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姨太有寶寶病,我發願讓她成為真嬰孩_第一章 三姨太有寶寶病
第一章
三姨太有寶寶病。
家宴上,她把象牙筷子一扔,當眾鑽進大帥懷裡撒嬌:“老爺,人家手手痛,要用那個小花碗吃飯飯,還要您喂喂。”
看著征戰沙場的大帥一臉受用地親自吹涼餐食喂她,我面無表情地捏碎了手中的核桃。
大帥立刻板起臉訓斥我:“珊珊這是天真爛漫,孩子心性,你怎麼如此內心陰暗?”
三姨太窩在他懷裡,咬著手指投來挑釁目光:“姐姐別動氣嘛,人家只想永遠做老爺懷裡的小寶寶,離了老爺就活不下去呢。”
大帥心疼地把她摟緊,看我的眼神愈發冷漠:“學學珊珊的單純體貼,別總板著張老臉壞人興致!”
他們不知道,我是人間行走的「願引」。
只要是我誠心立下的誓願,就會被天地承接,緩緩應驗。
既然大帥這麼喜歡孩子,三姨太又這麼想當寶寶。
那就讓他們得償所願吧!
1
回到主院後,我藉口身子乏累需要休息,讓丫鬟們全都退下。
然後閉上眼,合十雙手,虔誠發願:
“蒼天在上,黃土為證,讓金雨珊身心皆退化為嬰孩,且無法逆轉。”
“讓梁鎮遠人財兩空,眾叛親離。”
我將這段話念了三遍。
第三遍剛唸完,自鳴鐘響了十二聲。
窗外忽然毫無徵兆地捲起了一陣大風。
我知道,再過十二個時辰,我的願望就會實現了。
我真想看看,等金雨珊變成嬰兒以後,梁鎮遠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寵她。
等梁鎮遠真的眾叛親離以後,他還會不會這般得意忘形。
午睡剛醒,大丫鬟芸兒就急匆匆地走進來:
“夫人,三姨太說家宴上被您掃了興,沒吃飽。”
“要您親手做桂花糕給她吃。”
桂花糕是我家家傳的點心。
我從小便跟著我娘學會了這門手藝,婚後也偶爾會做來給梁鎮遠吃。
芸兒替我抱不平:
“這要是老爺想吃也就罷了,小小的姨太太憑什麼使喚當家主母呀!”
我抬起手:“無妨。”
“一碟桂花糕而已,我倒要看看她想幹什麼。”
我端著桂花糕進門時,金雨珊正窩在梁鎮遠懷裡,張著嘴接他喂的葡萄。
梁鎮遠瞥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下人:“放那吧。”
“不嘛,”金雨珊嬌聲嬌氣道:“我要含晞姐姐餵給我吃。”
我冷冷地看著她:“怎麼不叫老爺餵你呢?”
金雨珊嘴一撇:“含晞姐姐喂的更好吃,珊珊就要含晞姐姐喂!”
“好好好,讓她喂讓她喂。”梁鎮遠不耐煩地朝我招手:
“你來喂珊珊吃!”
我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他們兩個還有不到十個時辰的好日子過了。
“愣在那做什麼?還不趕快過來!”
我走上前,拈起一塊桂花糕送到金雨珊嘴邊。
她“啊嗚”一口,連著我的手一起用力咬了下去。
十指連心。我痛得皺緊了眉頭。
金雨珊把嘴裡的桂花糕吐在我臉上:“哇!一點都不甜!好難吃!”
叫嚷過後手一翻,碟子裡的桂花糕被她揚了我一頭一臉。
金雨珊哈哈大笑起來:“含晞姐姐頭上白白的,好像老太婆呀!”
我抬頭看向梁鎮遠,他卻避開我的目光,滿臉嫌惡道:
“堂堂當家主母,弄成這樣成何體統,還不趕緊洗了去!”
我回到正院時,芸兒一見我就跺著腳哭開了:
“夫人!您這是何苦呢!”
“您在家做小姐的時候,可是老夫人眼裡的掌上明珠啊!”
“您忍得了這口惡氣,芸兒也忍不了!”
我神色從容地抹去臉上的糕粉:“忍不了也得忍。”
“再有不到十個時辰,我們就有好戲看了。”
芸兒一愣:“您說什麼?”
我正要讓她燒些水來洗頭時,院裡的家丁突然闖了進來:
“夫人!不好了夫人!”
我的語氣十分平靜:“彆著急,慢慢說。”
“老爺帶著三姨太過來了。”
我冷笑一聲:“來就來,我還怕他們不成?”
“您不知道,三姨太非說您偷拿了老爺送她的翡翠簪子!”
“已經讓人過來搜了!”
2
話音剛落,一群家丁破門而入。
為首的家丁皮笑肉不笑:“得罪了夫人,這是老爺的意思。”
“大膽!”我死死瞪著他們:“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當家主母房裡造次!”
