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沉寂,你我不再相見_第8章 8我走後
8
我走後,周敘辭退了所有傭人,偌大的房子徹底空了。
走近我們曾經的臥室,那裡屬於我的東西都消失了。
除了那張落了灰的結婚照,他再也找不到任何有關我的痕跡。
“原來...你早就想要離開了....我怎麼沒發現呢....是我錯了,是我太傻了...求求你回來...”
周敘手裡拿著酒瓶,靠著牆滑坐在地上,口齒不清的唸叨著:
“江月...求你回來...我什麼都可以做...只要你..”
他低垂下頭,捂著臉哭泣著。
那天晚上,他抱著我們的結婚照入睡。
將我留下的那枚婚戒,做了項鍊戴在身上。
隨後的日子裡,他渾渾噩噩的,醉了醒,醒了醉,酒瓶子散落一地。
他的助理再次見到他時,他鬍子拉碴,倆色鐵青,眼窩凹陷著,整個人死氣沉沉。
助理嚇了一跳,連忙聯絡醫生,並轉身安慰道:
“周總,我知道您心裡難受,但逝者已矣,嫂子也不希望看見你這樣,少爺還那麼小。”
聽到周熠的名字,他愣了一下,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是啊,周熠與我血脈相連,是我唯一留給他的東西。
“知道了”他緩緩起身“我叫你查的東西呢?有結果了嗎?”
助理開啟平板報告著:
“關於您說的,我檢視相關醫院的監控,發現情況屬實。的確是季青小姐將夫人推下樓的。”
“還有您岳父的車禍,那片片區的監控被人破壞了,但當時旁邊有一架小車,行車記錄儀應該有記錄事情的全部經過。”
“另外,我們在調查季青小姐的過往時,發現她不符合貧困生的要求,是頂替了別人的位置,所在戶籍和病歷報告也是偽造的,而且還有校園霸凌的處分記錄。”
助理低著頭道歉:
“抱歉周總,因為之前的資料被覆蓋了修改了,藏的很深,現在才發現。”
話音未落,“砰!”地一聲。
周敘腳下的啤酒瓶碎裂開來,鮮血順著手腕滴下,他的眼神變得狠歷:
“把這些打包發給警察,用公司的法務組,使點手段把事情弄嚴重點,最好讓她牢底坐穿。”
“跟監獄的那邊打點一下,千萬別讓她“累”到,好好享受監獄生活。”
助理哆嗦了一下,連忙點頭退下去安排。
被點醒後的周敘把周熠從老家接了回來,自己親自帶著。
周熠身子弱,又被來回折騰著,當晚回來就發了高燒。
他手忙腳亂找退燒藥,打翻水杯,好不容易喂進去,孩子又因為藥苦吐了一身。
他抱著滾燙的兒子,在冰冷混亂的客廳裡坐到天亮,才想起該物理降溫。
又連忙去找退燒貼和酒精,明明之前我很快就能找到,他卻翻遍了家裡都沒看到。
等他終於退燒睡下,已經是早上了。
洗衣筐堆成了山,冰箱裡只有過期食材。
周熠在夢中迷迷糊糊的拉著他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我想吃她做的蛋羹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發堵。
蛋羹?他連雞蛋該打幾個都不知道。
原來,根本不是江月離不開他,是他,是他自己不能沒有江月。
遲來的悔恨充斥著心臟,堵的他快要不能呼吸。
等孩子徹底睡去,他出門了。
目的地是我的墓地。
他買了我從前最喜歡的花,輕輕的放下。
“江月,我...來看你了,可能你不想見到我,但...我很想你,小熠也很想你..”
他開啟一張法院判決書朗讀著:
“被告人季青,犯故意傷害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終身政治權利。”
紙張摩擦的脆響在寂靜的墓園顯得格外刺耳。
“江月,你聽到了嗎?她得到了懲罰,我會讓她在監獄度過餘生。”
他“撲通”一下跪到地上,頭抵著墓碑,肩膀不斷的顫抖著。
他再也得不到我的回應了,再也看不見我的笑臉,再也感受不到我的體溫。
屬於他的月亮,再也不會亮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