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分紅我媽給弟弟1998萬給我2萬,我辭職後全家悔瘋了_第二章 5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第二章
5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許微身後跟來了好幾個人。
有曾經挖過我的獵頭,有被我婉拒過的合作方,有在行業峰會上交換過名片的前輩。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年長的前輩,周敘,我叫他周叔。
周叔在行業裡摸爬滾打二十多年,是我剛入行時就聽過名字的人物。
我曾在他手下做過專案,曾經他想挖我過去,我因為家裡的事婉拒了。
沒想到他也會來。
我媽眼睛一亮,往前走了兩步。
她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各位是來找我們公司合作的吧?我是林辰的媽媽,也是公司的董事長,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談。”
她想去和周叔握手。
周叔卻往後退了一步,眉頭微微皺起:
“林辰是誰?我只認識林晗。”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
她乾笑兩聲:“林辰是我兒子,也是公司老闆,林晗是我女兒,是公司的員工。”
“有什麼事跟我和我兒子說,一樣的。”
“一樣?”
周叔目光掃過她,又掃過我弟,最後落在我身上。
他語氣不重,卻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這位女士,我們跟林晗打過幾年交道,知道誰才是做事的人。”
他頓了頓,看向我弟:
“至於你兒子,恕我直言,我沒見過。”
“不過,他敢這麼羞辱自己的親姐姐,想必也沒什麼格局了。”
我弟站在旁邊,臉色慘白,被那幾道目光震懾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臺下,公司老員工開始騷動。
“晗姐,你真要辭職?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對啊晗姐,我們都跟著你乾的,你不在了我們怎麼待?”
“這公司離了晗姐,還能轉嗎?”
“老闆每天下午才來,來了就打遊戲,合同都是晗姐審好了遞到他手裡簽字,晗姐走了,公司不得倒閉啊?”
“我早就想走了,要不是晗姐在......”
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弟站在臺上,聽著那些話,像被人當眾扇耳光,臉漲得通紅。
他終於忍不住指著那些人怒吼:
“你們說什麼呢?!不想幹就給我滾!我的公司不養嚼舌根的人!”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笑了。
“林總,我們是不是嚼舌根您心裡應該很清楚吧?您一個月來公司幾天?幹過什麼?是誰帶著團隊一步步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規模的,您心裡沒數?”
我弟氣得渾身發抖:
“閉嘴!我看你們是反了!都開除!一個不留!”
臺下哄的笑聲更大了。
“開除我們?您先把自己開除了吧。”
“晗姐走了,公司都快沒了,你還開除誰啊?”
笑聲一陣接一陣。
我媽趕緊上前,想穩住局面。
“大家冷靜一下,有什麼話好好說。”
然後她轉頭,看向我。
那目光,我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每次我和弟弟起衝突,她都是這種目光。
責備的、失望的、覺得我不懂事的目光。
“晗晗,你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員工都內訌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對公司傷害多大?怎麼這麼不懂事?”
6
看著我媽的眼睛,緩緩開口。
“媽,你說我不懂事。”
“我帶著公司做到今天,工資沒漲過一分,你們給我的是什麼?”
我指了指臉上還沒擦乾淨的奶油,從口袋裡掏出那三枚硬幣。
“是兩萬塊錢的施捨,是今天這一臉奶油的不尊重,是三塊錢硬幣的羞辱。”
“是你兒子,我的弟弟,當著所有人面,說我是個沒學歷沒本事的閒人,而你們在圍觀看笑話。”
“您想過沒有,這三年,我受的傷害有多大?”
我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我弟卻先衝了上來。
“林晗!你裝什麼裝?!別以為有幾個人給你撐腰你就了不起了!”
“公司是我開的,錢是我賺的,你就是個打工的!沒你地球就不轉了?你想多了!”
“我告訴你,你走了,我照樣招人!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牛馬遍地是!你算什麼......”
“林辰先生。”
律師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了他要說的話。
“您剛才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需要我幫您梳理一下這三年公司的財務報表嗎?”
“林晗女士作為公司創始團隊成員,依法享有相應的權益,如果您認為她只是打工的,那我們不妨走法律程式,看看法院怎麼判定。”
我弟的臉色白了。
“你什麼意思?有你什麼事!”
律師微微一笑:
“我是林晗女士的律師,我的意思是,就算林晗女士要辭職,但這個公司該給林晗女士的,一分都不能少。”
我媽臉色一變,一把拉住周律師的胳膊:
“律師,你不用摻和我們家的事!我們是一家人,家族企業,什麼事都能溝通,不用鬧到法院去!”
說著,她回頭瞪了我一眼,語氣裡滿是責備:
“晗晗,你非要鬧成這樣!讓外人看笑話嗎?”
