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給私生子開家長會，我當眾喊她阿姨_第2章 2

第2章 2

飛機平穩升空，穿過厚厚的雲層。

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我和爸爸身上，暖得讓人想眯起眼睛。

我靠在爸爸肩膀上，小聲問：

“爸爸，我們真的再也不回去了嗎？”

爸爸握住我的手，指尖溫熱而堅定：

“不回去了，以後爸爸給你一個只有我們的家。”

我點點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

那是屬於爸爸的味道，沒有媽媽身上的香水味，也沒有楊傑的草莓味，乾淨又安心。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海城機場。

爺爺奶奶早就等在出口。

看見我們，奶奶立刻跑過來抱住我，眼眶紅紅的：

“我的小洋洋，可算來了，奶奶想你想得睡不著。”

爺爺接過行李箱，拍了拍爸爸的肩膀：

“回來就好，家裡什麼都準備好了，不用受委屈。”

坐在爺爺的車裡，看著海城陌生又溫柔的街景。

我第一次覺得，離開媽媽，不是一件難過的事，而是一場解脫。

我們住的房子是一棟帶小院子的低層洋房。

院子裡種著爺爺種的月季和茉莉，還有一棵小小的橘子樹，奶奶說等秋天就能結出甜甜的橘子。

我的房間被佈置成了我最喜歡的淺藍色。

牆上貼滿了雪寶的海報，書桌上擺著新的繪本和積木，衣櫃裡掛滿了新衣服。

全是奶奶親手挑的，都是我喜歡的款式。

晚上，奶奶做了一大桌我愛吃的菜。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西蘭花。

沒有芒果，沒有草莓，全是我能吃、愛吃的東西。

我扒著米飯，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爸爸看著我，嘴角一直揚著笑。

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安穩。

沒有半夜驚醒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沒有抱著枕頭偷偷掉眼淚，一覺睡到天亮。

5.

到海城的第三天，爸爸帶我去新學校辦了轉學手續。

新學校很漂亮，有大大的操場和明亮的教室，班主任是個溫柔的女老師，同學們也很友好，很快就有人主動和我說話，約我一起玩跳繩。

爸爸幫我整理書包的時候，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封面是我畫的媽媽和我，現在被我用貼紙蓋住了。

“爸爸，這是我的扣分本。”我把本子遞給爸爸，“從媽媽第一次丟下我開始，我就記下來，每次扣一分，扣滿一百分，她就不是我媽媽了。”

爸爸翻開本子，眼淚一滴滴落在紙上。

本子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寫得格外認真：

【3月12日，我的生日，媽媽說要陪我吃蛋糕，結果去陪楊傑了，扣1分。】

【3月27日，學校親子運動會，媽媽答應來給我加油，結果楊岸打電話說楊傑不舒服，媽媽走了，扣2分。】

【4月5日，我發燒38度9，爸爸一個人帶我去醫院，媽媽在陪楊傑買新衣服，扣3分。】

【5月8日，家長會，媽媽把我和爸爸趕下車，去給楊傑撐場子，扣10分。】

【......】

【6月10日，媽媽承諾帶我去迪士尼，又去陪楊傑，扣滿100分，媽媽變成阿姨。】

爸爸合上本子，把我摟進懷裡：“洋洋，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蹭了蹭他的臉頰：

“不委屈，現在有爸爸、爺爺奶奶，我很開心。”

爸爸把這個本子收進了抽屜，和離婚協議的影印件放在一起，他說這不是為了記恨，而是為了提醒我們，以後再也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傷心。

我知道，爸爸也在慢慢脫敏，就像我慢慢把媽媽變成阿姨一樣。

下午，爸爸去公司辦理入職。

他以前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為了照顧我，放棄了工作。

現在重新回到職場，依舊閃閃發光。

我在家和奶奶一起澆花。

奶奶教我給月季剪枝，告訴我什麼花喜歡陽光，什麼花喜歡陰涼。

電話手錶突然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我看著螢幕上的“阿姨”兩個字，沒有接。

她打了一遍又一遍，我直接把號碼拉黑了。

奶奶看著我，溫柔地說：

“洋洋不想接就不接，我們洋洋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

我點點頭，繼續和奶奶一起澆花。

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比媽媽任何一次的擁抱都要溫暖。

傍晚爸爸回家，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他告訴我，他找到了一份很不錯的工作，是一家諮詢公司的專案經理，薪資待遇都很好。

