爸爸看:
“爸爸爸爸!你看!小兔子的耳朵好啦!”
爸爸手裡的咖啡杯頓了頓,驚訝地挑了挑眉,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媽:
“你昨天晚上給補的?”
張媽也愣了,連連擺手:
“沒有啊先生,我昨天把小小姐哄睡了就去收拾廚房了,那兔子我連碰都沒碰啊!”
我舉著兔子蹦了蹦,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是糯糯讓它好的呀!糯糯說的話都算數!”
爸爸走過來把我抱到椅子上,親了親我的額頭,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是,我們糯糯最厲害了。”
剛吃完早餐,爸爸的手機就響了,是助理叔叔打來的。
我趴在爸爸腿上玩他的領帶扣,聽見助理叔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有點急:
“喬總,顧曼曼被派出所教育了一頓就放出來了,現在在外面到處造謠,說小小姐是妖邪附身,會給喬氏帶來黴運,還說找了個什麼得道大師,今天要到公司門口來做法,要收了小小姐!”
爸爸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手指捏得手機殼都咯吱響。
我歪了歪小腦袋,掰著爸爸的手指,軟乎乎地說:
“爸爸不怕,壞姐姐找的大師是騙子哦,會摔進門口的臭水溝裡哦。”
爸爸低頭捏了捏我的臉蛋,臉色緩和了點:
“好,我們糯糯說他摔,他肯定就得摔。”
吃完早飯爸爸說要帶我去公司,給我買草莓蛋糕吃。
我抱著小兔子坐在安全座椅上,晃著小腳丫哼歌,沒一會兒車就停在了公司門口。
剛下車,我就聽見門口吵吵鬧鬧的。
顧曼曼穿了件灰撲撲的衣服。
舉著個寫著“喬糯是妖,禍害眾人”的白布旗子,旁邊站著個穿黃衣服的道士,留著長長的山羊鬍,手裡舉著桃木劍,正扯著嗓子喊:
“此女身帶邪祟,留著必禍國殃民!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收了這個小妖怪!”
周圍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舉著手機拍照,議論紛紛。
那個道士一眼就看見了我,眼睛一亮。
舉著桃木劍就張牙舞爪地衝我跑了過來。
6.
黃衣道士舉著桃木劍,張牙舞爪地往我這邊衝。
嘴裡還喊著亂七八糟聽不懂的話,周圍圍觀的人都發出一陣驚呼。爸爸立刻把我往他身後護,冷著臉就要讓保鏢上去攔。
我從爸爸腿後面探個圓溜溜的小腦袋,盯著道士飛起來的假山羊鬍,晃著小腦袋脆生生喊:
“老山羊騙子的假鬍子要飛到天上去哦,桃木劍要碎成一地的爛木渣渣哦!”
話音剛落,那道士不知道踩了什麼東西,腳底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了個大馬趴,手裡的桃木劍“咔嚓”一聲磕在大理石臺階上,竟像是被重錘砸中一般,瞬間崩碎成了無數細小的木屑。
他臉上粘的假山羊鬍像是突然長了翅膀,打著旋兒飛上了三層樓高,露出光禿禿的下巴。
下巴上那顆大黑痣明晃晃的,人群裡立刻有人認出來:
“哎這不是天橋底下賣假藥的王大鬍子嗎?什麼得道大師啊,騙子啊!”
周圍瞬間鬨笑成一片。道士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爬起來一看露餡了,跪在地上就磕頭:
“對不起對不起!是那個才上初中的小姑娘給我三百塊錢,讓我來演戲的!我連《道德經》都不會背啊!”
他伸手指著旁邊的顧曼曼,把她賣得一乾二淨。
顧曼曼那張13歲的稚嫩臉蛋此時扭曲得可怕,眼神里透著完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陰狠,她瘋了一樣舉起白布旗子往我這邊衝:
“你個小妖怪還敢耍我!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不可!”
