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偷了本宮的太子?_第6章 6長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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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出鞘,皇上握劍走在前,壓得人心頭髮慌。
我心口突突狂跳。
淑妃快步走到我身側,伸手輕輕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子。
她指尖溫熱,眼底滿是真切擔憂。
“姐姐別急,太后心思縝密,早有安排,太子沒事。”
我側頭看她,滿心愧疚。
前兩日我疑心所有人,刻意疏遠她。
危難當頭,唯有她真心護我。
蕭貴妃被禁軍按在原地,望著我們離去的背影,眼底妒火翻湧,低聲咒罵,卻再無一人理會。
一行人很快抵達寧嬪居住的偏僻偏殿。
地處後宮角落,人跡罕至,僻靜幽暗,最適合暗中謀劃陰私。
皇上抬手示意,侍衛一腳踹開木門。
房門轟然倒地,屋內景象一覽無餘。
寧嬪穿著素色寢衣,在殿內來回踱步,雙手緊緊交握,不停望向宮門方向,滿臉焦灼。
聽見門外大批甲冑響動,她渾身猛地一顫。
轉頭看見持劍的皇上,林立的禁軍,雙腿一軟,直直癱在地上。
“太子在哪!”
皇上上前一步,鋒利劍刃抵在她脖頸,冰涼金屬貼著皮肉。
寧嬪嚇得魂飛魄散,不停搖頭。
“陛下饒命,臣妾真的不知道太子下落,我沒有撒謊!”
我再也壓不住怒火,快步上前,揚手兩記耳光。
清脆巴掌聲,在安靜殿內格外清晰。
寧嬪頭偏向一側,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虛偽毒婦,事到如今還敢裝無辜?柳絮已經全部招供,你和安海串通,約定後門接應,借泔水車送太子出宮!快說,孩子被帶去了哪裡!”
寧嬪捂著臉,崩潰大哭,眼底滿是怨毒,死死望向殿外帶傷的安海。
“我承認,我想偷太子!我在深宮無兒無女,只要養大太子,日後就能做太后,不用看人臉色!可安海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昨夜我按約定在後門等候,她遞給我的木盒裡,根本不是太子,是一具死黑貓!她從頭到尾只是利用我,引開禁軍視線,自己藏起了孩子!”
我心頭一緊,恐慌瞬間裹住全身。
安海若是另有後手,把太子藏在無人知曉的暗處,小小嬰孩根本無力自保。
安海披頭散髮,衣衫破損,聽見寧嬪的哭訴,突然仰頭瘋狂大笑。
笑聲淒厲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
“寧嬪蠢貨,也配撫養大雍皇儲?你心思淺顯,只懂爭太后名分,半點不懂控權。我假意結盟,拿你當棋子,引走所有守衛,才能安心帶走太子。”
我心頭大亂,衝上前一把掐住她脖頸,指尖用力收緊,眼底通紅。
“我的孩子在哪?立刻交代!”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太監拉長的通報聲,打破緊繃的氛圍。
“太后娘娘駕到 ——”
眾人自動分開一條通路。
太后身著華貴錦袍,被一眾嬤嬤簇擁,緩步走入殿中。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懷中明黃色襁褓上。
我心臟驟然狂跳,眼眶瞬間通紅,不顧侍衛阻攔,瘋了一樣往前撲。
前些日子,我還暗自疑心太后刻意留皇上、處處刁難我。
此刻看見襁褓,所有猜忌一掃而空,只剩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愧疚。
貼身嬤嬤伸手攔我,怕我情緒失控衝撞太后。
太后面色冷厲,瞪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斥責,手上動作卻輕柔至極,緩緩把襁褓遞到我懷裡。
“毛毛躁躁,全無皇后儀態。若是摔了哀家金孫,哀家絕不饒你。”
我顫抖著接住襁褓。
指尖碰到孩子溫熱柔軟的肌膚,感受到平穩微弱的呼吸。
滾燙淚水砸在布料上,止不住地流。
我的孩兒,安然無恙。兩世骨肉分離的噩夢,不會重演。
皇上收了長劍,快步走到太后身前,滿是疑惑與感激。
“母后,太子為何在您手中?兒臣百思不解。”
太后輕哼一聲,銳利目光掃過地上的安海、寧嬪,緩緩道出全部謀劃。
“哀家在深宮沉浮數十年,後宮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我的眼線。”
“昨夜我察覺這假太監神色怪異,四處打探鳳儀宮守衛、太子起居,心中生疑。便故意謊稱心悸,傳你到慈寧宮,牽制住你,方便暗中觀察她的全部算計。”
我瞬間通透。
那日太后把許諾蕭貴妃的長命鎖賜給太子,不是隨意賞賜,是當眾告知六宮,太子有太后護持,斷了旁人覬覦的心思。
平日裡對我嚴苛管束,也不是刁難,只是怕我年輕心軟,被人算計。
“寧嬪見到的死貓,是我下人放進木盒,用來試探她的底細。”
真相大白。
我抱著熟睡的太子,雙膝重重磕在冰涼地磚上,朝著太后深深叩首,聲音哽咽顫抖。
“臣妾愚鈍,無端猜忌母后,險些錯怪好人。今日若非母后籌謀救下太子,臣妾定會再次家破人亡,母子分離。臣妾叩謝母后救命大恩。”
太后抬手,示意嬤嬤扶我起身。
目光落在襁褓孩童臉上,嚴厲盡數褪去,只剩祖母獨有的溫柔。
“起來吧,深宮人心叵測,你剛生產體虛,多疑實屬正常。如今歹人抓獲,太子平安,也算有驚無險。”
眾人剛鬆一口氣,懷中安穩熟睡的太子,忽然輕輕抽搐了一下。
我心頭猛地一沉,低頭看去,渾身血液幾乎凍住。
孩子嬌嫩小臉,透出一層死氣沉沉的青紫色,呼吸微弱紊亂。
“太醫!快傳所有太醫!”
我淒厲的呼喊,撕裂殿內短暫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