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有寶寶病,我發願讓她成為真嬰孩_第二章 5金雨珊的嘴唇還微微嘟起

三姨太有寶寶病,我發願讓她成為真嬰孩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沈觀瀾

第二章

5

金雨珊的嘴唇還微微嘟起,眼神卻突然變得渙散空洞。

她鬆開梁鎮遠的胳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軟地癱了下去。

“珊珊?”梁鎮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語氣裡還帶著剛才的柔情:

“怎麼了?”

金雨珊沒有回答。

她歪著腦袋,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濡溼了她引以為傲的牡丹花紋旗袍領口。

一雙眼睛直愣愣地望著天花板,像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孩。

金參謀長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彎下腰去看他女兒的臉:

“珊珊?珊珊你聽見爹說話了嗎?你應爹一聲啊!”

金雨珊張開嘴,發出一聲含混的“啊——”。

緊接著她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像要抓住什麼東西。

梁鎮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晃了晃金雨珊的肩膀:“珊珊,你別嚇我!說句話!”

金雨珊被他晃得有些不耐煩,抬起手就往他臉上拍了一巴掌。

一聲脆響。

不重,但足夠響亮。

梁鎮遠愣住了。

金雨珊像發現了什麼新玩具一樣,又朝他臉上拍了幾下,邊拍邊發出興奮的叫聲。

“大帥!”金參謀長一把將女兒從梁鎮遠懷裡搶過來護住:

“小女這是......中了邪啊!一定是那個鄭氏搞的鬼!您快把她抓回來嚴加審問!”

梁鎮遠臉色鐵青。

他想起我此前說的話——“你很快就會為你現在的決定感到後悔的”

又想起金雨珊方才還在撒嬌邀寵,轉瞬之間就成了這副模樣。

“邢西!”他猛地喊道。

邢西應聲而入。

“那個鄭氏......趕出去沒有?”

邢西低著頭:“回大帥,屬下還沒來到正院,您這邊就傳了急令......”

“那正好。”梁鎮遠深吸一口氣:

“先別趕了,把她給我帶到偏院來,我有話問她。”

邢西領命而去。

我正坐在正院的榻上,看著自己掌心裡已經結痂的傷口。

屋外的風已經停了。

自鳴鐘穩穩當當地走了十二響,我心知肚明——金雨珊此刻應當已然如願以償。

果然,不到半盞茶的工夫,偏院那邊就鬧翻了天。

隔著幾重院牆我都能聽見金參謀長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梁鎮遠暴怒的咆哮聲。

我閉上眼,緩緩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天地之間的因果,向來是公平的。

邢西來傳話的時候,腳步明顯比之前慌亂了。

“夫人......大帥請您去偏院一趟。”

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是要趕我出府嗎?”

邢西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

“夫人,屬下之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屬下一般見識。”

“前頭帶路吧。”我站起身,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襟。

6

金參謀長跪在床前抓著金雨珊的手:“珊珊啊!你認得爹不?你跟爹說句話啊!”

金雨珊正捧著自己的腳丫子啃得起勁。

被金參謀長打斷後很不高興,張嘴就往他手上咬了一口。

“哎喲!”金參謀長吃痛縮回手,又驚又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梁鎮遠站在一旁,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門口。

看到我進來,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鄭含晞,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徑直走到床前,低頭看著金雨珊。

她蜷縮在床上,那雙眼睛渾濁呆滯,嘴角掛著涎水,見了我便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抱。

我平靜地對梁鎮遠說,“她現在如願以償了,成了你捧在手心裡的小寶寶了。”

梁鎮遠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我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低頭看了看他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我只是成全她而已。”

“她不是說了麼,要永遠做你懷裡的小寶寶,離了你就活不下去。”

“現在她做到了,你應該高興才對。”

“你胡說!”金參謀長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罵道:

“一定是你這毒婦使了什麼邪術害我女兒!”

我笑了:“金參謀長,你女兒當眾說過的話,全府上下都聽見了。”

“她說想當寶寶,老天爺就讓她當了寶寶,這怎麼能怪我?”

金參謀長還要再罵,梁鎮遠卻突然鬆開了我的手腕。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目光在我和金雨珊之間來回逡巡。

床上那個曾經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此刻正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那裡,連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大夫呢?”梁鎮遠啞著嗓子吼道,“剛請的大夫怎麼還沒到?”

