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等不來一雙新拖鞋_第9章 9見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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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他們，我並不意外。

宋雲瑤上次就告訴我，宋雲沉的比賽比砸了，以後都踢不了足球。

現在在家休學調養身體。

我們一家成為整個小區的笑話。

爸媽出門時，都不再像往常那樣大踏步，昂著頭了。

他們很識趣，沒有進店。

我和老闆說了一聲，去了店外。

我媽一見到我，就紅了眼，帶著罕見的哽咽罵我：「你這個死小子，怎麼不聲不響就跑這麼遠上學？連家都不要了？」

「你姐上次來找你回家，你為什麼不回？你翅膀硬了，不服管了，是吧？」

熟悉的質問聲，像機關槍一樣掃向我。

宋雲沉站在一邊，沒說話，但那眼神和往常一樣透著股幸災樂禍。

最後還是我爸吼了一句，我媽才停了嘴。

「和你班主任說一聲，把學籍轉回去，清北大學那邊我們都聯絡好了，你人回去就行。」

我爸看著我，表情不像往常那樣嚴厲。

甚至帶著一些討好。

見我沉默，我媽跟著補了一句：「對，連專業我們都給你問好了，只要......」

我擺手打斷她的話：

「我為什麼要回去？是家裡沒人洗碗掃地了嗎？還是沒人給宋雲沉遞毛巾遞水？還是你們再找不到人給他背黑鍋了？」

我媽的臉色瞬間慘白，她哆嗦著唇，連連擺手：

「不是的，我們只是......」

「想彌補，是嗎？」

我歪著頭，笑出了聲。

「媽，以前我打碎碗時，你總會罵上幾句，宋雲沉打碎碗，你就會說碎碎平安，從我八歲到十八歲，這十年，日子就是這麼熬過來的......你現在說彌補，怎麼補？」

「怎麼補？碎了的碗都有裂縫」我扭過頭，看向我爸「你以前，總喜歡罵我廢物，沒用」。

「但偏偏最沒用的被你們捧在掌心，享受宋家最好的資源，現在宋雲沉做了冠軍嗎？宋雲瑤去了國外維也納大廳了嗎？你們的目標達成了嗎？」

我每問一句，我媽抖著身子往後直退一步。

我爸當即斥責我：

「宋鳴，你怎麼說話，她畢竟是你媽，宋雲沉是你哥！」

我移開目光，看向我爸：

「如果上次我被人誣陷偷錢時，你能這麼維護我就好了，但我知道不可能，你大概只會甩我耳光。」

爸爸眼神晃了晃，囁嚅著嘴巴，想說點什麼。

可與我四目相對後，還是閉上了嘴。

我後退一步，與他們拉開界限。

「走吧，別來找我，我不會回去，也不會再喊你們爸媽。」

「各自珍重。」

與宋雲沉擦肩而過時，他很小聲的說了句「對不起」。

我沒有回應。

因為，遲到的對不起，不管從誰嘴裡出來，都那麼廉價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