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我甩了豪門大佬,他卻追瘋了_第2章 2

看見彈幕後,我甩了豪門大佬,他卻追瘋了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小腳丫

第2章 2

4.

上輩子我和裴夜遲結婚三十年,沒有孩子。

我一直以為是緣分沒到,後來年紀大了也就不想了。

可現在——

“你身體太虛了,需要好好養著。”

裴夜遲的聲音把我拉回來,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掌心溫熱,拇指無意識地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抖。

裴夜遲,裴氏集團的掌門人,商界翻雲覆雨的人物,手在抖。

“你......能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他試探著問。

我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先掉下來了。

上輩子我多想要一個孩子啊。

每年過年看著別人家熱熱鬧鬧。

我就在想,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哪怕是個鬧騰的,家裡也不至於那麼冷清。

可裴夜遲從來不提這事,我以為他不喜歡孩子,也就把念想壓在心底,一壓就是三十年。

“留。”我吸了吸鼻子,“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裴夜遲握著我手的力道猛地收緊。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個字:“好。”

彈幕已經瘋了。

【???這發展不對啊,裴總怎麼比女配還激動?】

【姐妹們我有個大膽的猜測,裴總該不會一直喜歡女配吧?】

【不可能!原著裡男主明確有白月光,追了好多年的,怎麼可能是這個傻前臺】

【可是你們看裴總的眼神,那分明是看心尖尖上的人才有的眼神啊】

【我重新看了一遍開頭,彈幕說“男主滿心滿眼都是白月光”,但彈幕是誰發的?不一定就是真相吧?】

我盯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管,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彈幕說的不一定對。

上一世我信了彈幕,以為自己是鳩佔鵲巢的惡人,以為裴夜遲娶我是因為責任,以為他心裡的白月光是閆妍。

可文森說他從來沒喜歡過閆妍。

那他喜歡的人是誰?

“在想什麼?”裴夜遲伸手幫我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一萬遍。

我偏頭看他。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西裝外套不知扔哪兒去了,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領帶也鬆了,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狼狽。

可他的眼睛很亮,盯著我的時候,像是有光從裡面透出來。

“裴夜遲。”我很少連名帶姓叫他。

“嗯。”

“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頓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敲了敲膝蓋。

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我太熟悉了。

“有。”

我心跳漏了一拍:“是誰?”

他看著我,沒說話。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病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閆妍站在門口,臉色鐵青,手裡攥著一沓檔案,指甲都掐進紙裡。

她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堵在門口。

“裴夜遲,你瘋了?”她的聲音又尖又利,完全沒了上次在沙縣時的優雅做派,“你把裴氏搞成這樣,就為了這個傻女人?”

裴夜遲慢慢站起身,臉上的溫度瞬間降了八度。

他把我的手放進被子裡蓋好,才轉過身面對閆妍。

“閆小姐,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閆妍冷笑一聲,把那沓檔案甩在病床旁的櫃子上,“裴氏股票三天跌了百分之四十,你跟我說是私事?”

我看了一眼那堆檔案,最上面是一份做空報告,密密麻麻的資料我看不太懂,但“空頭持倉佔比67%”這幾個字我還是認識的。

上輩子我跟裴夜遲過了三十年,耳濡目染也懂點金融。

空頭持倉這麼高,說明有人在瘋狂做空裴氏的股票。

而做空的人,大機率就是閆妍聯合的那幫資本。

裴夜遲掃了一眼那堆檔案,表情沒什麼變化:

“閆小姐費心了。”

“你到底圖什麼?”閆妍聲音發顫,眼眶也紅了,“我哪點不如她?家世、學歷、能力,

我哪樣不比這個前臺強?你寧可公司破產也要護著她?”

她伸手指向我,指甲上塗著昂貴的豆沙色甲油,在日光燈下閃著光。

裴夜遲沒回答,只是側了側身,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她看我的視線。

“文森。”他喊了一聲。

文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裴總,都準備好了。”

裴夜遲接過檔案,轉手遞給閆妍:

“閆小姐,這是閆氏集團近五年財務造假的證據,我已經提交給證監會了。

明天開盤前,會有人去閆氏查賬。”

閆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你......你什麼時候查的?”

