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等不來一雙新拖鞋_第5章 5國防大學在西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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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大學在西北邊,需要做十幾個小時火車才能到。
我是一路睡過去的。
左右隔壁都是呼吸聲,打呼聲,還有不遠不近火車的轟鳴聲。
可我卻睡得十分香甜。
沒有噩夢,沒有催命似的做早飯聲,沒有誰逼著我低頭做賊。
那晚和班主任借錢時。
他便幫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國防大學後街的衚衕裡。
一家咖啡廳,老闆是他之前的學生。
包吃包住,幫忙看店,一月1800.
老闆也實在,給我打電話時說的坦白:「工資雖然不高,但時間自由,不忙你可以看書,等你上課了,和別的同學可以三班倒。」
聽到這,我連忙答應:
「可以的,已經很不錯了,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活。」
這樣,大學四年學雜,生活費全免。
還有了打零工的收入。
不用花錢,掙得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
我不需要幫誰墊一下水電燃氣費,然後過了幾個月,那錢就不了了之。
也不需要應一下急,交誰的營養費,好不容易存了幾年的過節費,一下子清空。
最後我提起時,倒落得一句:
「我每年給你交學費,考試費,拿你點錢,還跟我斤斤計較!」
「再說你哥又不是外人,你是他親弟弟資助他打比賽,也是天經地義。」
宋雲沉的零用錢是我的十倍。
他的錢用在攀比,用在吃喝玩樂,用在買衣服買限量版球鞋上。
然後他花完了,用我的,就成了天經地義。
他沒錢花,去偷去拿。
讓我做替罪羔羊,也天經地義。
再想起這些,我的已經不難受了。
心疼麻了,便無知無覺。
離開的時候,我刪除了所有人,卻唯獨沒有退出家庭群聊。
我想看看。
過了多久,他們才能發現,他們的小兒子突然消失了。
一天。
兩天。
三天。
我在咖啡店待了一週,學會了怎麼研磨咖啡粉,怎麼打泡,用多少度的熱水沖泡咖啡。
可那個家庭群聊,依然沒有提到我一句。
直到某天宋雲沉在群裡說,要臨時加賽。
「媽,這週末,教練臨時要我加賽,你和我爸,誰來?」
平常我發訊息,幾個小時都不回一句的媽媽。
這次回覆的很快:
「你爸週末要去拜訪客戶,你妹週末要去聽鋼琴賽,我得陪著,讓你弟跟著去吧。」
這時候。
他們才發現,我沉默的好像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