話音剛落,幾個揹著藥箱的大夫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為首的陳大夫先是給金雨珊把了脈,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最後用銀針在她的人中、合谷等穴位分別刺了幾下。

金雨珊毫無反應,只是被針扎痛了,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哭聲尖利刺耳,完全就是一個嬰兒被弄疼了之後的嚎啕大哭。

陳大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大帥......”他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三姨太她......脈象平和,氣息順暢,五臟六腑皆無病象。”

“唯獨這神志......就像是退回了襁褓之中。”

“什麼意思?”梁鎮遠的聲音在發抖。

“就是說,”陳大夫硬著頭皮道:

“三姨太的神智、行為、認知,全都回到了嬰孩時期。而且......”

“而且什麼?”

陳大夫嘆了口氣:“而且老夫行針之時,三姨太的經絡毫無反應。”

“說明這種退化並非外邪入侵,而是......彷彿她生來便是如此一般。”

“是徹底不可逆的。”

梁鎮遠的臉刷地白了。

7

金參謀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梁鎮遠忽然轉過頭來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東西——恐懼。

“鄭含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出了偏院。

身後傳來金雨珊咿咿呀呀的哭鬧聲和梁鎮遠徒勞的安撫聲。

那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荒誕。

回到正院後,芸兒已經被放回來了。

她一見我,眼淚就撲簌簌地往下掉:“夫人!您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您?”

我摸了摸她的頭:“我沒事。倒是有些人,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芸兒聽不明白,但見我神色平靜,便也放下心來,忙前忙後地替我打水洗手、上藥包紮。

等我處理完手上的傷口,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芸兒,”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去把李副官請來。”

“李副官?”芸兒愣了一下:“他不是被大帥打了板子,正在家養傷嗎?”

“就是因為他被打了板子,才更要請他來。”

李副官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腰桿挺得筆直。

“夫人,您找我?”

“坐。”我示意他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李副官受寵若驚,連連擺手:“夫人使不得!屬下不敢——”

“李副官,”我打斷他,“你捱了大帥幾十鞭子,當眾受辱,心裡有沒有怨氣?”

李副官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屬下效忠的是北洋軍,是大帥麾下的幾萬兄弟。”

“大帥受妖女蠱惑、荒廢軍務,屬下直言進諫是分內之事。”

“至於捱打......屬下不怨大帥,只怨那妖女太過歹毒。”

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那個妖女,已經廢了。”

李副官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夫人......”

“你不必多問。”我放下茶盞:

“我只問你一句話——你還願不願意繼續效忠梁鎮遠?”

李副官愣了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夫人,屬下說句大不敬的話。”

“大帥為了一個姨太太,打了忠心耿耿的老部下,這已經寒了弟兄們的心。”

“如今那妖女雖然廢了,但大帥的心性已經歪了,往後還會出什麼荒唐事,誰也說不準。”

“既然如此,”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這個帥府,是換個人主事比較好,還是繼續姓梁比較好?”

李副官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夫人......您這是......”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笑了:

“我只是覺得,梁鎮遠既然連闔府印都能隨手給一個姨太太當把件,那這個帥府交到他手裡,遲早是要敗光的。”

“幾萬兄弟的身家性命,總不能全陪他一個人瘋。”

李副官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日頭都升高了,金燦燦的光線斜斜地照進屋子裡,落在他被鞭子抽爛的後背上。

“夫人,”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堅定,“您想怎麼做?”

“不急。”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偏院的方向。

8

那邊吵了一整夜,此刻終於安靜下來了。

金雨珊大概是哭累了,睡著了。

梁鎮遠大概也被折騰得筋疲力盡,終於消停了。

“先讓他自己嚐嚐苦頭。”我說:“等他扛不住了,自然會來找我。”

