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丁克流產後,老公竟在個稅APP里兒女雙全_第二章 5周蕊的動作很快

逼我丁克流產後,老公竟在個稅APP里兒女雙全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沙漠的魚

第二章

5.

周蕊的動作很快。

三天之內,她從陸衍的個稅記錄裡挖出了完整的收入鏈。

他的年薪是四十八萬,但每年的實際流水超過了七十萬。

多出來的二十多萬,走的是一家叫“晨曦文化傳媒”的小公司。

法人代表宋婉。

“這家公司註冊資本五十萬,2020年成立,沒有實際業務,沒有員工社保記錄,賬上只有進出兩條線。”

周蕊把打印出來的工商資訊攤在我面前。

“錢從陸衍的個人賬戶打進去,再從公司賬戶以‘勞務報酬’的名義打給宋婉。這樣既避了稅,又把轉賬偽裝成正常的商業往來。”

“五十萬註冊資本從哪來的?”

“你覺得呢?”

我閉了一下眼。

“他2019年管我借了四十萬。”

“對。碧景花園的首付三十五萬,剩下的錢加上他自己湊的,註冊了這家公司。你的嫁妝錢,他一分不落地花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還有呢?”

“還有一筆大的。2022年,他以你們家庭的名義申請了一筆五十萬的信用貸款,擔保物是你們的婚房。這筆錢,也全部打進了晨曦文化的賬戶。”

“他拿我們的房子做了抵押?”

“對。你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偽造了你的簽名。我已經調取了銀行的申請材料影印件,上面的簽字跟你本人的筆跡完全不同。”

我攥緊了拳頭。

五年。

他一邊和我扮演丁克夫妻,一邊把我的錢,我們的房子,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三件事。”周蕊豎起三根手指,“第一,財產保全,凍結他能動的所有賬戶。第二,起訴離婚,主張他婚內過錯和轉移財產的賠償。第三,”她看著我,“他的個稅申報存在虛假列支和隱瞞收入的情況,這部分我可以同步向稅務機關舉報。一旦查實,不光要補繳稅款和滯納金,還可能面臨罰款。”

“做。全部做。”

“有一個風險你要想清楚。”周蕊壓低聲音,“這件事一旦走到稅務舉報那一步,就不是離婚那麼簡單了。他可能會失去工作,甚至面臨行政處罰。他如果狗急跳牆......”

“他再怎麼跳,也跳不出他自己搭的籠子。”

第二天,我回到家,陸衍正坐在客廳看手機。

看到我進門,他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坐,有事跟你商量。”

我在他對面坐下。

他從茶几下面拿出一份列印好的協議。

“離婚協議。”他推過來,“婚房歸你,車歸你,我再給你三十萬現金。你簽了,我們好聚好散。”

我拿起協議看了一眼。

“碧景花園呢?”

“那是我的投資,跟婚內財產無關。”

“註冊資本里有我四十萬嫁妝的那家公司呢?”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

“什麼公司?”

“晨曦文化傳媒。法人宋婉,實際出資人是你。2020年註冊,用的是我當年借給你的四十萬。”

他緩緩抬起頭,眼睛眯了起來。

“你查我?”

“不是我查你,是你自己個稅APP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那家公司每年給你發的二十多萬勞務費,沒有一分錢報進你的綜合所得。陸衍,這叫偷稅。”

他站起來,協議被他一把抓在手裡揉成一團。

“沈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句話你留著跟稅務局說吧。”

6.

他開始反擊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銀行取錢,卡被拒了。

櫃員說賬戶已被掛失凍結,操作人是戶主本人。

我打陸衍的電話,關機。

打婆婆的電話,通了。

“小念啊,陸衍說了,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怕你亂花錢,先把卡凍了。等你想通了,隨時給你解凍。”

“那是夫妻共同賬戶,他一個人沒有權利......”

“他是主卡,你是副卡。你不懂這些,別瞎折騰了。”

我掛掉電話,立刻聯絡周蕊。

“他動手了,凍了我的銀行卡。”

“預料之中。你名下有沒有獨立賬戶?”

