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場悔婚,只因三歲侄女送的舊兔子_第2章 我用力狠狠甩開他的手
我用力狠狠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踉蹌後退半步。
“少打感情牌。”
“謝景琛,今日我悔婚,無關賭氣,無關誤會。只因為這隻木雕,僅此而已。”
“從此你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我不再看他泛紅的眼眶、崩潰的神情,用力甩上車門,沉聲喝道:“開車!”
車子即將啟動,劉慧蘭抱著謝念糯撲在車窗上,小小的巴掌用力扒著玻璃,淚眼婆娑:“嬸嬸別走......糯糯錯了......兔兔不要扔,嬸嬸不要走......”
孩子的哭聲軟糯淒厲,惹人憐惜,徹底坐實了我冷漠無情、小題大做的形象。
我眼底翻湧著劇痛與隱忍,卻依舊狠心,一根根掰開孩子細嫩的手指。
就在這時,一對中年男女一瘸一拐、跌跌撞撞衝了過來,是謝景琛的弟弟謝景峰和弟媳張晚禾。
謝景峰腿腳殘疾,是先天舊疾,此刻滿臉惶恐:“嫂子,是我們教子無方,求你別生氣,別毀了婚禮!”
他猛地推了一把身邊的女人。
張晚禾撲通一聲跪在柏油路上,抬手狠狠扇打著自己的臉頰,力道兇狠,聲聲求饒:“嫂子對不起!所有錯都是我的!我給你磕頭道歉,求你原諒孩子這一次!”
夫妻二人卑微跪地、當眾請罪,把謝家隱忍大度、知錯就改的姿態演到了極致。
圍觀賓客議論紛紛,全都在指責我咄咄逼人、不近人情。
我看著張晚禾臉上鮮紅的巴掌印,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絕望與恨意,心底一片冰涼。
她也是被拐來的受害者,被困謝家多年,受盡折磨,無力反抗。
可她為了孩子,只能助紂為虐,陪著謝家演戲,一次次妥協隱忍。
我壓下所有心緒,面無表情對司機道:“繞開,加速走。”
婚車疾馳而出,徹底將痛哭的眾人、譁然的人群、虛假的溫情,盡數拋在身後。
身後,傳來謝景琛嘶啞崩潰的嘶吼,伴隨著重重的摔倒聲。
我死死攥著掌心,眼底無半分留戀,只有血海深仇的冰冷決絕。
2
車子一路疾馳,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
我靠在車窗上,緊繃的身體終於微微鬆懈,積壓多年的淚水瞬間決堤。
十年情深,朝夕相伴,那些溫柔、寵溺、偏愛都是真的。我對這場婚禮的期待、對未來的憧憬,也全都是真的。
昨夜我甚至徹夜難眠,滿心歡喜,憧憬著婚後安穩的生活。
可一隻塵封二十年的木雕,徹底撕碎了所有假象,揭開了最殘酷的真相。
我的母親,那個溫柔善良的女人,二十年前雨夜出門上班,被謝振山拐賣囚禁,受盡八年非人虐待,被逼生子,最終在逃亡途中遭遇泥石流,慘死大雨之中。
警方當年的屍檢報告我看過無數次,滿身傷痕、遍體鱗傷,生前受盡毒打與折磨,耗盡八年光陰拼命逃亡,最後卻沒能踏上回家的路。
而毀了我母親、拆散我家庭的惡魔,竟然偽裝成溫柔善良的家人,陪在我身邊整整十年!
謝景峰,是謝振山強迫我母親生下的孩子。
謝念糯,眉眼與我母親一模一樣,是謝家罪惡最鮮活的佐證。
我死死攥著口袋裡珍藏二十年的同款木雕兔,木質溫潤,被我撫摸得光滑發亮,這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也是我扳倒謝家最有力的底牌。
我沒有回精心佈置的婚房,先驅車去了一趟公證處,固定好所有留存的證據,隨後才獨自回到滿是我心血的婚房。
全屋的裝修、軟裝、擺設,大到婚床沙發,小到擺件地墊,都是我和謝景琛親手挑選、逐一佈置。
每一處細節,都藏著我十年的愛意與期待。
可如今,滿眼溫馨盡數變成刺眼的諷刺。
我沒有絲毫留戀,冷靜褪去潔白婚紗,將十年間所有的合照、禮物、定情信物、聊天記錄截圖,盡數打包撕碎、丟棄。
愛意耗盡,深情歸零,從此只剩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所有行李,裝好證據材料,剛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房門被猛地推開。
謝家人全員折返,匆匆趕回。
謝景琛衝在最前面,頭髮凌亂,衣衫褶皺,手掌膝蓋全是摔倒的擦傷,眼底佈滿紅血絲,憔悴狼狽,一看便是徹夜未眠。
他死死攥住我的行李箱拉桿,力道緊繃,眼底滿是恐慌與哀求:“菲菲,別走,我不准你走!”
“我知道你介意木雕的事,我媽已經找了頂級道觀,我們立刻去祈福驅晦,婚房全部換新,所有不吉利的東西全部丟掉,婚禮我們重新辦,辦十次百次都可以!”
“只求你別分手,別離開我。”
卑微的哀求,破碎的語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可我早已看透一切溫柔偽裝,只剩刺骨冰冷。
我抬眼,語氣平淡卻決絕:“不用了。”
“謝景琛,我今日當眾悔婚,不是賭氣,不是嫌晦氣,是徹底結束。我們分手了,徹底結束。”
他猛地搖頭,不肯接受現實,死死攥著我的手腕不肯鬆手,滾燙的淚水落在我的手背上,滾燙刺骨。
“我不同意!十年感情不是你一句分手就能結束的!你從來不是迷信偏執的人,你告訴我實話,到底為什麼?是不是我家人得罪了你?我以後斷絕和家裡往來,我們單獨生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