我咬著手裡的小兔子耳朵,歪了歪頭:“壞姐姐的旗子要碎成亮晶晶的粉末哦,嘴裡要飛進三隻綠頭大蒼蠅哦。”
話音剛落,她手裡那杆旗子竟在瞬間自燃風化,化作了一片細碎的粉塵,嗆得她直咳嗽。她剛一張嘴,三隻綠頭蒼蠅像是瞄準了靶心,“嗡”地排隊鑽進了她嗓子眼。
“嘔——”
顧曼曼彎著腰蹲在地上,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圍的人笑得更厲害了,都在罵她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歹毒,連五歲的妹妹都要陷害。
顧曼曼咳了半天,急得轉身就要跑。我晃了晃小腳丫,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壞姐姐要踩到最臭的狗粑粑哦,還要肚子疼拉三天肚子,拉到腿軟站不起來哦。”
她剛跑出去兩步,腳底下“啪嘰”一聲,正好踩了坨黃粑粑,整個人一滑,結結實實坐在了地上。緊接著她臉色一變,捂著肚子“哎喲”叫了一聲。
“噗——”的一個響屁,疼得她額頭上直冒冷汗,明明是個13歲的小姑娘,此刻卻狼狽得連站都站不穩。
圍觀的人舉著手機錄影片,發的朋友圈直接爆了本地熱搜:
“13歲‘神童’人設崩塌,當眾陷害5歲福星遭雷劈式報應”。
爸爸皺著眉捂住我的眼睛,對著旁邊的保鏢抬了抬下巴:
“把這兩個人送派出所,通知林薇領人,小小年紀不學好,讓她帶回去嚴加管教。”
保鏢拖走顧曼曼時,她還在掙扎著喊:
“喬硯!我知道你下個月就會被沈亦臻搞破產!我這就去投奔沈亦臻!我一個現代高管的腦子,不信幫不了他!到時候你們父女倆都得給我磕頭!”
沈亦臻?爸爸的眉頭皺了皺。
我拽了拽爸爸的西裝衣角,仰著小臉笑:“爸爸不怕呀,沈叔叔是好人哦,他會給爸爸送五億的大單子哦,還要給糯糯買好多大蛋糕哦!”
爸爸低頭捏了捏我軟乎乎的臉蛋:
“好,我們糯糯說有,那就肯定有。”
他抱著我進了公司,助理叔叔突然推門進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喬總!好訊息!沈氏集團的沈總親自打來電話,要談城西那個五個億的專案!他下午就要過來籤合同!”
爸爸擦臉的手頓住了,轉頭看向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舉著啃了一半的草莓,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你看,糯糯說的話都算數呀。”
只是我們都不知道,當天下午顧曼曼從派出所出來之後,真的打車去了沈氏集團。她盯著沈氏大門的眼神滿是算計,翻著小本子滿臉陰狠地念叨:
“沈亦臻最恨喬硯搶了他的白月光,我只要告訴他喬糯是妖,他肯定會幫我!等我長大了,我就是沈太太!”
她不知道的是,沈亦臻辦公室的抽屜裡,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上面是個笑起來很甜的女人,抱著剛出生的我。
旁邊站著年輕時候的沈亦臻,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哥哥,替我好好照顧他們。】
沈亦臻根本不是什麼反派——他是我去世媽媽的親哥哥,我的親舅舅。
7.
顧曼曼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褲子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狗粑粑印,臭烘烘的。
計程車司機嫌她髒,怕她一個半大孩子沒錢付賬,要加三倍錢才肯拉她去沈氏集團。
她坐在後座上,翻著自己皺巴巴的小本子,嘴角翹得老高,我知道她又在做白日夢。
雖然這具身體只有13歲,但她覺得自己擁有成熟的靈魂和劇透的劇本,遲早能讓沈亦臻愛上她。
她穿的這本小說她都看了八遍了,沈亦臻愛蘇晚愛得要死。
蘇晚嫁給喬硯之後難產去世,沈亦臻記恨了喬硯一輩子,最後拼著破產把喬氏搞垮,他才解了氣。
“只要我把喬糯是妖的事說出來,沈總肯定把我當恩人,等我再長大幾歲,我就是沈太太,想要什麼有什麼!”
她站在沈氏集團的大堂裡,理了理自己的小裙子,換上一副乖巧又焦急的表情,對著前臺甜甜地喊:
“姐姐,我是沈總遠房親戚家的小孩,我有關於蘇晚阿姨的急事要見沈總,真的很重要!”
