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愛加冕後,我扔掉了他廉價的禮物_第 5 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第 5 章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凌晨兩點。
我開啟手機,四十七條未讀訊息,十二個未接來電。
顧南城的、吳姨的、林思思的,還有幾個共同朋友的。
我沒有一條條去看。
直接拉到最底下,只有何芷晴的訊息不一樣:【平安就好,別的都不重要。】
我回了她一個字:好。
機場大廳的燈很白,照得人沒有影子。
我拖著箱子走出去,凌晨的空氣溼漉漉的,帶著海的鹹味。
這座城市我來過一次。
三年前,顧南城說要帶我度假,最後臨時改了行程,去了林思思女兒住院的城市。
當時我已經訂好了酒店。
退不掉了,扣了全款。
他說回頭補我。
和所有的“回頭”一樣,沒有然後。
計程車把我送到一家臨海的酒店。
前臺小姑娘睡眼惺忪地幫我辦入住。
房間在七樓,推開窗能看見港口。
我站在窗邊,什麼都沒想。
只是站著。
直到天亮。
早上八點,手機又響了。
我看了一眼來電人。
顧南城。
我接起來。
“你在哪?”
他的聲音有些啞,不知道是一夜沒睡還是喝多了。
“不在了。”
“什麼叫不在了?你去哪了?”
“我走了,顧南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什麼?”
“鑰匙在信箱裡,聯名賬戶我已經申請凍結了。你欠我的錢,讓律師聯絡我。”
“沈予棠。”他叫了我全名,聲音提高了一點,但很快又壓了下來,“你冷靜一點,有什麼事回來說。”
“沒什麼事。”
“是因為皇冠的事?我說了給你補。”
“不是皇冠的事。”
“那是什麼?你告訴我,我改。”
我靠著窗框,看著樓下早市的人群來來往往。
“顧南城,你連我喜歡什麼花都不知道。”
他沒說話。
“你昨天讓司機送的白玫瑰。”
“......白玫瑰怎麼了?”
“我喜歡芍藥。”
又是沉默。
“予棠,你不要因為這種小事——”
“每一件都是小事。”我說,“可我不想過一輩子的小事了。”
我掛了電話。
這次沒有關機。
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再打來了。
他會覺得我是在鬧脾氣,過幾天就會回去。
他永遠是這樣想的。
可這次不一樣。
我開啟手機備忘錄,翻到最底下一條記錄。
那是半年前我存的一個號碼。
一家律師事務所。
專做婚前財產糾紛。
我存了半年,一直沒打。
現在我撥了出去。
律師叫程芸,聲音很乾脆。
“聯名賬戶凍結需要雙方同意,你單方面只能申請臨時止付,最多攔七天。”
“七天夠了。”
“那八千萬的流向我幫你查,如果走的是正規拍賣行付款通道,追回來可能性不大,但如果對方有隱匿共同財產的行為,你可以主張賠償。”
“好。”
“還有,你們沒領證?”
“沒有。”
“那事情反而簡單。”她頓了一下,“同居期間的共同財產比例認定會複雜一些,但流水明細清楚的話,問題不大。”
我坐在酒店床上,把銀行拉出來的那沓流水拍了照片發過去。
程芸收到後很快回復:【我先看看,明天給你電話。】
放下手機,我去洗了個澡。
熱水衝在身上,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腕那圈淺色的勒痕。
三年。
一塊二手錶勒出來的。
他當初送我的時候說,這是他第一次追人送的第一件禮物,很有紀念意義。
後來我才知道,那塊表是他在二手奢侈品店買的。
因為新款已經買給了林思思。
可我當時並不在意。
我覺得心意比價格重要。
現在想想,心意這種東西,也是會過期的。
下午,何芷晴給我打了影片電話。
“你到底去哪了?顧南城滿世界找你,把我電話都打爆了。”
“你沒告訴他吧?”
“我瘋了嗎?”她翻了個白眼,“我說不知道。他不信,說你肯定告訴我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要是對她好一點,她至於跑嗎?””
我笑了一下。
“他什麼反應?”
“掛了。”何芷晴聳肩,“然後林思思給我發訊息,說“芷晴姐,你能不能勸勸知意姐,南城真的很著急”。”
“你怎麼回的?”
“沒回。”
我靠著床頭,忽然很慶幸身邊有這麼一個人。
“予棠。”何芷晴的語氣認真起來,“你這次是認真的?”
“嗯。”
“找律師了?”
“找了。”
“需要我幫什麼?”
“幫我把公寓裡剩下的東西寄走吧。洗手檯上那套護膚品是我的,陽臺上的書也是。”
“好。”
她沒有勸我回去。
也沒有問我要不要再想想。
只是最後說了一句。
“你值得更好的,早就該走了。”
掛了影片,天色已經暗下來。
窗外港口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顧南城:【予棠,不管你在哪,我去接你。你說個地方。】
下面緊跟著一條。
林思思:【知意姐,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別跟南城賭氣了,他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把兩條訊息都看完了。
然後鎖屏。
顧南城一天沒吃東西。
我想起去年我發高燒四十度的那個晚上。
他在林思思家幫她女兒過生日。
我一個人打車去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