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我替罪後,我心死離開_第 5 章 宋晚汀坐着輪椅
第 5 章
宋晚汀坐著輪椅,臉色慘白如紙。
她沒有了往日的溫婉,頭髮凌亂,眼神里滿是驚恐。
陳景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晚汀?你怎麼來了?雲階呢?”
宋晚汀隔著玻璃,一把抓起電話,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景之......雲階不見了。”
“她把信託基金裡的錢全轉走了,留給我的是一個揹負著十億違約金的債務黑洞。”
“法院的人今天早上查封了我的所有賬戶,他們要強制執行。”
陳景之猛地站了起來,帶動著手銬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麼?”
他的表情終於裂開了,露出了底層的猙獰。
宋晚汀哭得渾身發抖。
“還有你表弟的公司,用了她的專利,導致三臺測試車自燃。”
“現在整個公司都被相關部門接管了。”
“景之,她跑了......她什麼都知道了......”
陳景之死死盯著玻璃,眼眶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充血。
他引以為傲的死局。
他費盡心機佈下的溫情陷阱。
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沈雲階——”
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你敢耍我。”
陳景之在看守所裡的日子,一夜之間從天堂跌入地獄。
此前,因為沈家在背後打點,獄警對他客氣有加。
他不用幹重活,甚至能單獨使用一個採光極好的監室。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隨著沈家停止了所有資源輸送,並且由於沈青巖發現資產被大規模轉移,整個沈家自顧不暇。
陳景之的特權被瞬間剝奪。
他被調到了最底層的通鋪監室。
十二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空氣中瀰漫著汗臭和尿騷味。
同監舍的犯人知道他曾經是個高高在上的法官。
這種身份在這裡,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獄警對他的求救視而不見,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
“陳景之,這裡是監獄,不是你開庭的地方。”
他每天被迫清洗所有人的便池,稍有遲緩,就會招來一頓暗處的拳打腳踢。
他向來最看重體面,如今卻只能在泥潭裡打滾。
起初,他還試圖保持冷靜,申請會見律師。
但裴行簡沒有來。
裴行簡是個極其現實的精緻利己主義者。
當他發現沈雲階留下的不是一塊肥肉,而是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地雷時。
他第一時間切斷了和陳景之的所有聯絡,明哲保身。
宋晚汀更慘。
十億違約金的債務像一座大山,直接壓斷了她引以為傲的從容。
法院凍結了她名下的所有資產,包括那間高階私人病房。
她被強行驅逐出院,只能拖著還沒有完全癒合的雙腿,搬進了一間破舊的出租屋。
每天都有催收的人在門口潑紅漆、砸門。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溫柔和綠茶手段,在那些暴力催收的壯漢面前毫無用處。
她開始瘋狂地給沈青巖打電話求救。
“青巖哥,我是晚汀,你救救我,雲階她瘋了,她要逼死我......”
電話那頭,沈青巖的聲音透著前所未有的冷酷。
“宋晚汀,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你和陳景之合謀掏空沈家的資產,真以為我查不出來嗎。”
“如果不是你們貪得無厭簽了那份轉讓書,債務怎麼會落在你頭上。”
“自己種的苦果,自己嚥下去吧。”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陳景之在監獄裡,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想不通,沈雲階是怎麼做到的。
她明明表現得那麼脆弱,那麼絕望。
她明明連那段錄音都被自己篡改了。
她憑什麼能在這天羅地網中,反手給了他致命一擊。
他摸著臉上被打出來的淤青,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恐懼。
三個月後。
陳景之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和精神極度緊繃,在一次勞作中暈倒。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躺在監獄的醫務室裡。
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獄警,也不是醫生。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陳景之艱難地睜開眼。
看清來人的瞬間,他瞳孔驟然放大。
“雲階......”
他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
我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僅僅三個月,他瘦得脫了相。
顴骨高高凸起,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平頭現在像枯草一樣雜亂。
囚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哪裡還有半點首席法官的影子。
“怎麼,看到我很驚訝。”
我摘下墨鏡,語氣平靜得像在和陌生人打招呼。
陳景之死死盯著我,眼眶瞬間紅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伸出手試圖去抓我的衣角。
“雲階,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你氣也出了,晚汀也得到了教訓。”
“我們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你把外面的事情解決掉,把我弄出去,我們重新開始。”
他仰著頭,語氣依然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溫和與理所當然。
彷彿他只是犯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錯,只要他肯低頭,我就必須原諒。
我看著他那張蒼白可笑的臉,忍不住輕笑出聲。
“陳景之,你是不是在裡面關傻了。”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把你弄出去。”
“你憑什麼覺得,我今天來,是來救你的。”
陳景之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雲階,你什麼意思。”
“我是你丈夫,你不能眼睜睜看著我死在這裡。”
“丈夫。”我咀嚼著這兩個字。
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法院的離婚判決書。”
“宋晚汀揹著你轉移財產的證據,我也已經一併提交給了經偵大隊。”
“你猜,她為了自保,會不會把你當初作偽證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吐出來。”
陳景之看著散落一地的檔案,徹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