“洋洋，爸爸以後可以賺很多錢，給你買好多雪寶的玩具，帶你去迪士尼，去全世界玩。”

爸爸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我撲進爸爸懷裡，開心地轉圈：“爸爸最棒！”

那天晚上，爸爸給我講了很久的故事，是我最喜歡的《冰雪奇緣》。

以前媽媽從來不會陪我聽故事，她總是在和楊岸打電話，或者在陪楊傑玩。

現在，我擁有了爸爸全部的愛，再也不用和別人分享。

6.

媽媽找到海城的時候，是我們搬來的一週後。

她開著車，停在我們家樓下，臉色憔悴，眼底佈滿紅血絲，頭髮亂糟糟的，再也沒有以前西裝革履的精英樣子。

爺爺下樓扔垃圾，正好碰見她。

“沈知夏，你怎麼來了？”爺爺的語氣很冷。

媽媽攥著拳頭，聲音沙啞：

“爸，我來找志遠和洋洋，我知道錯了，我想和他們道歉。”

爺爺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早幹什麼去了？”

“志遠和洋洋在你那裡受的委屈，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和楊岸斷了，我再也不會聯絡她們了。”

媽媽急切地說，“我想彌補洋洋，想好好照顧志遠，求你讓我見見他們。”

爺爺沒有讓她上樓，只是說：“他們不想見你，你走吧，別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媽媽不肯走，就站在樓下，一直等。

從白天等到黑夜，奶奶在窗戶邊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爸爸沒有下樓，也沒有看她，只是陪著我寫作業，給我檢查錯題。

晚上九點多，媽媽給爸爸發了一條簡訊，很長很長：

【志遠，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忽略你和洋洋，不該把你的溫柔當成理所當然，不該把洋洋的期待一次次落空。

我知道楊岸一直在騙我，她根本不是什麼可憐的遺孀，她只是利用我，利用我對姐妹的愧疚，利用我的心軟。

我已經和她徹底斷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和洋洋，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一輩子彌補你們。】

爸爸看完，直接刪除了簡訊，拉黑了她的號碼。

“爸爸，阿姨是不是很後悔？”我抬頭問。

爸爸摸了摸我的頭：“後悔是她的事，我們的生活已經開始了，不需要她了。”

我點點頭，繼續寫作業。

其實我能感覺到媽媽的後悔，她站在樓下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可是我還記得，我發燒的時候，她在陪楊傑；

我家長會被嘲笑的時候，她在護著楊傑；

我盼了很久的迪士尼，她一次次爽約。

那些難過的瞬間，比她現在的後悔，要深刻一百倍。

第二天早上，媽媽還在樓下。

她看見我和爺爺出門，立刻跑過來，想抱我。

我下意識躲開，躲到爺爺身後，小聲說：“阿姨，別過來。”

媽媽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白了。

“洋洋，我是媽媽啊，你怎麼能叫我阿姨？”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看著她，平靜地說：“你扣滿一百分了，你是楊傑的媽媽，不是我的媽媽。”

媽媽蹲在地上，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路過的鄰居都在看她，她也不在乎，只是不停地說：

“洋洋，對不起，媽媽錯了，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我沒有說話，拉著爺爺的手，徑直往前走。

爺爺輕聲說：“洋洋做得對，有些傷害，不是道歉就能原諒的。”

從那之後，媽媽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家門口。

我聽爸爸說，她回了原來的城市，處理好了和楊岸的一切，把公司交給了副手，每天都在後悔，可是再也找不到我們了。

楊岸的下場並不好，她騙媽媽的錢，虐待楊傑。

被人舉報後，不僅賠了錢，還被警方調查，名聲徹底臭了，再也沒有人願意幫她。

楊傑被他的親戚接走，離開了那個城市，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

一切都回到了正軌，只是媽媽再也沒有機會，做我的媽媽了。

7.