“不錯。”梁鎮遠帶著金雨珊走進來:“是我讓他們來你房裡搜的。”
我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梁鎮遠你有沒有腦子?”
“天底下什麼稀罕物件我沒見過,至於拿她那個破簪子?”
金雨珊立刻叫起來:“老爺!那可是您送給珊珊的禮物呀!”
“含晞姐姐好過分!居然說那是破簪子!”
梁鎮遠看也不看我一眼:“給我搜!”
眼見這群人在我房裡翻箱倒櫃,芸兒急了,拼盡全力想攔住他們:
“放肆!都不許動夫人的東西!”
然而那幫家丁絲毫不知憐香惜玉,你推我搡地將芸兒甩到了地上。
芸兒哭著從地上爬起來:“怎麼辦啊夫人!”
“別怕,”我安慰她:
“我根本就沒見過那什麼簪子,還怕他們憑空在這變出一個來不成?”
然而那枚簪子還是被人從我的首飾盒裡搜了出來。
芸兒傻眼了:“這,這......”
梁鎮遠勃然大怒:“鄭含晞!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絲毫不亂陣腳:“你們怎麼證明,那簪子不是他們帶進來有意誣陷我的?”
梁鎮遠氣得暴跳如雷,臉上的鬍鬚都在顫抖:“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鄭含晞,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金雨珊在一旁添油加醋:“含晞姐姐手腳不乾淨,真該好好懲罰她!”
“就把她的金懷錶給珊珊吧!”
金懷錶是我父親的遺物,懷錶裡還有我父親和我唯一的合照。
自從我父親在戰場上陣亡後,我便時時刻刻都將它帶在身上。
這件事不止梁鎮遠,整個帥府上下都心知肚明。
見梁鎮遠沒有馬上答應,金雨珊嘴一撇,作勢要哭:
“老爺不答應珊珊,一定是不喜歡珊珊了。”
“明明是含晞姐姐偷拿珊珊的東西在先!”
拙劣的演技讓她看起來無比可笑。
即便這樣,梁鎮遠還是鬆口了。
“別哭了珊珊,臉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不就是金懷錶嗎,你拿去就是了。”
有了梁鎮遠的許可,她毫不客氣地把金懷錶從我這裡奪走:
“好漂亮的金懷錶呀,真好玩。”
說著竟咯咯笑著將金懷錶拋了起來。
下一秒,金雨珊手一鬆,金懷錶便砸在了她腳上,
痛得她立馬紅了眼圈:
“好痛啊!真是壞東西!”
說著撿起金懷錶就要往窗戶上扔。
3
梁鎮遠及時攔住,好聲好氣地哄道:
“珊珊要是喜歡,就給珊珊當把件了。”
太荒謬了。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哪知金雨珊立刻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
“珊珊砸了腳,含晞姐姐都不心疼珊珊!”
“含晞姐姐巴不得珊珊的腳被砸斷,再也走不了!”
我又一次笑了,這次是被活活氣笑的。
梁鎮遠受不了了,他把金雨珊摟進懷裡,立起兩道眉毛對著我大吼:
“鄭含晞!真是最毒婦人心!”
“珊珊砸到腳把你高興成這樣!”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
“是她自己脫手砸到腳上的,又不是我扔的。”
“梁鎮遠,你怕不是被豬油蒙了心吧?”
聽我這麼一說,金雨珊哭得更大聲了:
“含晞姐姐好狠的心啊!”
“她就是嫉妒珊珊能得到您的愛,恨不得珊珊馬上死掉!”
“老爺!您一定要為珊珊做主啊!”
梁鎮遠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本帥怎麼會娶了你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從今日起,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正院裡!”
“不經本帥同意,禁止踏出院門一步!”
以芸兒為首的幾個丫鬟跪了一片,紛紛求老爺開恩。
梁鎮遠鼻孔朝天,看都不看她們一眼。
我的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等著吧,梁鎮遠。”
“你很快就會為你現在的決定感到後悔的。”
“笑話!”梁鎮遠哈哈大笑:
“本帥縱橫戰場多年,還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決定後悔過!”
我點點頭:“很好,我們就走著瞧。”
梁鎮遠不再理會我,摟著金雨珊揚長而去。
邁過門檻之前,金雨珊扭過頭,朝我做了個鬼臉。
自鳴鐘響過以後,天徹底黑下來了。
芸兒她們都被勒令離開正院,去別的姨太房裡伺候了。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盯著鐘錶上一刻不停的指標。
還剩下不到五個時辰。
院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梁鎮遠陪著金雨珊走了進來。
金雨珊鬢邊插了一朵碩大的牡丹花,樣子頗有些滑稽可笑。
闔府印被她拿在手裡,故意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含晞姐姐,被禁足的滋味如何呀?”
