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逃跑,我給姐姐繫上紅圍巾_第10章 10養父沒有往山裡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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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沒有往山裡開。
他衝向了採石場。
那裡還藏著沒用完的雷管。
姐姐被鎖在後座,不停踹車門。
我騎著電動車追在後面。
身後,警笛聲越來越近。
胖嬸已經報了警。
這次來的不是鎮上的熟人。
是縣裡的刑警。
養父也聽見了。
他將油門踩到底,越野車撞開採石場鐵門。
我被碎石絆倒,連人帶車摔進土溝。
等我爬起來,養父已經拖著姐姐上了碎石坡。
他一隻手掐著姐姐的脖子,另一隻手握著引爆器。
“都別過來!”
警車停在鐵門外。
幾名警察舉槍下車。
“放下引爆器!”
養父笑了。
“行啊。”
“讓他們退。”
他看向我。
“阿寧,你過來。”
姐姐拼命搖頭。
“別過來!”
養父收緊手臂。
她的臉瞬間漲紅。
血字在我眼前滾動。
【別去。】
【他不會放過任何人。】
我當然知道。
可我還是往前走。
一步。
兩步。
養父臉上露出笑。
“這才乖。”
“你看,你姐姐多疼你。”
姐姐哭了。
“對不起。”
“阿寧,對不起。”
“閉嘴。”
養父踹了她一腳。
“現在知道裝姐妹情深了?”
我走到距離他十米的位置,停下。
“你不是想抓我嗎?”
“放了她,我過去。”
養父嘖了一聲。
“你當我傻?”
“你們兩個都得跟我走。”
他晃了晃引爆器。
“誰敢追,我就把這座山炸了。”
警察在後面喊話。
我卻低頭看向腳邊。
廢棄傳送帶旁,有一根裸露的電纜。
和昨晚一樣。
養父站的位置下面,壓著幾根雷管。
可那些雷管已經被我引爆過一次。
剩下的全在另一側倉庫。
他手裡的引爆器,根本炸不到腳下。
他在嚇人。
血字忽然變了。
【現在。】
我猛地抓起地上的碎石,砸向他握引爆器的手。
姐姐同時低頭,狠狠咬住他的胳膊。
“啊!”
養父吃痛鬆手。
引爆器掉在斜坡上。
我撲過去,用身體死死壓住。
養父一腳踹在我後背。
“你個白眼狼!”
我沿著碎石坡滾了下去。
姐姐抱住他的腰,兩個人一起摔倒。
警察衝了上來。
養父還想去抓引爆器,卻被當場按住。
他的臉被壓進泥裡,嘴裡仍在罵。
“她們是我的女兒!”
“我管教自己孩子,關你們什麼事!”
一個刑警反擰住他的手。
“買來的,也叫女兒?”
養父頓時不說話了。
黃醫生、趙叔和孫老三很快被抓。
診所電腦裡的名單牽出了十幾起失蹤案。
胖嬸的女兒也在其中。
她不是跟人跑了。
她死在一次過量注射後,被埋進了採石場。
姐姐的腿保住了。
但她以後只能拄拐走路。
手術後的第一天,她醒來沒有看我。
“你是不是恨我?”
我正在削蘋果。
“有點。”
她眼淚掉了下來。
“那你為什麼還救我?”
我將削好的蘋果放在她床頭。
“因為你最後也救了我。”
“我們扯平了。”
她哭著搖頭。
“扯不平。”
“我賣了你六次。”
“這次在送葬隊,我也又賣了你。”
我看向她。
“為什麼?”
姐姐沉默很久,才小聲開口。
“我怕。”
“他一喊我,我腦子裡就只剩一件事。”
“聽話。”
“只要聽話,就不會捱打。”
她攥緊被角。
“阿寧,我不是捨不得他。”
“我只是被他打怕了。”
我沒有安慰她。
傷害是真的。
恐懼也是真的。
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掉。
出院後,姐姐去了外地的康復機構。
我被送進新的福利院。
臨走那天,她把紅圍巾交給我。
圍巾已經洗乾淨了。
可我還是聞到了那股血腥味。
“扔了吧。”她說。
我鬆開手。
紅圍巾落進垃圾桶。
眼前最後一次浮出血字。
【恭喜你,逃出來了。】
我盯著那行字。
第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你到底是誰?”
血字停頓了很久。
隨後,一個新的回答緩緩浮現。
【我是第六次逃跑時,沒能活下來的你。】
【這一次,別再回頭。】
風吹過。
血字徹底消失。
我抬起頭,福利院的大門就在前面。
姐姐在身後叫我的名字。
我腳步停了一瞬。
最終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