5.

“你以為我做空自己的股票是為了對付誰?”

裴夜遲語氣很淡,“你做空裴氏,我也在做空裴氏。

你做空是為了逼我聯姻,我做空是為了讓你放鬆警惕。

你盯著我的盤子,我盯著你的底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彈幕直接炸穿了。

【臥槽臥槽臥槽!裴總自己做空自己的公司???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我懂了,裴總是故意讓閆妍以為她要成功了,放鬆警惕,好收集閆氏造假的證據】

【所以裴氏根本不會破產?一切都是裴總布的局?】

【不是,你們關注的重點不對吧?裴總為了給女配出氣,把自己公司搞成這樣?】

【為了個前臺至於嗎?那可是幾百億的生意啊!】

【我開始相信裴總喜歡的人是女配了】

閆妍的後退了兩步,撞在門框上。

她的嘴唇在抖,眼睛裡的東西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裴夜遲,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讓你看我一眼嗎?我喜歡了你十五年!”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哭腔,“十五年!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毀了我整個閆家?”

裴夜遲沒有看她。

“文森,送閆小姐出去。”

閆妍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羨慕。

病房安靜下來,我聽見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音,還有自己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裴夜遲。”

“嗯。”

“你把公司搞成這樣,是因為我嗎?”

他轉過身來看我,逆著光,表情看不太清。

“我說過,我不想逃避責任,也不會逼你。”他頓了頓,“但我也不會讓別人欺負你。”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瘋狂刷屏。

【姐妹們,我站女配了,裴總這男人能處,有事他真上啊】

【可我還是不理解,裴總到底喜歡女配什麼啊?他們才認識一個月】

【感情這種東西哪有為什麼,看對眼了就是看對眼了唄】

【不對,裴總看女配的眼神不像是剛認識一個月,像是認識了很多年】

我看著裴夜遲,心跳快得像擂鼓。

上輩子三十年,我從來沒問過他喜不喜歡我。因為我害怕答案,害怕他說不愛,害怕自己連自欺欺人的資格都沒有。

可現在我突然想問了。

“裴夜遲,你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是我嗎?”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裴夜遲看著我,喉結滾了滾,半晌才開口:“你剛懷孕,情緒不能太激動,這事以後再說。”

他在迴避。

我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期待,啪嗒一下摔回地上。

彈幕又開始刷了。

【迴避了迴避了,裴總迴避了,估計真不是女配】

【我就說嘛,霸總怎麼可能喜歡一個前臺】

【那裴總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啊?閆妍說他追了好多年的】

【別猜了,應該是個還沒出場的角色,原著裡白月光確實另有其人】

我垂下眼睛,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掌心下隔著病號服的微微隆起。其實六週什麼也摸不出來,可我就是覺得那裡有東西在跳,小小的,溫熱的。

“行,那你不想說就不說吧。”我扯了扯嘴角,“我有點困了,想睡一會兒。”

裴夜遲張了張嘴,像是想解釋什麼,最終還是沒出聲。他幫我調低了床頭,把被子拉好,又關了頭頂那盞刺眼的大燈,只留了牆角那盞昏黃的壁燈。

“睡吧,我在這兒。”

我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裡。

6.

出院那天是文森來接的我。

裴夜遲沒來,據說在處理閆氏的事。

證監會已經立案調查了,閆氏的股價跌得比裴氏還慘,閆妍的父親閆懷禮被約談,閆氏集團高層地震。

我坐在文森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城市,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上輩子我嫁給裴夜遲,當了他三十年的太太,住最好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東西,可我從沒參與過他的世界。

他的生意,他的朋友,他的喜怒哀樂,都跟我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我以為那是他性格冷淡,對誰都這樣。

可剛才他在病房裡那番算計,那步步為營的手段,那“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佈局,分明是個有血有肉、有愛有恨的活人。

他只是不對我展示那一切。

“文森。”我喊了一聲。

“嗯?姜小姐你說。”

“裴總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我?在我們認識之前?”