我看著她。
看笑話。
剛才我弟把蛋糕糊我臉上的時候,她在笑。
我弟當眾羞辱我的時候,她在看。
現在律師替我說話,她說是“外人看笑話”。
許微終於忍不住替我說話:
“阿姨,這三年,晗晗在公司幹了多少活,受了多少委屈,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熬夜加班的時候,你兒子在打遊戲,她喝酒喝到胃出血進醫院的時候,你兒子在發朋友圈曬新車!”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的偏心!但無論你怎麼做,晗晗都信任你,維護這個家,你以為她真是傻子嗎?她只是把你當媽!可你把她當過女兒嗎?”
我媽說不出話了。
我爸在旁邊皺著眉開口:
“話也不能這麼說,她是姐姐,幫弟弟是應該的,再說我們也沒虧待她,一個月一萬工資,年底還有分紅,這還不夠嗎?做人不能太貪心。”
許微氣極反笑,還想繼續跟他們辯論。
我卻忽然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
一群習慣於吃肉喝血的人,我養了他們太久。
這個家,我早就該離開了。
我往前站了一步,看著我弟:
“林辰,既然你說公司是你做起來的,你是給我賞飯吃的。”
“那就看看,離了我,這頓飯,你能吃到什麼時候。”
我轉身朝臺下走去。
那幾個大佬、記者、和許多老員工也紛紛跟著我離開。
身後,我媽的聲音傳來:“林晗!你今天從這走了,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女兒!”
道德綁架,是她一貫的伎倆。
但這次,我沒有回頭。
7
我正式入職了新恆資本。
職位是合夥人。
辦公室在CBD最核心的地段,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許微在我辦公桌上,放了一束花,卡片上寫著:
“歡迎好閨蜜林晗加入公司,與我共同致富!”
林氏商貿有二十多個老員工辭職來找我,都是掌握核心技術的精英員工。
客戶那邊,張總第一個過來籤合同。
李總、王總、陳總,一個接一個。
三十多個老客戶,一個沒落。
新公司開業第一個月,業績比在老公司的時候還翻了一倍。
我開始招新人,帶團隊,還和以前一樣秉著認真的態度努力工作。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沒人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新員工尊敬我,老員工信任我,客戶依賴我。
我的合夥人,許微,更是看重我,生怕我被別人挖走。
第一次發工資那天,我看著銀行卡里的數字,愣了很久。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一串零。
夠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夠買一輛車。
夠讓我在這個城市,真正站穩腳跟。
半年後,我全款買了房。
一百四十平,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的風貌。
搬進去那天,許微帶著香檳來慶祝。
我倆坐在陽臺上,看著夜景,喝到半夜。
有優質的追求者偶爾藉著談合作的名義給我送溫暖。
我沒拒絕,也沒答應。
感情這種事,不急。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而我弟的公司,半年後終於徹底撐不住了。
這半年,客戶走了一大半,新招的人來一批走一批。
他那些狐朋狗友繼續掛名拿錢,員工怨聲載道,業績一路下滑。
先是發不出工資,然後是貸款逾期。
他女朋友跟他分了手,朋友圈再也沒了紙醉金迷。
他以為自己能撐住,能把公司重新做起來,可投入越多,窟窿越大。
終是無力迴天。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看檔案,前臺打電話來說有人找。
我走出去,看到了我弟。
半年前,他像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
西裝革履,站在三週年慶典的舞臺上,把蛋糕糊在我臉上,大放厥詞說離了我公司照樣轉。
如今,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拉碴,眼窩深陷。
看到我的那一刻,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
“姐!”
他跑過來,想拉我的胳膊。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擠出可憐的眼淚:
“姐,公司不行了,你回來吧!之前是我不對,你回來幫幫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他。
這張臉,和小時候求我分給他零花錢時一樣。
和三年前求我回來時也一樣。
只是那時候眼神是亮的,現在是灰的,早已染上了貪婪。
“姐,求你了!你不管我誰管我?爸媽都快急死了,你再不回去,公司就真完了......”
我看著他,緩緩枸杞嘴角。
“林辰,公司完了,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我越過他,往停車場走。
他急忙追過來:“姐!姐你不能這樣!媽說了,讓你回去,以前的事都不計較了!”
我腳步頓了頓。
從來,不計較的只有我,她倒先不計較上了?
這話,如今我只覺得可笑。
我甩開了我弟的手,沒再管他。
8
又過了兩個月。
我弟的公司,正式宣告破產。
破產後,我媽拉下臉,帶著我爸,還有奶奶,來我公司樓下堵我。
保安把他們攔在門外。
我從門口出來那一刻,我媽眼眶一下子紅了,撲過來想拉我的手:
“晗晗,媽錯了,媽以前不對,你回來吧。”
“你弟現在什麼都沒了,女朋友也跑了,房子也被收了,公司也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你真忍心看著他這樣?”
我爸在旁邊幫腔:
“是啊晗晗,咱們一家人,有什麼過不去的?你弟現在連門都不敢出,那些催債的天天打電話......”