接下來的三天,帥府上下雞飛狗跳。

金雨珊完全喪失了成人的自理能力,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

她不知道飢飽,見了吃的就往嘴裡塞,塞不下的就吐出來抹得到處都是。

她不懂得如廁,隨時隨地便溺,弄得偏院臭氣熏天。

她夜裡不睡覺,隔一個時辰就嚎啕大哭一回,非要人抱著哄才肯停下。

梁鎮遠起初還耐著性子親自照料,但很快就被折磨得面黃肌瘦、眼下烏青。

他讓丫鬟婆子輪班伺候,可金雨珊偏偏不認別人,一被別人抱就哭得撕心裂肺,只有梁鎮遠抱著才肯安靜。

於是梁鎮遠不得不親自抱著她、喂她、哄她睡覺。

堂堂一方大帥,每天懷裡抱著個流口水咬手指的巨嬰,連軍務會議都開不成了。

第四天早上,梁鎮遠終於撐不住了。

他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衣衫不整地闖進我的正院,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李副官。

“含晞......”他開口叫我的名字,語氣裡帶著我很多年沒聽到過的示弱。

我正坐在窗下吃早茶,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喝我的粥。

“大帥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我淡淡地說:

“不是說好了禁我的足麼?”

梁鎮遠的臉漲得通紅:“含晞,你聽我說......那個,珊珊她......”

“金雨珊,”我糾正他,“她叫金雨珊。”

梁鎮遠噎了一下,又改口道:“是,金雨珊她…那個病......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放下粥碗,拿帕子擦了擦嘴:

“我又不是大夫。”

“可是你那天說的那些話......”梁鎮遠急得上前一步:

“你說她活不了多久了,你說讓我等著瞧......你分明是知道什麼!”

我抬眼看他:“我知道什麼?”

“我知道她裝病陷害我,我知道她夥同她爹偽造軍情,這些事你知道嗎?”

梁鎮遠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半晌才頹然地垂下肩膀:

“含晞,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對。”

“我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

“但你現在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多年夫妻的情分上,幫我這一次?”

“多年夫妻的情分?”我笑了起來:

“梁鎮遠,你把我從椅子上拽下來摔到地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夫妻情分?”

“你讓我跪在地上撿碎瓷片、讓金雨珊踩著我的手碾來碾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夫妻情分?”

“你下令把我趕出帥府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夫妻情分?”

梁鎮遠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屋子裡安靜了許久。

最後還是李副官打破了沉默。

他走上前來對梁鎮遠道:“大帥,夫人說得在理。”

“如今三姨太成了這般模樣,也是她自己發的願應了驗,怨不得旁人。”

梁鎮遠猛地抬頭:“發的願?什麼願?”

9

李副官看了一眼我,見我沒有阻止的意思,便繼續道:

“那日三姨太在大帥懷裡撒嬌,說自己要永遠做大帥的小寶寶,離了大帥就活不下去。”

“這話全府上下都聽見了。如今老天爺成全了她,大帥您又何必強求?”

梁鎮遠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這世上哪有這種事......”

“大帥若是覺得不可能,”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您就繼續抱著您的小寶寶過日子吧。”

“反正她離了您就活不下去,您正好可以時時刻刻陪著她、哄著她、喂她吃飯、給她把尿,好好享受您求來的這份福氣。”

梁鎮遠後退了一步。

他的嘴唇徹底沒了血色。

“含晞,”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告訴我,你到底......你是不是會什麼法術?你能不能把她變回來?”

“你開個條件,要什麼都行!”

我輕輕掙開他的手。

“梁鎮遠,我什麼都不會。”

“我只是一個被你嫌棄板著臉、壞了興致、內心陰暗的結髮妻子。”

“你當年娶我的時候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他愣了一下。

“你說,鄭家的女兒持重端莊,掌家理事無人能及,娶了我是你的福氣。”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

“後來你覺得我無趣、刻板、不解風情,開始往府里納那些年輕活潑、會撒嬌會討好的女人。”

“我不怪你,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但你把闔府印交給一個姨太太,讓她踩在我的手上耀武揚威。”

“梁鎮遠,你踩碎的不僅是我鄭含晞的臉面,還有你梁家幾代人的根基。”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你走吧。”

“金雨珊變不回來了。她這輩子都會是個巨嬰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好好養著她,別讓她餓死凍死。畢竟——”

我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他:“她是你自己選的、最愛的女人。”

梁鎮遠在我身後站了很久。

我聽見他攥緊拳頭時發出的咔咔聲響後,腳步沉重地轉身離開。

門在他身後合上。

芸兒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夫人,大帥他......他會怎麼樣?”