前臺本來要趕她走,聽見一個半大孩子提到了“蘇晚”兩個字愣了愣——
這可是沈總壓在心底的名字,全公司沒人敢提。
她不敢耽誤,趕緊打了內線上去。
沈亦臻正坐在辦公室裡,指尖摩挲著抽屜裡那張老照片,聽見助理彙報有人要拿蘇晚和喬家小丫頭的訊息來見他,眉頭皺了皺,抬了抬下巴:“讓她上來。”
顧曼曼一進辦公室,立刻撲到辦公桌前,一臉獻媚,那副成年人的市儈表情出現在13歲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沈總!我知道你恨喬硯搶了蘇晚,我有個大秘密要告訴你!”
“喬硯的女兒喬糯是妖邪附身,言出法隨,她就是剋死蘇晚的災星啊!”
“我是穿書來的,我知道未來所有劇情,你只要給我一千萬,我幫你搞垮喬家,給蘇晚報仇!”
沈亦臻的臉瞬間就沉了,指尖捏著的鋼筆“啪”的一聲就斷了。
他疼了十幾年的親妹妹,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小外甥女,居然被這個瘋女人說成災星?
他剛要叫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顧曼曼突然捂著臉“哎喲”了一聲,鼻子癢得厲害,眼看著原本小小的鼻子“嗖嗖”往外長,沒一會兒就長了個紅得發亮的匹諾曹長鼻子,足有二十公分,晃來晃去差點掃翻桌上的熱咖啡,滑稽得不行。
“???”顧曼曼伸手一摸,嚇得尖叫出聲。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怎麼回事!”
沈亦臻都看愣了,還沒反應過來,辦公桌上的內線突然響了,是助理的聲音,憋笑憋得直抖:
“沈總,喬總那邊的電話,說喬家小小姐剛才在辦公室玩,隨口說了一句‘去找沈叔叔造謠的壞姐姐要長紅鼻子哦,要被扔到大街上哦’,您那邊......沒事吧?”
沈亦臻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小外甥女,竟然這麼厲害。
他抬了抬下巴,對著衝進來的保安指了指嚇得直哭的顧曼曼:
“扔出去,以後全沈氏旗下所有產業,都不準這個女人踏入半步。”
保安拖著哭天搶地的顧曼曼往外走,看著她那長鼻子在地上磕得“哐哐”響,忍不住嘀咕:“現在的小孩怎麼瘋瘋癲癲的,長個長鼻子還到處亂跑。”
剛出公司大門,就把她往路邊的綠化帶裡一扔,她爬起來的時候,臉上還沾了一片狗尾巴草,長鼻子過了半小時才消下去,疼得她臉都腫了。
下午兩點,沈亦臻準時到了喬氏集團。
爸爸還在緊張地整理合同,我坐在沙發上啃草莓,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眼就看見了走在最前面的沈叔叔。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長得高高的,眉眼和我相簿裡的媽媽有點像,手裡拎著好大好大的一堆禮盒,眼睛一看見我就軟了。
我“噔噔噔”跑過去,他長得和相簿裡媽媽旁邊的叔叔一模一樣,我仰著小臉看他,小聲喊:“舅舅?”
沈亦臻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蹲下來小心地把我抱進懷裡,聲音啞得像揉了沙子:“哎,糯糯怎麼知道我是舅舅?”
“糯糯就是知道~”爸爸站在旁邊都看傻了,沈亦臻抱著我站起來,對著他遞了根菸,笑了笑:
“喬硯,這麼多年沒說,我是晚晚的親哥,當年晚晚走的時候囑咐我,不讓告訴你我的身份,怕你有負擔,外界一直誤會我在追晚晚,我也沒解釋,剛好方便暗中幫你,現在糯糯都認出我了,我也不裝了。”
爸爸愣了半天,眼圈也紅了,趕緊讓助理上茶。
沈亦臻把帶來的禮盒都開啟,一箱子的星黛露,一箱子的公主裙,還有一箱子的進口小零食,堆得像小山一樣,他揉了揉我的頭髮:
“之前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舅舅下次把玩具城給你搬回家。”
我抱著毛絨絨的星黛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籤合同的時候,沈亦臻的助理突然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
“沈總,不好了!城西專案的第三方負責人突然反水,說咱們的合同不合規,要終止合作,還說要舉報咱們暗箱操作!”