她得意洋洋地用鞋跟碾著我的腳背:
“早聽說姐姐是天生的三寸金蓮,珊珊從沒見過。”
“今日一試,果然名不虛傳呀!”
我痛得咬緊了下唇,但扔挑起眼睛死死盯著她。
金雨珊被我的目光激怒了,她抬手將桌上的茶壺拂到地上:
“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怎麼配喝這麼好的茶!”
“來人!給我把她喝的水換成泔水!”
很快便有兩名家丁提來一通餿臭難聞的泔水放到了我面前。
金雨珊笑嘻嘻地湊到我耳邊:
“認輸吧鄭含晞,我才是老爺最愛的女人。”
“至於你,還有你們鄭家,通通等著被我玩死吧!”
“就憑你?”我冷哼一聲:
“你也別得意太早,你的好日子就快到頭了!”
金雨珊臉色一變,突然尖聲大叫起來:
“老爺!含晞姐姐詛咒我!”
“她居然說我時日不多了!”
她把嘴一噘,抱住梁鎮遠的胳膊撒嬌:
“老爺,珊珊怕被地上的碎瓷片割到腳~”
“叫含晞姐姐跪在地上一片一片撿起來嘛!”
4
梁鎮遠看了看金雨珊,又看了看我。
他沉默片刻後,還是准許了。
“鄭含晞你跪下。”
我直直地盯著他,坐在那一動沒動。
“本帥叫你跪下!”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梁鎮遠,”
“我是你的結髮妻子,這些年來帥府上下大事小情都是我替你操辦。”
“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今日你竟然為了她這樣羞辱我!你簡直不配為人!”
梁鎮遠徹底被我惹怒了,他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拽下來,甩到地上。
他攥著我的髮髻逼著我低下頭:“撿乾淨!一塊都不許留!”
我的手剛碰到一塊碎瓷片,金雨珊的右腳便立刻踏了上去。
瓷片深深扎進我的掌心,鮮血很快便湧了出來。
“哇!含晞姐姐果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
“不光腳生得嬌小,手也像綢緞一樣柔軟呢!”
我咬緊牙關,用另一隻手繼續撿。
金雨珊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解氣,她抬起右腳,又用左腳踩住了我另一隻手。
我抬起頭看向梁鎮遠,他臉上餘怒未消,仰著頭拿鼻孔瞧我。
將我兩手都踩得鮮血淋漓後,金雨珊終於心滿意足地拉著梁鎮遠離開了。
空蕩蕩的屋子裡,只剩我一個人。
面對著滿手的傷口和一地碎瓷片,還有一桶臭不可聞的泔水。
入夜,我臥在榻上輾轉難眠。
泔水得臭味燻得我作嘔,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
因為金雨珊的報應馬上就要來了。
鐘錶裡的秒針“咔嚓咔嚓”地走著。
我的心也隨著秒針的節奏不停跳動著。
而此刻的偏院裡,金雨珊正躺在床上抱著腦袋不停叫喚。
“好痛......珊珊的頭好痛啊......”
“都怪含晞姐姐......都是她氣得珊珊頭痛欲裂......”
幾個大夫忙前忙後,又是把脈又是行針。
但金雨珊的頭痛病就是不見好轉。
梁鎮遠暴怒,一巴掌拍在茶桌上:
“庸醫!你們都是庸醫!”
“本帥要你們有何用!”
“治不好珊珊,本帥要你們好看!”
大夫們嚇得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吭一聲。
就在這個當口,金參謀長火急火燎地闖了進來。
這位平日裡流血不流淚的鐵漢,見了金雨珊就哭嚎起來:
“大帥!您可一定要為您最心愛的女人做主啊!”
“屬下聽說那個鄭氏會些什麼見不得人的術法,小女的病八成就是她害的!”
“請您一定休了那個毒婦,為小女出了這口惡氣!”
許是想起了我此前對他的警告,梁鎮遠眼神一凜,當即下了令:
“夫人鄭氏,心思陰毒,謀害妾室,罪不可赦!”
“從今日起,她便不再是本帥的妻子!”
“邢西!”
邢西連忙上前:“屬下在。”
“現在就把鄭含晞給我趕出帥府!”
邢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是!屬下這就去辦!”
應聲過後,他轉身快步出了門。
邢西剛走,床榻上的金雨珊就坐了起來。
她面色紅潤,眼含笑意,哪還有剛才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金參謀長與他女兒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
金雨珊往梁鎮遠懷裡一倚,語氣嬌軟:
“老爺,珊珊好了,珊珊的頭一點都不痛了。”
梁鎮遠深情地撫摸著她的臉:
“珊珊不怕,往後那個女人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你永遠是我最愛的女人。”
金雨珊還想再說些什麼,窗外忽然捲起了一陣狂風。
時辰到了。
我的願望該實現了。
就見金雨珊渾身一顫,想說出口的話驀地卡在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