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痴心錯,轉身皆過客_第4章 我是他父親
第4章
“我是他父親。”
我爸媽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我媽看到我毫無血色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泣不成聲。
我爸臉色鐵青,雙手顫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在病危通知書上重重地簽下了名字。
其實在心臟病發的路上,我就給他們發了訊息。
只是晚高峰堵車,他們硬是把車扔在半路,跑了兩公里的路才趕到。
“阿鶴不怕,爸爸媽媽來了,不怕......”
聽著媽媽撕心裂肺的哭聲,我終於放任自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那場手術做得很艱難,我因為失血過多中途休克了兩次,連醫生都下達了兩次病危。
但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我還是挺了過來,成功完成了心臟搭橋手術,撿回了一條命。
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整整三天才轉危為安。
這三天裡,陸曼音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聽查房的護士說,顧子安當晚就以“醫院環境太差、到處都是消毒水味影響休息”為由,讓陸曼音連夜把他轉去了隔壁市的頂級私立療養院。
陸曼音走得乾脆,連問都沒問一句那個躺在搶救室裡的丈夫是死是活。
出院那天,我在律師遞來的離婚協議書上籤下名字。
“爸,媽,帶我走吧。”我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去私人療養中心,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在哪。”
爸媽心疼地點頭。
他們知道我愛了陸曼音整整五年,也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看到我終於清醒,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當天下午,我就被秘密接進了本市安保級別最高的頂級療養中心。
沒有最高許可權的密碼,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在這裡,我切斷了與外界的一切私人聯絡,只留下了一部工作手機。
我撥通了家族企業財務總監的電話。
“王叔,撤回對陸曼音公司的所有注資。另外,通知業內所有和我們有合作的供應商,斷掉陸曼音的貨源和人脈。我要她在三天之內,破產清算。”
另一邊,市第一醫院。
陸曼音終於安撫好了顧子安,慢條斯理地提著一份顧子安吃剩下的高檔燕窩,回到了心外科走廊。
“瞿鶴,子安已經出院了,你可以搬進VIP......”
她的話音在看清空蕩蕩的走廊時戛然而止。
原本擺放加床的地方空無一人,只有地上還沒來得及徹底清理乾淨的、一大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血跡。
陸曼音愣住了,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慌亂。
她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護士,睡在這裡的病人呢?沈瞿鶴去哪了?”
護士轉頭看到是她,眼神里瞬間燃起掩飾不住的怒火和鄙夷。
“你就是那個病人的妻子?你還有臉來問!”
護士長聞聲走過來,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病人突發急性心衰,室顫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們打了你幾十通電話讓你來簽字,你居然直接關機!要不是產婦的父母及時趕到,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具屍體了!”
“你知不知道他搶救的時候休克了兩次?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做妻子!”
陸曼音如遭雷擊,手裡的燕窩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心衰?休克?不可能......他只是做個常規手術,怎麼會......”她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手機。
手機確實是關機狀態。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從來沒有關過機。
這時,跟在她身後磨磨蹭蹭走過來的顧子安,看到這一幕,不僅毫無愧疚,反而上前沉聲對陸曼音說:
“曼音,你別聽她們瞎說。瞿鶴就是仗著家裡有錢,故意弄點血嚇唬你呢。他就是嫉妒你對我好。”
“既然他這麼鬧,不如你藉此機會冷他一陣子,等他想明白了你再回家。我什麼都不要,只想永遠陪著你......”
聽著他看似無意實則別有用心的挑撥,再看著地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跡,陸曼音的腦子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她剛開機的手機突然瘋狂響了起來。
是公司助理打來的,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喊:
“陸總!不好了!先生撤資了,所有的供應商都在催款,資金鍊斷裂,我們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