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偏愛,我不要了_第 5 章 陸清蘅是中午才看到那封辭職信的
第 5 章
陸清蘅是中午才看到那封辭職信的。
因為上午她陪沈硯舟做康復訓練,手機調成了靜音。
助理敲門進來時,她正幫沈硯舟剝橙子。
“陸總,宋總的辦公室清空了。”
陸清蘅頭也沒抬。
“他搬到二十七樓了,東西少正常。”
“不是,二十七樓也清空了。他的工牌和門禁卡都留在前臺。”
剝橙子的手停了一下。
“說清楚。”
助理把她桌上那疊檔案翻出來。
辭職信在最上面,寫了不到兩百字。
下面是離婚協議。
最底下壓著一枚戒指。
陸清蘅拿起辭職信,從頭看到尾。
沒有抱怨,沒有指責,連客套都省了。
只有一句:“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即日生效。”
她扔下橙子,撥通我的電話。
號碼已經不存在了。
打給我的助理,助理說宋總昨天就辦完了全部交接。
打給行政,行政說宋總上週簽了離職審批單,走的是加急通道。
打給法務,法務說宋總已經放棄了所有期權和分紅。
陸清蘅坐在桌後,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沈硯舟搖著輪椅過來,看見她的表情。
“清蘅,怎麼了?”
她把辭職信翻過去,扣在桌面上。
“沒事,公司的事。”
“那個——之前幫忙的同事,今天怎麼沒見?”
陸清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讓助理查我的去向。
兩個小時後,助理的彙報讓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宋總上週就在辦離職了。社保轉出,公積金提取,所有公司關聯賬戶全部登出。”
“他名下和公司有關的資產——包括那套江景房的剩餘份額、車位、以及他個人墊付的公司週轉款——全部簽了放棄宣告。”
“這不可能。”
陸清蘅聲音冷下來。
“他墊了多少?”
助理低頭看了看數字。
“累計一千七百萬。七年裡分批次打進公司賬戶的。都有轉賬記錄。”
“為什麼我不知道?”
“走的是特別賬戶,宋總自己籤批的。備註寫的是“股東周轉借款”,還款週期是——”
助理停頓了一下。
“無限期。”
辦公室安靜了很久。
陸清蘅拿起那枚戒指。
款式很普通,是七年前領證時隨手在櫃檯選的。
當時她心裡想著醫院裡的沈硯舟,挑戒指只用了三分鐘。
宋暮川戴了七年,內壁都磨得發亮了。
她攥緊戒指,抓起車鑰匙。
門口撞上了財務總監。
“陸總,宋總管的那幾個專案交接檔案在哪兒?下午銀行要年審。”
“找他的助理。”
“他助理也辭職了。整個副總裁辦公室四個人,今天早上一起走的。”
陸清蘅停住腳步。
“宋總走之前把今年的審計材料全部歸檔了。但有三個正在推進的併購案,對接人只認他。剛才華盛那邊打電話來,說如果宋總不出面,他們要重新評估合作意向。”
陸清蘅沒有說話。
財務總監又補了一句。
“還有下個月的可轉債到期,宋總一直在跟銀行談展期條件。現在對接人沒了,銀行那邊問我們是不是出了問題。”
走廊另一頭,市場部總監也小跑過來。
“陸總,上週釋出會的媒體跟蹤稿宋總還沒簽字,三家財經媒體在催。還有下季度的品牌合作方案,底稿都在宋總的加密資料夾裡,密碼沒人知道。”
陸清蘅站在走廊中央,兩邊的人排著隊等她拿主意。
七年來這些事從不需要經過她。
宋暮川像空氣一樣存在著,安靜地撐住一切。
直到空氣消失了,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靠他呼吸。
沈硯舟的聲音從康復室傳來。
“清蘅,我的藥該吃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薄荷綠的門。
又看了看手裡的戒指。
第一次,她沒有立刻走向那個方向。
“先處理公司的事。”
她對助理說。
助理愣了一下。
七年來,她從沒把公司的事排在沈硯舟前面。
“另外。”
陸清蘅把戒指收進胸前口袋。
“找到宋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