文森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姜小姐為什麼這麼問?”

“我就是好奇,他對我好像......”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說他對我不一樣吧,他又不承認喜歡我;說他對我只是責任吧,他又為了我把閆氏搞成那樣。

文森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跟了裴總八年。這八年裡,我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人上過心。閆小姐追了他那麼多年,他連正眼都沒看過。可姜小姐你——你出現之後,裴總做的很多事情,我都覺得不像他了。”

“比如?”

“比如那張黑卡。”文森笑了笑,“那張卡是裴總的私人賬戶,跟裴氏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那個賬戶裡的錢,是他父母留給他的遺產,還有他早年自己投資的收益。

那是他的底牌,是他萬一哪天裴氏倒了,用來東山再起的救命錢。

他從來沒讓任何人碰過那個賬戶。”

我愣住了。

“他......把底牌給我了?”

“所以我當時在車裡說您可愛,不是客套。”文森說,“我是真的覺得您挺厲害的,能讓裴總把命交出來。”

我看著車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臉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穿一件網購的衛衣。

就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

裴夜遲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車開到了我家樓下,我下車的時候,小區門口蹲著好幾個記者,長槍短炮的。

看見我從邁巴赫上下來,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閃。

我下意識抬手擋住臉,快步鑽進樓裡。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

熱搜第一:#裴氏集團做空疑雲#

熱搜第二:#閆氏集團財務造假#

熱搜第三:#神秘女子從裴夜遲座駕現身#

我點開第三個,是我剛才下車的照片,畫素不高,但能看清側臉。

評論區已經吵翻天了。

【這女的誰啊?裴總的新歡?】

【長得一般啊,裴總眼光這麼差的嗎?】

【聽說是個前臺,就是裴氏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前臺?裴總口味這麼接地氣的嗎?】

【不會是借子上位吧?聽說那女的有裴總的孩子】

我看著評論區,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上輩子我也經歷過這些。

嫁給裴夜遲之後,鋪天蓋地的“傻人有傻福”“麻雀變鳳凰”,沒人覺得我跟裴夜遲般配,所有人都覺得我是走了狗屎運。

我以為重生一次我會不在乎這些。

7.

可手指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一條一條地看。

【這女的配不上裴總,裴總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

【說不定是裴總養著玩的,玩玩就扔了】

【閆妍多好啊,家世好長得漂亮,裴總怎麼就看不上呢】

手機突然被人抽走了。

我抬頭,裴夜遲站在我面前,手裡拿著我的手機,臉色不太好看。

“你怎麼進來的?”我嚇了一跳。

“你媽開的門。”裴夜遲把手機揣進自己兜裡,“別看了,一群閒人胡說八道。”

我探出頭往客廳方向看,我媽正站在廚房門口,圍裙還沒繫上,手裡拿著一個鍋鏟,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眼睛瞪得溜圓,看看裴夜遲又看看我,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囡囡啊。”我媽終於憋出一句,“這......這是你男朋友?”

“不是。”我搖頭。

“是。”裴夜遲同時開口。

我和他對視一眼。

“我是她孩子的父親。”裴夜遲補了一句。

鍋鏟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我媽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扶著門框慢慢蹲了下去。

“媽!媽你別嚇我!”我趕緊跑過去扶她。

我媽抬起頭,眼眶紅了:“囡囡,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這個人是不是強迫你的?

你別怕,媽雖然只是個老師,但媽豁出這條命也給你討個說法。”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上輩子我媽也是這樣。

裴夜遲去我家提親的時候,我媽把他堵在門口,說你雖然有錢,但我閨女要是受了委屈,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後來裴夜遲對我好了一輩子,我媽才慢慢放下心。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蹲下來抱住她,“他沒欺負我,是......是意外,但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

我媽推開我,上上下下打量了裴夜遲一遍。

裴夜遲站得筆直,像個等著面試的學生,甚至連手都不知所措地垂在兩側。

“你叫什麼名字?”我媽問。

“裴夜遲。”

“做什麼工作的?”