搬到海城的第三個月，爸爸升職了，成為了公司的部門總監。

工資比以前高了很多。

他兌現了承諾，帶我去了迪士尼。

這一次，沒有阿姨，沒有楊傑，只有爸爸和我。

我們玩了所有我想玩的專案，看了雪寶遊街，爸爸給我買了大大的雪寶魔法棒和皇冠，還陪我吃了迪士尼的米奇蛋糕。

我拍了很多照片，發給爺爺奶奶，他們都為我開心。

晚上，我們住在迪士尼的酒店裡。

我趴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煙花，小聲說：

“爸爸，這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爸爸抱住我：“以後爸爸會帶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讓你每天都開心。”

週末的時候，爺爺奶奶會帶我們去郊區的草莓園摘草莓。

我最喜歡草莓園了，紅紅的草莓掛在綠葉間，又大又甜。

我和爸爸一起摘，摘滿一籃子，坐在田埂上吃。

陽光暖暖的，風輕輕的，身邊是最愛我的家人。

沒有爭吵，沒有委屈，沒有偏心。

我問爸爸：“爸爸，你還會想起阿姨嗎？”

爸爸咬了一口草莓，笑著說：

“偶爾會想起，但只是想起一個陌生人，”

“沒有愛，也沒有恨，只剩下平靜。”

我點點頭，我也是。

有時候看到別的小朋友和媽媽一起玩，我不會再難過，因為我知道，我有爸爸，有爺爺奶奶，他們給我的愛，足夠填滿我的整個世界。

爸爸開始慢慢接觸新的人。

有一個很溫柔的阿姨，是爸爸的同事，她對我很好，會給我買繪本，會陪我玩積木，會尊重我的想法，從來不會把我丟在一邊。

她不會喊我“懂事的孩子”，不會讓我讓著別人，只會說：

“洋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開心最重要。”

我很喜歡這個阿姨，她看爸爸的眼神，溫柔又真誠，不像阿姨看楊岸那樣，帶著愧疚和偏心。

有一次，我問爸爸：“爸爸，你會和這個阿姨結婚嗎？”

爸爸愣了一下，笑著說：“洋洋喜歡她嗎？”

我點點頭：“喜歡，她對爸爸好，對我也好。”

爸爸摸了摸我的頭：“爸爸會慢慢考慮，不管怎麼樣，爸爸都會把洋洋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爸爸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為了別人委屈自己了。

8.

秋天的時候，我們院子裡的橘子樹結了橘子，小小的，黃黃的，掛在枝頭，特別可愛。

我和奶奶一起摘橘子，剝開來，甜甜的，汁水很多。

我拿著一個橘子，跑到房間裡，翻開我的扣分本。

前面的頁面寫滿了媽媽的過錯，寫滿了我的委屈。

我翻到最後一頁，拿起筆，認真地寫：

【10月5日，我在海城有了新的家，

有爸爸、爺爺奶奶，有甜甜的橘子和草莓，有開心的生活。

阿姨已經成為過去，我不需要媽媽了，我有爸爸就足夠了。】

寫完，我合上本子，把它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不是為了忘記，而是為了放下。

那些難過的日子，那些被辜負的期待，那些偷偷掉的眼淚，都已經成為過去。

我不再是那個等著媽媽回家，等著媽媽陪我，等著媽媽愛我的小女孩了。

我現在是洋洋，是爸爸的寶貝，是爺爺奶奶的掌上明珠，

是開心、自信、勇敢的小女孩。

晚上，爸爸帶我去海邊散步。

海浪拍打著沙灘，晚風輕輕吹著，帶著海水的鹹味。

爸爸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在沙灘上，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腳印。

“爸爸，你看，腳印好漂亮。”我指著沙灘說。

爸爸笑著說：“就像我們的生活，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往前走，越來越好。”

我抬頭看著爸爸，他的臉上沒有疲憊，沒有委屈，只有溫柔和幸福。

我知道，爸爸也放下了。

我們一起看著海邊的日落，橘紅色的太陽慢慢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了溫柔的顏色。

“爸爸，以後我們每天都要這麼開心。”我抱著爸爸的胳膊說。

爸爸蹲下來，吻了吻我的額頭：“好，我們每天都開心。”