“有一張工資卡,開戶行不同,他不知道。”

“把你手頭能動的現金全部轉到那張卡上。我這邊今天就遞交財產保全申請,讓法院凍結他的賬戶和房產。”

“來得及嗎?”

“他能凍你的副卡,我能凍他的主卡。而且法院凍結和個人掛失不是一個量級。他解不開的。”

下午,周蕊發來訊息:保全申請通過了。

陸衍名下兩套房產、三張銀行卡、一個證券賬戶,全部凍結。

晚上九點,他回來了。

門被推開的聲音很大,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讓法院凍了我的賬戶?”

“你先凍了我的。”

“那能一樣嗎?你凍的是一張副卡,你凍了我所有的資產!我連公司的專案尾款都取不出來了!”

“取不出來就跟法官解釋去。你透過那家皮包公司轉移的每一分錢,法院都會查。”

他衝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的臉上。

“沈念,你是真的想把事情做絕?”

“是你先做絕的。”

他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十幾圈,然後突然停下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媽,她瘋了。你趕緊來。”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叫你媽來有用嗎?你的問題在法院,不在你媽手裡。”

他惡狠狠地盯著我。

“你以為你找了個律師就能把我怎麼樣?我告訴你,這個城市我人脈比你廣,關係比你硬。你打官司打不過我的。”

“人脈和關係能幫你把偷的稅填回去嗎?”

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敢去稅務局舉報我?你知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我要是出了事,這個家就完了......”

“這個家早就完了。在你第一次去看宋婉生孩子的那天就完了。”

手機響了。

不是他的,是我的。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傳來宋婉的聲音,跟上次在公司的囂張完全不同。

她在哭。

“沈念......陸衍的卡全被凍了......他讓我打電話求你......孩子的奶粉錢都沒有著落了......”

我看著站在對面的陸衍。

他正死死盯著我手裡的手機,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

“你讓她打電話來求我?”

他沒說話。

“陸衍,你連求人都讓女人代勞。當初你跟我求婚的時候,倒是親自跪下的。”

我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宋婉,你找錯人了。你該求的不是我,是你身邊那個連自己孩子的奶粉錢都不敢自己想辦法的男人。”

7.

婆婆第二天就到了。

這一次她沒帶排骨湯,帶了陸衍的舅舅和大姨。

三個人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陣仗擺得像公堂。

舅舅先開口,端著長輩的架子。

“小念,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談?非要鬧到法院去,傳出去多難聽。”

“舅舅,您知道陸衍在外面有兩個私生子嗎?”

舅舅看了陸衍一眼,清了清嗓子。

“年輕人嘛......犯了錯改就是了。”

“那您知道他拿我的嫁妝給那個女人買了房子嗎?”

舅舅不說話了。

大姨接過話頭。

“小念,你也別揪著錢的事不放。陸衍有本事,以後掙回來還你就是了。”

“大姨,他用我們的婚房做了抵押貸款,還偽造了我的簽名。這不是錢的事,這是犯法。”

大姨張了張嘴,看向婆婆。

婆婆一直沒開口,這時候站了起來。

“你們先別說了。”

她走到我面前,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拍在茶几上。

“這裡有二十萬。你拿著錢,把法院的事撤了。”

“二十萬?”

“加上陸衍給你的三十萬,一共五十萬。你在這個城市買不了房,但回你老家夠付個首付了。”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

“您的意思是,五十萬買斷我五年的婚姻,再加上我的四十萬嫁妝和被抵押的房子?”

“你嫁妝的事,陸衍說了以後會還......”

