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福聲中我們漸行漸遠_第10章 我曾經想娶你的那顆心
第10章
“我曾經想娶你的那顆心,也彌補不了。”
她像是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晃了一下。
很久以後,他低聲說: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
我看著她。
“我可以不恨你。”
“但我不會再愛你。”
林棠音終於明白。
不恨,不代表還有機會。
那之後,她還是來過很多次。
有時提著藥膏,說給我爸換傷口。
有時帶著我媽愛吃的點心,站在樓下等一整天。
有一次下暴雨,她站在小區門口,渾身溼透。
保安給我打電話。
“程先生,林小姐好像發燒了。”
我看著窗外的雨。
心裡很平靜。
從前我會心疼。
會心軟。
會衝下去把傘遞給她。
可現在,我只是說:
“麻煩您幫她叫救護車。”
“費用她自己付。”
林棠音後來真的病了一場。
高燒到四十度。
醒來時,她第一句話問助理:
“越川來過嗎?”
助理沉默。
林棠音笑了笑。
笑著笑著,她閉了閉眼,半天沒說出話。
她說:
“他以前不會不來的。”
助理不知道該怎麼接。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以前的程越川,已經被她親手弄丟了。
賀景曜的下場也不好。
他被林氏起訴追回回扣,又因為婚禮影片在網上傳開,整個行業都知道他拿新人父母開惡毒玩笑。
後來聽說,他去別家公司面試,剛報出名字,人事就婉拒了。
他給林棠音發過很多訊息。
啞聲說自己後悔。
說如果不是太喜歡他,自己不會做錯事。
林棠音一次都沒有回。
因為她終於明白。
賀景曜不是她失去我的原因。
他只是那把刀。
而真正握刀的人,是她自己。
半年後,我帶爸媽搬進了新家。
不是林棠音買的那套。
是我用自己的積蓄,加上追回來的房款,重新買下的一套小房子。
樓層不高,採光很好。
我爸的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他每天在陽臺上養花。
我媽終於不用再凌晨去市場幫人卸貨。
她學會了用烤箱,最喜歡做紅豆餅。
有一天,她把一盤烤糊的餅端出來,緊張地問我:
“越川,會不會很難吃?”
我咬了一口。
有點苦。
可我還是笑了。
“好吃。”
我媽眼圈一下紅了。
她說:
“現在這樣,真好。”
我點點頭。
是啊。
沒有林家,沒有賀景曜,沒有那場讓我爸媽低頭的婚禮。
我們一家三口,終於重新直起了腰。
再見到林棠音,是在一年後的慈善晚宴上。
我代表公司出席。
她也在。
比起從前,她瘦了很多,也沉默了許多。
聽說林氏後來斷尾求生,賣掉了幾個專案才保住公司。
她也再沒有辦過婚禮。
晚宴結束時,她在門口等我。
“越川。”
我停下腳步。
她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開啟後,是我當初選的那款白色洋桔梗胸針。
“我找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