“經營一家公司。”

“多大了?”

“三十二。”

“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已經過世了,沒有其他親人。”

我媽問一句他答一句,乖得不像個身家千億的集團掌門人。

彈幕笑瘋了。

【哈哈哈哈裴總被丈母孃盤問的樣子好乖啊!】

【裴夜遲:我談幾百億生意都沒這麼緊張過】

【他好認真在回答問題啊,看得出來是真心的】

【姐妹們,我現在有80%相信裴總喜歡女配了】

我媽問了一圈,臉色終於緩和了些。

她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灰:“我去做飯,囡囡你招待一下人家。”

她轉身進了廚房,又探出頭來補了一句:

“你別欺負我閨女腦子慢,她雖然反應慢半拍,但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心裡都記著呢。”

裴夜遲點頭:“阿姨放心。”

我媽這才縮回廚房,裡面很快傳來切菜的聲音。

我和裴夜遲站在客廳裡,氣氛有點尷尬。

“你為什麼跟我媽說是我男朋友?”我小聲問。

“因為事實。”他看著我的眼睛,“姜窈,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可你連喜不喜歡我都不肯說。”

“我不是不肯說。”他深吸一口氣,“我是......怕嚇到你。”

彈幕瞬間刷屏。

【怕嚇到女配?什麼意思?裴總喜歡女配的事很嚇人嗎?】

【難不成裴總暗戀女配很多年了?不然有什麼好嚇人的】

【我有個細思極恐的猜測,裴總該不會也是重生的吧?】

【樓上你閉嘴,這個腦洞太大了我不敢想】

我看著裴夜遲,心跳快得不像話。

“裴夜遲,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他沒回答,只是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箇舊錢包,開啟,從夾層裡抽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已經泛黃了,邊角有磨損的痕跡,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很多次。

照片上是一個女孩,扎著馬尾辮,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站在一棵銀杏樹下,手裡抱著一摞書,正回頭看向鏡頭。

陽光透過銀杏葉落在她臉上,斑斑駁駁的,她的表情有點懵,嘴微微張著,像是沒反應過來有人在拍她。

那是十五歲的我。

8.

我盯著那張照片,腦子徹底宕機了。

照片上的場景我有印象。

初三那年秋天,學校組織秋遊,地點是西山銀杏谷。

那天我抱著一摞剛買的課外書從書攤出來,有個男生喊了我一聲,我回頭,他按下了快門。

可我根本不記得那個男生長什麼樣。

“這照片......你拍的?”我的聲音有點發抖。

裴夜遲點頭。

“那年我高一,跟著學校的攝影社團去西山採風。

你在書攤前站了很久,手裡拿著兩本書翻來覆去地比,最後兩本都買了,錢不夠,還跟老闆賒了五塊錢。”

我的眼眶開始發酸。

“你後來把那五塊錢還了嗎?”他忽然問。

我愣了一下,記憶深處有個模糊的畫面。

那天我確實賒了五塊錢,後來攢了一週的零花錢才還上。

可這件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提過,因為太丟人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跟在後面看了你一整天。”

“你買完書,坐在路邊的石凳上看,看得入迷,你同學喊你你都沒聽見。

後來你被老師罵了,因為你掉隊了,害全班等了你十分鐘。

你捱罵的時候一直低著頭,耳朵紅紅的,一句話都沒辯解。”

我鼻子酸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那時候就想,這姑娘真有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揚,眼裡是我從沒見過的溫柔,“後來我想找你,可我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我把那張照片洗出來,夾在錢包裡,想著哪天要是能再遇見你,一定把照片給你。”

“可我找了十七年都沒找到。”

彈幕徹底炸了。

【十七年???裴總暗戀了女配十七年???】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這是什麼神仙暗戀啊】

【所以他第一眼就認出女配了?所以他才會對女配負責?根本不是因為責任,是因為他本來就喜歡她啊!】

【所以黑卡一直能刷,因為他把全部身家都給了暗戀十七年的人啊!】

【那些說女配配不上裴總的,你們臉疼嗎?】

我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手裡的照片上。

“裴夜遲,你......”