“還?他什麼時候還?拿什麼還?他的賬戶現在全被凍了。”

婆婆臉上的表情繃不住了。

“沈念,你別蹬鼻子上臉。你嫁到陸家五年,沒生一兒半女,也沒什麼大本事。我們給你五十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沒生一兒半女?是你兒子跪在地上跟我說不要孩子的。是你兒子說兩個人的世界最好的。是你兒子親口說他不喜歡小孩的。結果他不喜歡的是我的小孩,別人的他倒是一生就是倆。”

舅舅和大姨同時別開了臉。

陸衍一直站在陽臺上抽菸,這時候走了進來。

“你們別勸了。”

他掐滅菸頭,看著我,“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件事,就是想把我搞死。”

“我不想把你搞死。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屬於你的?什麼是屬於你的?這個家是我掙的,那套房子首付有你的錢,但月供是我還的。你憑什麼都要?”

“憑你在外面養了五年的女人和孩子。憑你偷偷拿婚內財產轉移給她。憑你偽造我的簽名貸了五十萬。憑你漏了五年的稅。每一條拿出來,都夠你喝一壺的。”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婆婆拿起茶几上的銀行卡收回包裡,站起來拉著舅舅和大姨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沈念,你記住,你是自己非要走這條路的。以後有什麼後果,你自己承擔。”

“我承擔得起。”

門關上之後,陸衍還站在原地。

他的眼圈發紅,聲音沙啞。

“沈念,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真的要走到這一步?”

“你在碧景花園的床上摟著宋婉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走到這一步?”

他沒有回答。

“你去問問你那兩個孩子。問問他們願不願意有一個坐過牢的爸爸。”

8.

開庭前一週,陸衍搞了一個動作。

他把碧景花園那套房以四十五萬的價格“賣”給了宋婉的母親。

周蕊拿到過戶記錄的時候冷笑了一聲。

“四十五萬?這套房現在市價一百二十萬。他用三分之一的價格過戶給宋婉她媽,法院一看就知道是惡意轉移。這不是聰明,是蠢。”

“能追回來嗎?”

“不但能追回來,還能讓法官看清楚他的嘴臉。這種庭審期間轉移資產的行為,法院會從重判的。”

第二個動作來得更陰。

週末,我回了一趟孃家。

飯桌上,我媽突然問我。

“小念,陸衍是不是出事了?”

“怎麼了?”

“他昨天給你爸打了個電話。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好,總疑神疑鬼,懷疑他出軌,還去騷擾人家的同事家屬。他問你爸能不能勸勸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放下筷子。

“他怎麼說的?”

“他說你工作壓力太大,出現了被害妄想。還說你從他手機上截了別人的圖,非要說是他的孩子。”

我爸在旁邊悶聲開口。

“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掏出手機,開啟相簿,把個稅APP的截圖、銀行轉賬記錄、碧景花園的房產資訊、宋婉朋友圈的截圖,一張一張翻給他們看。

我媽看完以後,筷子摔在了桌上。

我爸沉默了很久,抬起頭說了一句。

“打官司需要多少錢,爸給你。”

我回到家,陸衍又開始演溫柔。

他做了一桌子菜,飯廳裡還點了蠟燭。

“老婆,咱們好好吃頓飯吧。不管之後怎樣,我們好歹還是夫妻。”

我在他對面坐下。

“你給我爸打電話,說我精神有問題?”

他夾菜的手停了。

“我是關心你。”

“你在我父母面前編排我有精神病,這叫關心?”

“我沒說你有精神病,我說你壓力大......”

“你前腳讓你媽拿二十萬來打發我,後腳跟我爸說我有被害妄想。陸衍,你是要我眾叛親離,一個幫我的人都沒有,然後乖乖聽你的安排?”

他放下筷子,不演了。

“你非要鬧,我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你別忘了,2022年你流產那次,你在醫院鬧過一場。當時的病歷上寫著情緒不穩定,有輕度焦慮傾向。我要是拿這個做文章,說你精神狀態不適合參與財產分割......”

“你試試。”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麼回孃家嗎?不是去吃飯,是去拿東西。”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檔案。

“這是我媽當年幫我存的嫁妝轉賬憑證,每一筆都有銀行蓋章。還有我2019年借給你四十萬的轉賬記錄,以及你當時親手寫的借條。”

他盯著那張借條,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你說那四十萬是投資款,跟我的嫁妝無關?那你自己籤的字總認吧?”