爸爸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這個第三方是之前趙偉對接的,估計是趙偉的同夥,想趁機搞事。
我咬著手裡的棒棒糖,晃了晃小腳丫,奶聲奶氣地說:
“叔叔不要怕哦,那個壞叔叔要被警察叔叔帶走哦,合同會順利籤成的哦。”
話音剛落,助理的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兩句,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沈總!喬總!好訊息!那個負責人剛才剛要去舉報,就被經偵的人帶走了,說是查出來他和趙偉合夥挪用公款,證據確鑿!城西專案的總公司剛發了通知,說配合咱們的一切流程,合同完全沒問題!”
爸爸和沈亦臻對視一眼,都笑了,沈亦臻捏了捏我的臉蛋:
“我們糯糯真是小福星。”
合同順利簽完,沈亦臻說晚上要請我們去吃最好吃的海鮮自助,我抱著星黛露蹦得老高。
我們都沒注意到,公司樓下的角落裡,顧曼曼戴著帽子口罩,眼神陰狠地盯著我蹦蹦跳跳的身影,手裡攥著個黑乎乎的破木頭牌子。
這是她剛才偷了爸媽給的五千塊壓歲錢,偷偷去找那個假道士買來的“克妖符”。
她盯著我手裡的星黛露咬牙切齒,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嚇人。
“言出法隨是吧?小福星是吧?”她咬著牙:
“我打聽到你明天要去上幼兒園,我倒要看看,有這個符在,你還能不能靈得起來!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個害人的妖怪!”
風吹起她的衣角,那個破木頭牌子上,畫著亂七八糟的紅色紋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
哦對了,我剛才在車上打了個哈欠,隨口嘟囔了一句“明天幼兒園的小蛋糕會是芒果味的哦,壞東西敢來的話,會被小蛋糕拍臉哦”。
可惜顧曼曼沒聽見。8.
第二天我起得特別早。
舅舅送的粉兔子小書包塞得鼓鼓的,爸爸給我裝了半書包草莓軟糖,張媽還給我在小辮子上紮了兩個粉色的蝴蝶結,照鏡子的時候我美得轉了好幾個圈。
到幼兒園的時候,太陽剛爬到教學樓頂,李老師站在門口接我,笑著捏了捏我的臉蛋:
“糯糯今天真漂亮,今天的加餐是你最愛吃的芒果小蛋糕哦。”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蹦跳跳跑進教室,剛坐好沒一會兒,李老師果然推了個小推車進來。
上面擺著二十多個黃澄澄的芒果小蛋糕,上面還撒了碎碎的椰蓉,香得我直咽口水。
小朋友們都舉著小手歡呼,我捧著分到的小蛋糕,正吃得滿臉都是奶油。
突然,教室門口傳來“嘩啦”一聲響。
一個穿著寬大保潔服、戴著藍色口罩的小矮人推著保潔車衝了進來。
那是顧曼曼,她剛才揹著書包跟保安說自己是隔壁小學來給表妹送水杯的,保安看她是個13歲的半大姑娘,沒多想就放她進來了。
她進園後特意偷了一件保潔員的外套披在身上,這具13歲的身體縮在寬大的外套裡,竟然一點都不違和。
她頭髮亂蓬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趁李老師轉身給小朋友拿水杯的功夫,幾步就衝到了我面前。
“小妖怪,我看你這次還怎麼囂張!”
她一把扯下口罩,露出顧曼曼那張猙獰的臉,手裡舉著個黑乎乎的破木頭牌子,照著我的額頭就按了下來。
那是她偷拿爸媽五千塊壓歲錢買的“克妖符”,聞著臭烘烘的,一股子墨水味。
周圍的小朋友嚇得“哇”的一聲就哭了,李老師轉頭看見這場景,臉都白了,尖叫著就要過來攔她。
我嘴裡叼著塑膠小勺子,眨了眨眼睛,含糊地說:
“壞姐姐要被芒果蛋糕糊臉哦,還要被所有小朋友當成臭垃圾扔出去,這個破牌子要碎成粉末哦。”
話音剛落,旁邊小推車上剩下的十幾個芒果小蛋糕,像是被某種磁力強行吸附一樣,“嗖嗖”地全飛了起來,排著隊“啪啪啪”地往顧曼曼臉上招呼。黃乎乎的芒果醬糊了她滿臉。
緊接著,她身上那件偷來的保潔服竟然真的冒出一股腐爛垃圾的惡臭。
“哎呀,好臭啊!她是臭垃圾!”