“他會後悔。”我重新坐回窗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

“但後悔沒有用,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金參謀長是在當天下午被李副官帶人押走的。

他窩藏在城郊的一處私宅裡,正在收拾細軟準備跑路,被逮了個正著。

搜查他的行李時,李副官發現了一摞密信——金參謀長與某位督軍暗中往來已久,密謀造反,只待時機成熟便權篡位。

這些信裡,有相當一部分是由金雨珊代為傳遞的。

她利用梁鎮遠的寵愛,自由出入書房和軍機處,將大量機密情報偷運給她的父親。

梁鎮遠看到那些密信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一樣癱在椅子上。

10

他曾經捧在手心裡的“小寶寶”,從頭到尾都是處心積慮要吞了他的毒蛇。

而真正讓他沒有後顧之憂的結髮妻子,卻被他當眾羞辱、禁足。

“報應。”李副官在軍務會議上言簡意賅地評價道。

底下眾部將紛紛點頭附和。

沒有人再替金雨珊說一句話。

也沒有人再替梁鎮遠開脫一句。

當晚,梁鎮遠獨自一人來到了正院。

他沒有帶隨從,只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衫,頭髮蓬亂,下巴上有一圈青黑色的胡茬。

“含晞,”他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我來跟你認錯。”

我正坐在燈下看書,聞言頭也沒抬:“大帥何錯之有?”

“我錯在不該被金雨珊那副狐媚樣子蒙了心。”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哽咽起來:

“我明明娶了一個天底下最好的妻子,卻親手把她推開了。”

我合上書,抬起頭看他。

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北洋軍閥,此刻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孔雀,灰敗、狼狽、疲憊不堪。

“梁鎮遠,”我平靜地說:“你說這些話太晚了。”

“我知道,”他急切地上前一步:

“但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我保證從今往後只對你一個人好,我再也不往家裡納別的女人了——”

“我不是在說那些。”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居高臨下地看他的眼睛。

“你已經不再是我願意繼續扶持的人了。”

梁鎮遠瞳孔驟縮。

“你縱容金雨珊奪走闔府印,讓我跪在地上撿碎瓷片,下令把我趕出帥府的時候,就已經親手把我從你身邊推走了。”

“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不是因為我還是你的妻子,而是因為——”

“我還是這座帥府的當家主母,而這座帥府,很快就不再姓梁了。“

”你......“梁鎮遠猛地後退了一步,”你說什麼?“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李副官帶著幾十個全副武裝的親兵湧了進來,將梁鎮遠團團圍住。

梁鎮遠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些他親手帶出來的兵,看著那個被他抽了數十鞭子的李副官此刻站在所有人前面,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胸口。

”李乘勝!“他厲聲喝道,”你敢造反?!“

李副官面無表情:”大帥,屬下只是在替幾萬兄弟的性命著想。”

“您被金家父女掏空了半個軍庫的銀餉、洩露了七成以上的佈防圖,這些事情您自己或許還矇在鼓裡,但我們這些底下人早就在查了。“

”您不配再做這個大帥了。“李副官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夫人比您更適合。“

梁鎮遠轉頭看我。

他的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有震驚,但在所有這些情緒的最深處,我看到了徹徹底底的、掏心挖肺的悔。

但他沒有機會了。

我向李副官點頭。

李副官一揮手,親兵們便上前將梁鎮遠架了出去。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梁鎮遠突然掙扎著喊道:

”含晞!你我畢竟是夫妻!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看著他被拖出去的身影,淡淡地回了一句:”夫妻?在你把闔府印交給金雨珊的那一刻,我們就不是夫妻了。“

門關上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芸兒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眼眶紅紅的:”夫人......您真的要把大帥......“

”我沒要把他怎麼樣。“我重新坐下,端起那盞冷茶喝了一口:

”我只是讓他好好反省反省。等他想明白了,我自然會放他回來。但在這之前——“

我放下茶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這座帥府,該換一個做主的人了。“

窗外,一輪明月悄然升起。

我合上雙手,在心中默默許下了新的願望——

願這座城、這方水土、這幾萬兄弟,從此太平。

自鳴鐘敲響了十二聲。

夜風輕輕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梔子花的清香。

我閉上眼,長長地、緩緩地撥出了一口氣。

一切,都該重新開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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