“我說我會對你負責,不是客氣,也不是責任。”

他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姜窈,我喜歡你,從十五歲就喜歡你。

那天在會所,我醒來看見你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我聲音都變了調,又哭又氣的,“你早說啊!你早說我就不用糾結了!”

“我怎麼早說?”他苦笑,“你拿了卡就要跑,我說要給你三個月時間,你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姜窈,我追了你十七年,你一句‘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差點當場崩潰。”

“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啊!”我哭得更大聲了,“我喜歡了你三十年!上輩子就喜歡了!”

話一齣口我就知道壞了。

我愣在原地,裴夜遲也愣住了。

“上輩子?”他的聲音很輕。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廚房裡我媽炒菜的聲音,滋啦滋啦的,還有油煙機的嗡嗡聲。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我是重生的?

說我跟他在另一個時空當了三十年夫妻?

說他死的時候連眼睛都沒閉上?

“姜窈。”裴夜遲忽然上前一步,雙手捧住我的臉,拇指輕輕擦過我臉上的淚痕,“你是不是......也記得?”

我猛地抬頭看他。

“你說什麼?”

“你剛才說上輩子。”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說你上輩子就喜歡我了。姜窈,你是不是也記得上輩子的事?”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的意思是......你也記得?”

裴夜遲閉上眼睛,像是在平復什麼。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眼眶紅了。

“我記得。”他說,“我全都記得。”

“我死的時候,你抓著我的手,哭得聲嘶力竭。我想跟你說別哭,可我已經說不出話了。

我想睜開眼看你最後一眼,可我怎麼都閉不上眼。”

“姜窈,我不是病死的。”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了。

“你說什麼?”

9.

“閆妍。”裴夜遲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上輩子,閆妍給我下了慢性毒藥,前前後後下了十年

。那種毒不會馬上要人命,但會一點一點侵蝕內臟,最後死於多器官衰竭。

醫生說我那是罕見病,其實不是,是中毒。”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記得上輩子所有的事。

我記得你是怎麼嫁給我的,

記得你三十年裡對我多好,

記得你每天早上給我煮的粥是什麼味道,

記得你織的那條圍巾是什麼顏色。

我也記得我死的時候,你哭得多傷心。”

“所以我這輩子,不會再讓閆妍碰你一根手指頭。”

彈幕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鋪天蓋地地刷了起來。

【前世閆妍給裴總下毒???所以裴總不是病死的???】

【我天,所以上輩子女配以為自己是第三者】

【閆妍太狠了,毒殺了裴總,還要讓女配一輩子活在愧疚裡】

【裴總這輩子提前動手了,直接把閆氏搞垮,讓閆妍再也沒有機會】

【可裴總怎麼也能重生?難道兩個人都重生了?】

【有沒有可能,裴總上輩子臨死前說“如果有來世”,然後老天爺真的給了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

我看著裴夜遲的眼睛,那雙我看了三十年的眼睛。

原來那不是冷淡,不是疏離,是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壓在心底,不敢讓我知道。

因為我上輩子從來沒問過。

“裴夜遲。”我的聲音在發抖。

“嗯。”

“你上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喜歡我?我以為你心裡有別人,我以為你娶我是因為責任,我以為——”

“因為我不敢。”他打斷我,聲音也啞了,“姜窈,我不敢。我怕你知道我喜歡你之後會有壓力,我怕你覺得欠我的,我怕你因為這個才留在身邊。

我寧可你覺得我是因為責任才娶你,至少這樣你是自由的,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可我從來不想走。”我哭著說,“我從來都不想走,裴夜遲。

我跟了你三十年,我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

我以為你不愛我,可我也不在乎,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行。”

他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緊得我有點喘不過氣。

“這輩子不會了。”他的聲音悶在我頭頂,“這輩子我不會再瞞你了。

姜窈,我喜歡你,從十五歲到現在,以後也不會變。”

廚房裡我媽探出頭來,看見我倆抱在一起,又默默縮了回去。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我媽打電話的聲音:

“老薑啊,你閨女被人拐跑了,你趕緊回來。”

10.

