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無力與你計較傷悲_第9章 沈知意什麼都沒說

我已無力與你計較傷悲發布時間:2026-07-24

第9章

沈知意什麼都沒說。

只是低頭站著。

像終於知道疼了。

可疼得太晚了。

我爸手心縫了三針。

膝蓋也包了厚厚一層紗布。

醫生處理傷口時,他還小聲問我:

“硯川,婚禮的錢能退一點嗎?”

“爸媽沒事,就是怕你虧太多。”

我握住他的手。

“錢的事不用你們管。”

我媽坐在旁邊,身上還披著那件黑色套裙。

她小心地摸了摸被毀掉的旗袍,低聲說:

“這衣服不能穿了。”

“也好。”

“以後看見它,怪堵心的。”

我說:

“媽,我再給你買新的。”

她搖搖頭。

“不要新的。”

“你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我看著她。

忽然明白,他們從來不是軟弱。

只是太愛我。

愛到寧願把自己的委屈吞下去,也不想讓我為難。

可從今天開始。

我不會再讓他們吞了。

沈知意第一次來找我,是婚禮後的第三天。

那天我剛帶爸媽回家。

樓下停著她的車。

她站在車邊,手裡抱著一個紙袋。

裡面是我媽那件旗袍的同款。

還有一隻厚厚的紅包。

她看見我,立刻走上來。

“硯川。”

“我找了最好的裁縫。”

“阿姨那件旗袍,我賠她一件新的。”

我看了眼紙袋,忽然笑了。

“沈知意。”

“你到現在還覺得,一件衣服就能賠嗎?”

她喉嚨動了動。

“我知道不能。”

“我只是想彌補。”

我把紙袋推回去。

“我爸掌心的三針,你賠不了。”

“我媽那天低著頭說自己不上鏡的樣子,你也賠不了。”

“還有我爸準備半個月,卻被你們說土的發言稿。”

“你賠不了。”

沈知意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她從包裡拿出那張發言稿。

紙張已經皺得厲害。

上面還有紅酒洇開的痕跡。

“我看過了。”

“叔叔寫得很好。”

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硯川,是我錯得離譜。”

“我那天不該讓他取消發言。”

“我不該讓他們坐角落。”

“我更不該護著陸景淮。”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不是不該。”

“你是從來沒在意過我,和我的家人。”

沈知意像被這句話擊中,整個人狠狠一晃。

她站在樓下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來,雨也落了。

我媽在窗邊看見她,輕輕嘆了口氣。

“硯川,她還在下面。”

我說:

“讓她站。”

雨越下越大。

沈知意站在雨裡,一動不動。

從前她最怕麻煩。

我發燒等她接,她嫌繞路。

我媽住院想讓她陪一次,她說會議走不開。

可現在,她終於有時間了。

可惜我已經不需要了。

第二天,她又來了。

這一次,她在我家門口等了一整夜。

我爸開門時嚇了一跳,手裡的垃圾袋差點掉在地上。

沈知意抬頭看他,臉色蒼白。

“叔叔,對不起。”

“那天是我對不起您和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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