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她丁克,她卻懷了別人的孩子_第9章 9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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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我辭掉原來的管理崗,去了雲南。
不是逃避。
是我終於想過一點自己的日子。
我在洱海邊開了一家民宿。
院子不大,種了薄荷、梔子和一棵小石榴樹。
我爸身體穩定後,我媽偶爾會來住幾天。
她現在不催婚,也不提蘇妍。
只是看見帶孩子的客人,會偷偷看我一眼。
我假裝沒發現。
後來,我收養了一隻流浪狗。
土黃色,耳朵缺了一角。
第一次進院子,它叼走了客人的拖鞋。
我追了它半條街。
它蹲在巷口,衝我搖尾巴。
我給它取名叫小滿。
不圓滿,但也不缺。
蘇妍的訊息,是共同朋友帶來的。
她去了西北,在一家公益機構做女性法律援助。
朋友說,她現在變了很多。
不再把別人離不開她當成價值,也不再把虧欠包裝成善良。
衛禹後來去了外地,再也沒出現。
我聽完,只說:“挺好。”
朋友問:“你真不想見她?”
我笑了。
“見了說什麼?”
說原諒?
說還愛?
都沒有。
我們最好的結局,就是別再互相打擾。
那年冬天,蘇妍還是來了。
她訂了民宿兩晚。
前臺小姑娘登記身份證時,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院子裡修水管,抬頭看見她。
兩年不見,她頭髮長到肩膀,穿著灰色羽絨服,眉眼安靜了很多。
她沒有哭,也沒有衝過來。
只是站在門口,說:“好久不見。”
我擦了擦手。
“好久不見。”
她住在二樓靠海的房間。
兩天裡,她沒有刻意找我。
早上坐在院子裡喝茶。
下午出去走走。
晚上回來,摸摸小滿的頭。
離開前一晚,她問我能不能聊幾分鐘。
我同意了。
我們坐在院子裡的木桌旁。
風吹過薄荷,葉子輕輕晃。
她說:“這裡很好。”
我點頭。
“嗯。”
她笑了笑。
“你以前說過,老了想找個有風的地方開民宿。我那時候嫌你俗。”
“現在也挺俗。”
她搖頭。
“挺好的。”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
“最後一筆錢,還清了。”
我收下。
“好。”
她看著我,眼裡有淚,卻忍住了。
沉默了一會兒,她問:“你後來,有遇到合適的人嗎?”
我想了想。
“有。”
她手指輕輕一顫。
我說:“她是小學老師,帶學生來住過一次。院子裡那面畫滿太陽和小狗的牆,就是她班上的孩子畫的。”
蘇妍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牆角有一片兒童塗鴉。
太陽很大,小狗很醜,旁邊歪歪扭扭寫著:“沈叔叔要開心。”
蘇妍看了很久。
眼淚終於落下來。
“挺好的。”
她低聲說。
我沒有安慰她。
也沒有解釋更多。
她問:“你以後......還想要孩子嗎?”
我看著院子裡的小石榴樹。
冬天枝頭光禿禿的,但來年會開花。
“想。”
這一次,我回答得很平靜。
蘇妍低下頭,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
她終於聽見了那個遲到太久的答案。
我想當父親。
只是曾經,我更愛她。
第二天清晨,她退房。
小滿叼著拖鞋跑到她腳邊。
她蹲下,摸了摸小滿的頭。
“你要陪好他。”
小滿搖著尾巴,聽不懂,卻很高興。
蘇妍站起身,看向我。
“沈硯。”
“嗯。”
她笑了笑,眼眶通紅。
“祝你幸福。”
我說:“你也是。”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晨霧裡。
這一次,她沒有回頭。
我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慢慢遠去。
心裡沒有痛快,也沒有遺憾。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安靜。
小滿叼著拖鞋跑回來,尾巴甩得飛快。
我彎腰去追它。
遠處,洱海上升起一線金光。
院子裡的薄荷被照得發亮。
我想起很多年前,蘇妍說:“兩個人過一輩子,也挺好。”
那時我信了。
後來我才明白。
兩個人也好,一個人也好。
有孩子也好,沒有孩子也好。
這一生最要緊的,不是被誰留下。
是別把自己弄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