那天晚上,我爸連夜從出差的城市趕回來。

他進門的時候,裴夜遲正坐在我家沙發上,幫我剝橘子。

我爸看見這一幕,臉黑得像鍋底。

“你就是那個姓裴的?”

裴夜遲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叔叔好。”

“誰是你叔叔?”我爸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摔,“我告訴你,我閨女才二十五,你少打她主意。”

“爸——”我剛要說話。

“你別插嘴。”我爸瞪我一眼,“你這孩子從小腦子就慢,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開著豪車住著豪宅,指不定在外面有多少女人。”

裴夜遲沒辯解,只是從我手裡拿過那張黑卡,遞給我爸。

“叔叔,這是我所有的資產證明,您看一下。”

我爸接過那疊檔案,隨手翻了翻,臉色越來越白。

“你......你這是多少?”

“大概八百億左右。”裴夜遲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八百塊,“我已經讓律師在準備了,其中一半會轉到姜窈名下,剩下的也會由我們的孩子繼承。”

“我們還沒結婚。”我小聲提醒。

“明天就去領證。”裴夜遲看了我一眼,“我已經預約好了。”

我爸拿著那疊檔案的手開始抖。

“你這個......”他嚥了咽口水,“你這個情況,我閨女她......她腦子不好,你圖她什麼?”

“圖她這個人。”裴夜遲說,“叔叔,我等了她十七年,不是為了圖她什麼。”

我爸愣住了。

我媽從廚房端菜出來,嘆了口氣:“老薑,別攔了,這人是真心實意的。再說了,孩子都有了,你能怎麼辦?”

“有孩子了?!”我爸的聲音高了八度。

“六週了。”裴夜遲說,“B超單在那邊,您看一下。”

我爸顫顫巍巍地拿起那張B超單,看著上面那個小小的、像花生米一樣的影子,眼眶突然紅了。

“閨女啊。”他的聲音有點哽咽,“你......你可想好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走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爸,我想好了。他對我真的很好,你放心吧。”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行吧,你要是受了委屈,爸去揍他。”

那頓晚飯吃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都黑透了。

裴夜遲走的時候,在門口拉住我的手。

“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

“接我幹嘛?”

“領證。”他認真地看著我,“姜窈,這輩子我不想再等了。”

我看著他眼底的認真,忽然笑了。

“好。”

彈幕已經變成了一片哭聲。

【我哭得像個傻子,十七年的暗戀啊,裴總上輩子到死都沒說出口】

【所以裴總上輩子臨死前說“如果有來世”,是真的在許願,希望來世能好好愛女配一次】

【老天爺聽到了,所以讓他們重生了】

【不行了我淚崩了,這張黑卡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那黑卡是裴總全部的身家,是他東山再起的底牌,可他毫不猶豫地給了女配,因為他相信女配】

【他上輩子沒能給她的,這輩子全都給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裴夜遲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捧著一束白玫瑰,站在車旁邊等。

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見他耳朵尖紅紅的。

“走吧。”他拉開車門,聲音有點緊。

我坐進車裡,他繞到另一邊上車,握住了我的手。

“緊張?”我問。

“嗯。”他承認了,“比談任何生意都緊張。”

我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裴夜遲,我不緊張。因為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兩輩子。”

車子駛過熟悉的街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張黑卡,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裴夜遲沉默了一會兒:“十七年前。”

“拍完那張照片之後,我就開了那個賬戶,往裡面存錢。想著哪天找到你,就把這張卡給你。”

我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眼淚又掉了下來。

彈幕最後刷了一條,然後安靜了。

【十七年前存進去的不是錢,是裴夜遲的全部真心啊。】

11.