他沒說話。

“還有一件事。碧景花園那套房子,你上週過戶給宋婉她媽了吧?四十五萬。市價一百二十萬的房子賣四十五萬,你覺得法官會信嗎?”

他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菜。

盤子碎了一地,菜湯濺了我一身。

“沈念,你給我等著。”

“我等著,你也等著。開庭那天見。”

9.

開庭那天,陸衍請了這個城市最貴的律師。

西裝筆挺,皮鞋鋥亮,坐在被告席上還衝我點了一下頭。

我這邊就周蕊一個人。

法官讓雙方陳述訴求。

周蕊先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句話都是刀子。

“原告沈念請求解除與被告陸衍的婚姻關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在婚內與案外人宋婉長期保持不正當關係並育有兩名子女,構成婚內過錯。第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夫妻共同財產四十萬元用於購置碧景花園房產,註冊晨曦文化傳媒公司,構成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第三,被告偽造原告簽名,以婚房作為抵押申請貸款五十萬元。第四,被告在訴訟期間以明顯不合理的低價將碧景花園房產過戶至案外人名下,屬於惡意轉移財產。”

她把一疊厚厚的證據材料遞交上去。

“以上全部附有書面證據。”

對方律師翻了翻材料,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鎮定。

“被告認為原告的訴求缺乏法律依據。關於所謂的婚內過錯,被告承認與案外人育有子女,但不構成重婚。關於財產轉移,碧景花園房產系被告個人投資行為,與夫妻共同財產無關。關於貸款偽造簽名,被告認為原告當時知情且同意......”

“反對。”周蕊打斷他,“我方已提交筆跡鑑定申請,銀行貸款申請表上的簽名與原告本人筆跡不符。同時,原告對該筆貸款從始至終不知情,被告從未告知。”

法官讓陸衍本人回答。

“陸衍,貸款的事,你妻子知情嗎?”

陸衍看了他律師一眼,他律師微微點了下頭。

“她......當時應該是知道的。”

“‘應該’是知道的,還是確實知道的?”

他沒有正面回答。

周蕊繼續出牌。

“法官,我方還有一份補充證據。被告陸衍在個人所得稅申報中存在以下問題。其一,透過名下關聯公司晨曦文化傳媒以勞務報酬名義向自己發放收入,未合併納入綜合所得申報,涉嫌偷逃個人所得稅。”

“其二,虛列子女教育專項附加扣除,非婚生子女的扣除比例為100%,但未提供與子女的法定撫養關係證明。這些問題我方已同步向稅務機關進行了資訊反映。”

這一段話落地的時候,我看到陸衍的律師回頭跟他耳語了幾句。

陸衍的臉完全僵住了。

法官記錄完畢,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走出法庭,陸衍在走廊上截住了我。

“你真的去舉報了?”

“你自己填的稅,自己做的假,怪誰?”

“沈念,你知不知道稅務那邊一查,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你在偽造我簽名貸款的時候,想過我保不保得住嗎?”

他的律師過來拉了他一把。

“陸先生,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衍甩開律師的手,盯著我。

“你會後悔的。”

“我唯一後悔的事,是跟你結婚。”

周蕊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一階段結束。接下來等判決,碧景花園那套房的過戶基本會被撤銷。他的稅務問題一旦查實,罰款加滯納金保守估計三四十萬。再加上他要補付給你的財產差額......”

“他會怎麼樣?”

周蕊看了一眼走廊盡頭陸衍的背影。

“他要是早點認賬,最多就是離婚分財產。但他不認,還在訴訟期間轉移資產,現在又搭上一個偷稅的事。他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我看著法院大廳裡來來往往的人。

“他一直覺得我好糊弄,覺得我除了哭就什麼都不會。”

“那他算看走眼了。”

10.