媽媽再次出現的時候，是一年後。

她透過很多朋友，找到了我們的住址，

這一次，她沒有站在樓下，而是拿著很多禮物，站在門口，輕輕敲門。

開門的是爺爺。

“沈知夏，你怎麼又來了？”爺爺的語氣依舊冰冷。

媽媽手裡拎著我最喜歡的樂高、雪寶玩偶、草莓蛋糕，還有很多昂貴的衣服和玩具。

她的頭髮白了很多，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爸，我只是想來看看洋洋，給她帶點東西，我不打擾你們，我放下東西就走。”媽媽的聲音很低，帶著卑微。

爺爺沒有讓她進來，只是說：

“我們不需要你的東西，你走吧，洋洋不想見你。”

媽媽不肯走，跪在門口，眼淚掉在地上：

“爸，我知道我錯了，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忽略了志遠和洋洋，

我現在什麼都有，可是我沒有家人了，

我只想看看洋洋，哪怕一眼也好。”

爸爸聽到聲音，走了過來，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她。

媽媽看見爸爸，眼睛一亮，立刻爬起來，想抓住爸爸的手：“志遠，我......”

爸爸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沈知夏，我們已經離婚一年了，我和洋洋過得很好，不需要你的打擾。”爸爸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我的一切彌補你們，

我可以把所有的財產都給洋洋，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們回到我身邊。”媽媽急切地說。

爸爸搖了搖頭：“遲了。”

“以前我等你回頭，等你看到我和洋洋，等你放下楊岸，等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等到心都涼了。

現在我和洋洋開始了新的生活，你再來後悔，已經沒有意義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還賤。”

媽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爸爸，眼淚不停地掉。

我從房間裡走出來，站在爸爸身邊，看著媽媽，平靜地喊：

“阿姨，你走吧，我和爸爸不需要你。”

媽媽看著我，嘴唇顫抖：“洋洋，我是媽媽啊......”

“你不是。”我搖搖頭，“我的媽媽，會記得我不吃芒果，會陪我開家長會，會陪我過生日，會在我發燒的時候守在我身邊。

你沒有做到，你是楊傑的媽媽，不是我的。”

媽媽再也說不出話，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哭了很久，最後把禮物放在門口，慢慢轉身離開，背影孤單又落寞。

爺爺把禮物全都扔進了垃圾桶，對我們說：

“以後她再來，我們就報警。”

爸爸點點頭，牽著我的手，回到了房間。

窗外，媽媽的車慢慢開走，消失在街道盡頭。

我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9.

又過了一年，我十三歲了，上了初中。

我成績很好，是班裡的班幹部，有很多好朋友，

喜歡畫畫、跳舞、摘草莓、看海邊的日落。

爸爸和那個溫柔的阿姨結婚了，阿姨對我很好，

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她會陪我寫作業，陪我去參加學校的活動，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從來不會讓我受一點委屈。

我們的生活平淡又幸福，院子裡的橘子樹每年都會結很多橘子，草莓園每年都會去摘，迪士尼每年都會去一次。

我再也沒有想起過媽媽，偶爾聽到別人提起，也只是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名字，沒有任何情緒。

爸爸把離婚協議和扣分本放進了一個盒子裡，鎖進了櫃子最深處，他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不值得再提起。

今年生日，我許的願望是：希望爸爸永遠幸福，希望我和家人永遠開心。

蠟燭吹滅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傍晚的晚風輕輕吹過院子，帶著橘子和茉莉的香味，溫柔又舒服。

我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爸爸和阿姨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輕聲聊天，爺爺奶奶在廚房準備晚飯。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安寧。

我終於明白，不是所有的媽媽都值得被愛，不是所有的等待都會有結果。

當愛意歸零，晚風自然會變涼；當放下過去，生活自然會變溫柔。

我的人生，從來都不需要一個缺席的媽媽來定義。

我有爸爸，有最愛我的家人，有閃閃發光的未來。

而那個遲來後悔的阿姨，早已被我遺忘在時光的深處，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愛意歸零，晚風溫柔，前路光明，萬事順遂。

我和爸爸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