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子是個撒謊精,重生後我不慣了_第八章 8陳月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我的兒子是個撒謊精,重生後我不慣了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明昔

第八章

8

陳月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房子歸我。存款對半分。她不要求分割任何婚後財產。

她簽字的時候,手在抖。

民政局出來的時候,陽光很好。

她說:“沈林,對不起。”

我沒回頭。

我把離婚證收進包裡,打了輛車回家。

車上,我給趙律師發了條訊息:“離了。謝謝趙哥。”

他回了一個抱拳的表情。

然後我又發了一條:“接下來,我想重新開始。”

趙律師問:“什麼重新開始?”

我看著車窗外倒退的城市。

“什麼都重新開始。”

離婚後的一年,我上班、加班、回家、睡覺。

四點一線,不跟任何人多廢話。

趙律師偶爾約我喝酒,問我有沒有認識新的人。

我說沒有。

他說:“你不能因為一個爛人,就把所有門都關上。”

我沒回答。

上輩子的力氣用光了,這輩子的力氣全用在從泥潭裡爬出來上。

爬出來之後,我需要的不是另一個女人,是一口乾淨的空氣。

第三年春天,單位來了個新同事。

姓顧,叫顧媛。

三十出頭,戴眼鏡。

離異,沒孩子。

前夫出國了,她留在國內。

我們被分到同一個專案組。

剛開始只是工作。

後來她發現我每天加班到很晚,開始給我帶晚飯。

我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沒吃飯?”

她說:“你桌上的零食從週一到週五沒動過。”

過了三個月,她請我吃飯。

她訂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河,河對岸是這座城市的夜景。

“沈林,我想追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在剝蝦,語氣像在說“明天要下雨”。

“你知道我離過婚。”

“我也離過。”

“我收養過一個孩子。”

“我聽說了。”

“那個孩子有嚴重的品行障礙,我被折磨了快四年。我可能......不太會當爸爸了。”

她把剝好的蝦放在我碗裡。

“你不用當爸爸。你當沈林就行。”

我們談了八個月的戀愛。

第九個月的一天,在廚房裡,她炒菜,我切蔥。

她突然說:“沈林,結婚吧。明天去領證。”

我把刀放下,擦了擦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對素圈。

“早就買了。”我說。

她看了一眼,笑了:“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個月。”

她把火關了,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伸過來。

我給她套上一個,又給自己套上一個。

再婚那天,沒有辦婚禮。

去民政局領了證,出來在路邊吃了一碗麵。

我問她:“要不要補辦一個?”

她想了想:“不用了,怪累的。咱倆好好過日子就行。”

我說:“行。”

婚後第二年,顧媛懷了。

那天早上她在衛生間待了很久。

然後拉開門,手裡拿著驗孕棒,愣愣地站在門口。

我走過去:“怎麼了?”

她把驗孕棒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兩條槓。

然後我笑了,眼眶也跟著紅了。

“顧媛,我要當爸爸了。”

她點點頭,眼淚掉下來了。

“我要當爸爸了。”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抖的。

懷孕期間,我每天給顧媛做飯。

我不讓她聞油煙味,把廚房門關得嚴嚴實實。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坐在餐桌前吃早飯,覺得這輩子賺大了。

生那天,是順產。

顧媛在裡面疼了十個小時。

我在外面,據說把走廊的地板踩出了一個坑。

兒子出生的時候,六斤四兩。

哭聲很響,護士說“這嗓子好,以後能唱歌”。

我抱著他,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眼淚一直掉。

兒子取名叫沈望。

望,不是守望的望。

是“指望”的望。

是我終於有了一個可以毫無保留去愛的指望。

他三個月的時候,會笑了。

我抱著他曬太陽,他眯著眼睛,嘴角往上翹。

我哭了。

顧媛在旁邊慌了:“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這輩子,我終於活對了。

窗外的陽光很好。

我抱著沈望,靠在沙發上,聽著他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均勻的,乾淨的。

上輩子,我站在窗臺上想:我為什麼要收養你?

這輩子,我坐在沙發上想:謝謝你,陽陽。

不是因為原諒了你。

是因為你教會了我一件事——

有些愛,是不需要忍的。

忍出來的愛,不是愛,是墳。

我不想再躺在墳裡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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