小朋友們捂著鼻子大喊。
顧曼曼下意識伸手捂臉,手裡的破木頭牌子“嘭”的一聲竟在半空中直接裂成了粉末,像是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她疼得嗷的一聲蹲在了地上,哀嚎大叫。
“不可能!那大師說這個符能剋死妖邪的!怎麼會碎!”
幼兒園的保安聽見動靜衝了進來,幾下就把她按住了。
李老師嚇得臉都白了,抱著我檢查半天,確認我沒受傷才鬆了口氣,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我舔了舔勺子上剩下的奶油,歪著腦袋提醒她:
“老師,賣給壞姐姐破牌子的爺爺是騙子哦,昨天就被警察叔叔抓走啦,騙了好多奶奶的養老錢哦。”
李老師愣了愣,低頭刷了下手機,首頁剛好彈出本地新聞:那個賣符的白鬍子老頭正是顧曼曼嘴裡說的“大師”。
顧曼曼本來還在掙扎,看見新聞的瞬間,臉白得像紙一樣。
剛好接警的警察也到了,看見是顧曼曼都愣了——這半個月他們都抓她三回了。
“顧曼曼,私闖幼兒園危害未成年人安全,行政拘留十五天,走吧。”
警察押著她往外走的時候,她還扭過頭,眼神陰狠地盯著我。
她嘶聲喊:
“我還沒滿十四,你們最多關我幾天!等我出來,我還有劇情!”
我晃了晃懸在半空的小腳丫,對著她揮了揮手裡剩下的半塊蛋糕:
“不會哦,下個月的吊燈不會掉哦,反而會掉好多好多小禮物哦。”
顧曼曼還想喊,已經被警察塞進了警車裡。
沒過多久,爸爸和舅舅就急急忙忙趕來了。
“嚇死爸爸了。”爸爸把我抱進懷裡,聲音還有點發顫。
舅舅揉了揉我的頭髮,臉色冷得很:
“顧曼曼那邊我已經打了招呼。還有下個月的慈善晚宴,我包下整個場地,所有安全設施全部拆了重灌,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摟著舅舅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舅舅最好啦!”
我們都不知道,拘留所裡的顧曼曼,正對著她那本翻得卷邊的劇情小本子,笑得一臉猙獰。
她指尖死死指著本子上寫著“喬糯慈善晚宴被吊燈砸死”的那行字,指甲都劈了。
“言出法隨又怎麼樣?劇情的不可抗力你能改嗎?等死吧你!”
窗外的月光照在她13歲卻扭曲如惡鬼的臉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瘋氣。9.
慈善晚宴當晚,整座酒店被舅舅包得像個鐵桶,連一隻蒼蠅飛進來都要查三代。
顧曼曼偷了件工人的舊外套套上,假裝是工地雜工的遠房親戚過來玩,幫工人遞遞扳手,甜甜地叫著“叔叔辛苦了”。
工人們看她只是個半大孩子,根本沒防備,任由她在施工現場轉悠。
顧曼曼趁人不注意,飛快地爬上腳手架,用她提前準備好的小工具鬆動了巨大水晶吊燈的承重螺絲,還偷偷裝了一個她自制的電子觸發裝置。
“喬糯,這次看你怎麼躲!”她按了按兜裡的遙控器,笑得一臉扭曲。
晚宴正式開始,我穿著粉色的蓬蓬裙,被爸爸和舅舅牽著走上臺。
臺下坐滿了商界的大人物,上次罵我小騙子的宋阿姨舉著相機對著我笑,之前要我賠三百萬的王總拼命揮著手喊我小福星,大家的眼神里滿是喜愛。
顧曼曼躲在陰暗的角落裡,死死盯著我。
她猛地按下了遙控器!