判決書下來的那天,陸衍沒有出庭。

他的律師代為出席,全程沒怎麼說話。

法官宣讀判決。

准予離婚。

陸衍婚內過錯成立。

碧景花園房產過戶行為被撤銷,該房產納入夫妻共同財產範圍進行分割。

偽造簽名貸款五十萬的行為,認定為陸衍個人債務,與沈念無關。

婚房歸沈念所有。

碧景花園房產變賣後所得歸沈念所有,用於彌補其被轉移的嫁妝及被侵佔的財產權益。

陸衍名下證券賬戶及存款,按過錯方少分原則,70%歸沈念。

另,法院建議稅務機關對陸衍的個人所得稅申報問題進行進一步核查。

周蕊替我簽完所有檔案,在法院門口給我遞了一杯水。

“判得比我預期的還好。他要是當初痛痛快快認了,還能少虧點。現在房子沒了,錢沒了,工作估計也快了。”

“他的公司知道了?”

“今天早上他們公司的法務打電話到律所來核實情況。法院的判決書和稅務的調查通知,他的公司都收到了。他們公司是做金融諮詢的,最忌諱的就是稅務問題。”

下午,我收到了一條訊息。

不是陸衍發的。

是宋婉。

“沈念,我想見你一面。”

我們約在了碧景花園樓下的奶茶店。

她瘦了很多,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

“他被公司開了。”

“嗯。”

“碧景花園的房子也要被收回了。”

“法院判的。”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紙巾。

“他跟我說,你們的婚姻是假的,就為了應付家裡,實際上一直都是我們在一起。他說等孩子大了就跟你離婚,然後娶我。”

“你信了五年?”

“我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他在產房外面握著我的手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她的聲音在抖,“他也對你說過一樣的話吧?”

“說過。”

“那到底誰是真的?”

“都不是。他誰都不愛,他只愛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擦了擦眼睛站起來。

“房子沒了之後,我帶著兩個孩子搬回了我媽那裡。陸衍這三天給我打了二十幾個電話,每一個都是問我能不能把房子的事想辦法攔一下。沒有一個電話問過孩子怎麼樣。”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先找份工作。”她扯了一下嘴角,“五年沒上過班了,連簡歷都不會寫。”

她走到門口,又回了一下頭。

“他輸了。但我也沒贏。”

她走了。

我坐在奶茶店裡,窗外是碧景花園的大門。

這套用我嫁妝首付的房子,兩個星期後就會被法院強制執行拍賣,所得歸我。

手機響了。

陸衍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我接了。

“沈念......”他的聲音嘶啞,跟五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判若兩人。

“你贏了。房子、錢、車,全歸你。稅務局的罰款通知也下來了,四十七萬。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滿意了嗎?”

“滿意不滿意不重要。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我選的?我只是想要個孩子......”

“你想要孩子,可以跟我說。我們可以商量,可以治療,可以領養。但你選了最噁心的那條路,騙我丁克,然後在外面偷偷生了兩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當年你宮外孕住院,我不在你身邊,是因為宋婉正好在生大寶。我那時候......確實分身乏術。”

“分身乏術。”我重複了這四個字,覺得荒唐透頂。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媽說讓我求求你,把稅務那邊的舉報撤了。”

“撤不了。舉報已經受理,程式不以個人意志為轉移。你是做金融的,這個你應該比我清楚。”

“那我怎麼辦?”

“你好好想想怎麼養你那兩個孩子吧。你的丁克人設不用演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兩個孩子的爸爸。”

我掛掉電話。

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慢慢變暗。

奶茶店裡放著一首老歌,很輕。

我拿起包站起來,推門走了出去。

外面太陽很大。

走了幾步,手機又響了。

是周蕊。

“稅務局那邊出結果了。補繳稅款加罰款加滯納金,總共五十一萬三千四百塊。”

“五十一萬。”

“對。他當年想省的那兩千三退稅,最後付出的代價是五十一萬。你說值不值?”

我站在路邊,忽然笑出了聲。

“幫我回他最後一句話。”

“什麼話?”

“就說兩千三的退稅,退出了五十一萬的罰單和兩個曝光的私生子。這筆賬,可比他當初算的任何一筆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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