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偏愛,我不要了_第 8 章 陸清蘅沒有回去
第 8 章
陸清蘅沒有回去。
她在深圳待了一週。
第一天,她帶著全套檔案去了我的新公司樓下,被前臺攔住了。
第二天,她透過我原來的助理輾轉拿到了我的新地址,在樓下等到凌晨,我沒有回家。
我加班到兩點,從公司側門走的。
不是故意躲她,只是真的很忙。
新公司給了我一個從零開始的業務板塊,團隊要搭、客戶要談、流程要建。
忙起來的時候我甚至忘了她還在這座城市裡。
第三天,她讓人送了一箱東西到我公司前臺。
我開啟看了一眼。
是以前辦公室裡那幾盆茉莉花。
不是被扔掉的那些,是她重新買的。
品種一樣,花盆一樣,連盆底的石子都墊得一模一樣。
附了一張卡片。
“你種了五年的花,不該被裝進垃圾袋。對不起。”
我讓前臺把花退回去了。
第四天第五天她沒再出現。
第六天晚上,加完班出來,看見她的車停在公司樓下。
車熄了火,她在駕駛座上睡著了。
深秋的深圳夜裡已經有涼意了。
車窗開了一道縫,方向盤上放著一疊檔案。
我站在車窗外看了幾秒。
那疊檔案最上面是一份公開宣告的草稿。
“陸氏集團CEO陸清蘅女士宣告,其合法配偶為宋暮川先生。此前因個人原因未公開,特此致歉。”
下面密密麻麻改了十幾遍,有的整段劃掉,有的字斟句酌。
她連道歉都想找一個最妥帖的措辭。
可七年了,她欠我的從來不是一份措辭。
我沒有敲窗,轉身打車回了住處。
第七天,她回去了。
是沈硯舟的康復出了問題。
助理在電話裡說他情緒崩潰,拔掉了輸液管,鬧著要出院找她。
她當天下午的飛機。
走之前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新號碼,不知道她怎麼拿到的。
“暮川,硯舟那邊出了狀況,我必須回去一趟。但這次不一樣,我很快回來找你。”
我看完這條訊息,笑了一下。
和七年來的每一次一模一樣。
沈硯舟一有事,她就走。
區別只是以前她轉身走向病房,現在她轉身飛回另一座城市。
而我永遠是那個被留在原地的人。
我沒有回覆。
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之後一個月,她沒再直接聯絡我。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新公司談客戶時,對方忽然態度格外友善,一查背景,發現陸氏提前退出了那個賽道的競爭。
跑銀行貸款時,審批流程快得不正常,後來聽說有人以個人名義替我做了增信。
甚至我搬進新公寓後,物業告訴我有人匿名預付了一年的車位費。
她在用她的方式繼續替我安排一切。
像七年來她替沈硯舟安排病房、安排花、安排康復計劃一樣。
可我不是沈硯舟。
我不需要她安排。
我在新公司拿下了第一個獨立專案。
合同簽完那天,團隊開了一瓶酒慶祝。
有人舉杯。
“宋總,敬你。”
我端起酒杯,杯壁映出窗外的夜景。
不是那條我看了七年的天際線,沒有熟悉的樓群輪廓。
可每一盞燈都是新的。
和我的生活一樣,乾淨、清醒、和她無關。
我喝了一口。
很好。
酒是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