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她丁克，她卻懷了別人的孩子_第5章 5蘇妍後來在會客室里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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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後來在會客室裡坐了很久。

久到前臺第三次進去提醒她：“蘇女士，公司會客室需要預約使用。”

她才像被針紮了一下，緩緩站起來。

蘇女士。

這三個字，比我罵她更疼。

她被衛禹扶著走出公司時，外面下著小雨。

衛禹把外套披到她肩上，輕聲說：“姐，沈哥只是在氣頭上。”

蘇妍沒有說話。

衛禹又說：“你別怕，還有我。”

她腳步忽然停住。

還有我。

從前她聽這三個字，會心軟，會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扛。

現在聽來，只覺得諷刺。

她有什麼？

她有一個不肯放手的衛禹。

一個來路不堪的孩子。

一段被她親手撕碎的婚姻。

還有一個再也不會回頭的沈硯。

回到家時，房子空得嚇人。

我的書架清空了。

電腦沒了。

衣櫃裡只剩她的衣服。

陽臺那盆薄荷也不見了。

那盆薄荷是我養了四年。

蘇妍嫌它長得亂，好幾次說要扔。

我每次都笑著說：“別啊，挺好養的，有點活氣。”

現在，那點活氣也被我帶走了。

蘇妍站在陽臺，忽然看見垃圾桶旁邊有個紙箱。

她蹲下開啟。

裡面是一些我沒帶走的舊東西。

電影票根，壞掉的鑰匙扣，冰島旅行時的登機牌。

還有一個小小的木製相框。

相框背面貼著一張便籤。

是我很多年前寫的。

“以後如果她後悔丁克，就把書房改成兒童房。牆刷淺綠色，窗邊放小床。”

蘇妍怔住。

她手指發抖，把便籤撕下來。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她怕疼，別催她。等她願意。”

蘇妍跪坐在地上，眼淚一下砸下來。

原來我不是不想要孩子。

我只是怕她不願意。

她曾經把我的成全，當成理所當然。

甚至在懷上別人的孩子後，還說：“你不是一直說不要嗎？”

蘇妍捂住嘴，哭得發不出聲。

衛禹走過來，看到便籤，臉色變了一瞬。

他很快蹲下，握住蘇妍的肩。

“姐，別看了。人都會說好聽話，可他現在不是照樣不要你？”

蘇妍抬頭看他。

“你說什麼？”

衛禹眼圈又紅了。

“我只是心疼你。你為了他難受成這樣，他卻只想著起訴你。”

蘇妍看著他溼潤的眼睛。

從前她覺得衛禹可憐。

可現在，她突然想起我說過的話。

“你要她照顧，要她心疼，要她給你錢，給你時間，給你一個孩子。現在還要她的婚姻替你兜底。”

衛禹伸手想抱她。

蘇妍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姐？”

蘇妍看向他的手腕。

紗布纏得誇張。

她問：“你的傷到底多深？”

衛禹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醫生說你再晚一點傷口都快癒合了。”

“姐，你現在也懷疑我？”

他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你還懷疑我？”

以前只要他這樣哭，蘇妍就會慌。

可今天她沒有。

“衛禹。”

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叫他。

“你回去。”

衛禹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趕我走？”

“對。”

他眼神碎了。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蘇妍開啟門。

“回去。”

衛禹站在門口，臉上的可憐一點點淡了。

他盯著她，聲音低下來。

“姐，你會後悔的。”

門關上。

蘇妍靠著門滑坐到地上。

手機響了，是她母親。

剛接通，那頭就是劈頭蓋臉一句：

“蘇妍，你是不是瘋了？”

蘇妍眼淚又掉下來。

“媽......”

“別叫我！你懷了別人的孩子？你把照顧弟弟照顧到床上去了？”

這句話像刀。

蘇妍臉色白得嚇人。

蘇母聲音發抖：“沈硯哪裡對不起你？人家為了你，跟自己爸媽說不要孩子。你倒好，你給他弄出這麼個孽種！”

蘇妍哭著說：“媽，他不要我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蘇母冷冷說：“他要是還要你，我都看不起他。”

電話結束通話。

蘇妍坐在地上，懷裡抱著那個相框。

她終於嚐到了被所有人推開的滋味。

可這滋味，我早在她護著衛禹的每一次裡，就已經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