奶奶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兩步,老淚縱橫:
“晗晗啊,奶奶知道你最懂事,最有孝心了,你就原諒他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這些話,我聽了二十多年。
每次都是一家人別計較。
每次都是我讓步。
可這次,我沒那麼好騙了。
我早已脫離束縛,成為一個真正思想和經濟都獨立的人。
我輕輕抽回手,對他們說:
“沒了公司,他有手有腳的,可以去找工作,可以重新開始。”
“他才二十多歲,不是七老八十,從頭來過有什麼不行?”
“我不是他媽,管不了他一輩子。”
我轉身離開,讓保安攔住他們。
後來,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
不是我躲著,是他們找不到我了。
我的業務拓展到了新的地圖,換了手機號,搬了新家。
但關於他們的訊息,還是斷斷續續傳到我耳朵裡。
我弟的公司徹底倒了,負債累累。
我媽和我爸,把房子抵押了,把養老錢掏空了,最後還是欠著一屁股債。
我媽開始出去打零工,給人洗碗、做保潔。
我爸拉不下臉,就天天在家喝酒,喝醉了就罵,罵完就哭。
聽說奶奶病了,進了醫院。
後來我媽託人給我帶話,說奶奶想我,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沒去。
不是我狠心。
是我太瞭解他們了。
每一次“想我”,都是有求於我。
每一次說“一家人”,都是要我來填坑。
那個坑,我填了二十多年,如今早已填不動了。
我再也沒見過他們,他們卻開始記起我的好了。
我弟徹底扶不起來了,我媽偶爾會跟鄰居炫耀:
“我女兒以前可孝順可有本事了,每個月給我打錢,過節還給我買東西。”
鄰居問:“那她現在怎麼不來了?”
我媽不說話了。
我爸喝多了會跟我弟說:“你姐要是還在家裡就好了。”
我弟低著頭,一聲不吭。
奶奶去世前,聽說一直唸叨我的名字。
我媽給我發了無數條訊息,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都沒回。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是女兒,是姐姐,是真正的“一家人”。
如今,他們終於後悔了。
可已經晚了。
8
我和許微用兩年時間,把公司做到了行業前三。
我買了豪宅,提了新車,賬戶裡的錢是我以前從沒見過的數字。
我帶著團隊拿下一個個大客戶,培養出一批批精英人才。
他們叫我林總,也叫我“晗姐”。
許微還是那個許微。
我們一起賺錢,一起喝酒,一起進步。
她說我們是“都市麗人雙人組”,我說我們是“互相兜底的好姐妹”。
而愛情,來得猝不及防。
是許微的哥哥,許淵。
事實上,我很早就見過他。
在許微家裡,在她組的飯局上。
他話不多,目光卻總是沉靜地落在我身上。
我沒想到,他會追我。
他的追求,穩紮穩打,又轟轟烈烈。
他總能接住我的一切壞情緒,似乎比我還了解我。
發現自己上頭之後,我怕了。
我拒絕過他很多次,試圖把他推開。
這大概是我原生家庭帶來的唯一缺點。
我不相信有人會無條件愛我。
太要強,什麼事都習慣自己扛。
他會引導我,讓我知道兩個人一起扛,路會更好走。
吵完架總是他先低頭,不管誰對誰錯。
許微說:“我哥這輩子,就栽你手裡了。”
我嘴上不說,心裡知道,其實他也超級好,值得我去回饋他的愛。
我們結婚了。
婚禮那天,我沒請任何家人。
但我不遺憾,因為滿場的笑臉,都是真正祝福我的人。
那天晚上,許淵喝多了,抱著我不撒手。
一會兒說“老婆我愛你”。
一會兒說“你要是敢跑我就追到天涯海角”。
一會兒又紅著眼眶說“我會對你好的,一輩子對你好”。
與平時成熟穩重的樣子判若兩人。
許微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拿著手機錄影,說要留著以後笑話他。
婚後,經濟上我們各自獨立,誰也不依附誰。
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有錢,有顏,有愛我的丈夫,有靠譜的閨蜜。
有一手帶出來的團隊,有蒸蒸日上的事業。
那些曾經以為永遠跨不過去的坎,回頭看看,也不過如此。
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
我靠在沙發上翻手機,忽然看到一條資訊。
是陌生號碼,躺在垃圾箱裡。
【女兒,新婚快樂,是媽媽對不起你,以後一定要過得幸福。】
我看了很久。
許淵從背後抱住我,輕輕問我。
“想什麼呢?”
我回過神來,刪除了那條資訊。
然後對他笑了笑。
“沒什麼,只是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
窗外的燈火璀璨,映在我眼底。
那些曾經讓我低到塵埃裡的日子,終究沒能困住我。
我的人生,從此自由,熱烈,永遠向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