民政局門口已經有人在排隊了。

裴夜遲牽著我的手走進去,工作人員看了我們一眼,問:“是來辦離婚的嗎?”

“結婚。”裴夜遲說。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大概是因為他語氣太鄭重了,像是籤什麼生死狀似的。

填表的時候,裴夜遲寫得很快,筆跡工整有力。我寫得慢,一筆一劃的,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骨頭裡。

姜窈,裴夜遲。

這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也是。

交表的時候,工作人員讓我們對著國徽宣誓。

我念到一半,忽然忍不住笑了。

裴夜遲偏頭看我:“笑什麼?”

“我在想,上輩子結婚的時候,你沒來領證。”

他愣了一下:“我沒來?”

“你讓文森來的。”我說,“我當時以為你不想娶我,連領證都不肯親自來。”

裴夜遲的表情僵住了。

“上輩子......我讓文森去的?”

“嗯。所以我才以為你心裡沒我。”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眼眶紅了。

“姜窈,我沒有讓文森去。”

我手裡的筆頓住了。

“那天我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出了車禍,昏迷了三天。醒來的時候,文森說已經辦好了,他說你覺得我不來也沒關係,你說你不在意這些。”

彈幕瞬間炸開了。

【文森???是文森搞的鬼???】

【所以上輩子文森跟閆妍是一夥的?他故意沒讓裴總去領證,還騙裴總說女配不在乎?】

【女配也以為裴總不在乎,兩個人都以為對方不愛自己,就這樣過了三十年???】

【我天,所以上輩子他們是被文森和閆妍聯手拆散的?】

裴夜遲的臉色已經白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給我查文森,全部查,包括他所有的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現在,馬上。”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喉結上下滾了滾。

“姜窈,如果我上輩子真的去了——”

“別說了。”我按住他的手,“上輩子的事已經過去了。這輩子,你來了就行。”

裴夜遲的手在發抖,他反握住我的手,指節泛白。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碎掉,“姜窈,對不起。上輩子讓你等了我三十年。”

“那就這輩子好好補償我。”我笑了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裴夜遲,你這輩子不許死那麼早。你要活到一百歲,陪我看完所有的日出日落。”

“好。”他把我拉進懷裡,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陪你。”

領完證出來,陽光很好。

裴夜遲的手一直握著我的,十指緊扣,一刻都沒鬆開。

“走吧。”他說。

“去哪?”

“回家。”

“哪個家?”

“我們的家。”他低頭看我,嘴角終於有了笑意,“我已經準備好了,就差一個女主人。”

車停在城北一棟別墅前,我愣住了。

這跟上輩子的婚房一模一樣。院子裡的那棵桂花樹,二樓陽臺上的那盆茉莉,甚至連門牌號都跟以前一樣。

“你怎麼知道——”

“我記得。”裴夜遲牽著我走進去,“上輩子你最喜歡這個房子,你說院子裡要種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甜的。你還說要在陽臺上養茉莉,每天早上聞著花香醒過來。”

“你全都記得?”

“全都記得。”他推開臥室的門,“你看,這是你上輩子喜歡的窗簾顏色,這是你喜歡的床單花紋,這是你放在床頭的那盞檯燈。”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眼淚終於決堤了。

上輩子我以為是偶然,以為是他隨手安排的。原來不是,他全都記得,他記得我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連我隨口說過的一句話都記得。

“裴夜遲。”我哭著喊他。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來找我了。”

他走過來,捧起我的臉,吻落在我的額頭上。

“姜窈,謝謝你等我。”

彈幕最後飄過一條,然後畫面漸漸淡出,像是一場漫長的電影終於走到了結局。

【這不是女配逆襲的故事,這是一個等了彼此兩輩子的故事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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