“咔噠”一聲,頭頂那個巨大的水晶吊燈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眾人的驚叫聲中,它並沒有像顧曼曼預想的那樣垂直砸下,而是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託舉著,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了。
我抬起頭,看著那個晃晃悠悠的大傢伙,奶聲奶氣地開口:
“糯糯說,壞人的陷阱只會砸到壞人自己!吊燈不準掉下來傷人,它要變成一朵巨大的彩色雲朵,給所有好人掉下超級多的小禮物!”
剎那間,那盞足以砸死人的水晶吊燈化作了柔軟的彩色煙霧,沉重的金屬架變成了輕盈的絲帶。
緊接著,無數包裝精美的糖果、玩偶和精美的小禮盒從“雲朵”中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全場驚呼連連,原本驚恐的賓客們紛紛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顧曼曼瘋了一樣從角落裡衝出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地的禮物。
她不信邪地衝到臺子正下方,試圖尋找那個消失的吊燈,嘴裡還在尖叫著,“它是殺人兇器!它該砸死你的!”
我看著她,平靜地補了一句:
“糯糯說,壞姐姐要被自己鬆掉的那個大螺絲砸暈過去,還要掉進最臭最黑的下水道里,洗掉你一身的壞心思!”
話音剛落,一顆原本嵌在天花板上的巨大金屬螺絲,竟像是被瞄準了一樣,垂直落在了顧曼曼的腦門上。
“砰”的一聲,顧曼曼翻著白眼軟倒在地。與此同時,她身下的地板竟然瞬間裂開了一個大洞,她整個人順著洞口“嗖”地一下滑了進去。
“噗通!”一聲,下水道深處傳來了重物落水的聲音,伴隨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惡臭。
警察很快趕到,不僅在後臺發現了顧曼曼留下的作案工具。
還透過監控拍到了她破壞吊燈的全過程。
在審訊室裡,顧曼曼還在瘋狂地掙扎,她對著警察大喊:
“我是小孩!我才十三歲!你們沒權利抓我!我是穿越來的,你們這些紙片人懂什麼!”
爸爸和舅舅帶著我走進警局時,顧曼曼正隔著鐵柵欄對我露出陰狠的笑:
“喬糯,你別得意,我還沒滿十四,你們最多關我幾天!等我出來,我照樣能搞死你們!”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未成年”優越感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壞姐姐撒謊。你蓄意殺人,情節惡劣,就要去那個全是縫紉機聲音的小房子裡,要待夠整整八年才能出來哦。”
“而且,你在裡面永遠都不能再說那些奇怪的話,否則你的嘴巴就會變成拉鍊,自己拉起來!”
顧曼曼剛想反駁,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嘴唇竟然真的像被拉鍊鎖住了一樣,怎麼也張不開了。
最後判決結果出來了:顧曼曼因蓄意破壞公共安全、意圖謀殺,且在犯罪過程中表現出極高的主觀惡性和計劃性,被送往少管所管教八年。
她被帶走的那天,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她引以為傲的“劇情”和“身份”,徹底成了笑話。
她將在那裡從13歲待到21歲,用整整八年的青春,去償還她的惡念。
晚宴結束後的回程車上,我靠在爸爸懷裡,看著窗外的霓虹燈。
“爸爸,壞姐姐說我們是‘紙片人’,說我們的世界是一本書。”
我小聲問,“什麼是紙片人呀?”
爸爸緊緊抱著我,親了親我的額頭,聲音溫柔而堅定:
“糯糯,如果愛是真的,心跳是真的,那我們就是最真實的。”
“哪怕這世界真的是一本書,只要我們在一起,我們就是彼此生命裡唯一的、熱騰騰的主角。”
舅舅在前面開車,轉過頭衝我眨了眨眼:
“沒錯,舅舅還要給糯糯買一輩子的草莓蛋糕呢,紙片人可吃不到這麼甜的蛋糕。”
我開心地笑了起來,摟著爸爸的脖子,在大大的車廂裡許下了最後一個願望:
“糯糯說,我們的生活要永遠甜滋滋的,爸爸、舅舅還有張媽,都要一直一直陪著糯糯,我們要當全世界最幸福的‘紙片人’!”
話音剛落,天邊劃過一道璀璨的流星,我知道它聽見了我的願望。
我知道,從今以後,劇情再也無法束縛我們。
因為愛,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不可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