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逃跑,我給姐姐繫上紅圍巾_第6章 6棺材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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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我強忍著噁心,在屍體身上摸索。
摸到胸口時,指尖碰到一塊堅硬的東西。
是一部老年手機。
老太爺的家人把手機當陪葬品塞了進來。
我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微弱的光。
只有百分之九的電。
沒有手機卡。
我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血字再次浮現。
【手機不能打電話。】
【但它能錄音。】
我愣了一下。
外面,養父正在跟黃醫生說話。
“到了火葬場,先別燒。”
“把人弄出來,我還有話問她。”
黃醫生笑了一聲。
“你悠著點。上回差點把人打死,還是我給你擦的屁股。”
“死不了。”
養父語氣輕飄飄的。
“明早買家就到了。四十萬呢,少根手指頭,人家都得壓價。”
我立刻開啟錄音。
手機電量只剩百分之八。
我把它貼到棺材縫邊。
黃醫生又問:
“那大的怎麼辦?”
“腳都廢了,留著也是吃白飯。”
姐姐就在車上。
這句話,她一定也聽見了。
外面安靜了幾秒。
養父嘖了一聲。
“送老周那兒。”
“他不嫌瘸,給兩萬就行。”
姐姐猛地哭了出來。
“爸爸,你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只要我幫你抓到阿寧,你就給我治腿!”
養父不耐煩地罵道:
“哭什麼哭?”
“老周有房有地,你嫁過去享福。還想怎麼著?”
“我不要!”
姐姐開始撞車門。
“你騙我!放我下去!”
一聲脆響。
像是養父打了她一巴掌。
“再鬧,我把你扔下山。”
姐姐的哭聲立刻小了。
我握著手機,一點也不意外。
她總以為只要夠聽話,養父就會愛她。
可養父養她,和養狗沒區別。
聽話就摸兩下。
不聽話就打斷腿。
手機只剩百分之五。
我關掉錄音。
這段東西足夠證明養父要賣我。
可我得先活著出去。
棺材是柳木,蓋子很厚。
四周被釘死,根本推不開。
我摸到老太爺的手腕。
上面戴著一串佛珠。
佛珠中間,串著一枚磨尖的銅錢。
我把銅錢拽下來,對準棺材側面的木縫,一點點往外剜。
車輪不停顛簸。
每震一下,銅錢就會割破我的手。
血順著手指往下淌。
我沒停。
不知過了多久,木板終於被我挖出一個小洞。
冷風鑽進來。
我貪婪地吸了幾口氣。
外面的路聲變了。
三輪車正在過橋。
橋下是條河。
我心裡有了主意。
我將孝服撕成布條,塞進棺材縫裡。
再摸出那半瓶止痛藥,把藥片全部碾碎,倒進小洞。
前面拉車的獵犬聞到藥味,突然躁動起來。
緊接著,我用銅錢狠狠扎向棺材外露出的狗繩。
狗受了驚,猛地往旁邊竄。
三輪車瞬間失控。
“剎車!”
“快剎車!”
外面亂成一團。
車身狠狠撞上橋欄。
棺材從車斗滑了出去。
“砰!”
我跟著棺材翻進河裡。
冰冷的水灌進木縫。
棺材先沉後浮,順著水流往下衝。
岸上傳來養父的怒吼。
“下去撈!”
“人要是跑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手電光沿著河面掃來。
我縮在棺材裡,繼續用銅錢挖木板。
水越灌越多。
就在我快被淹沒時,側板終於裂開。
我用肩膀猛撞。
“咔嚓!”
木板被撞出一個缺口。
我鑽進河水,順流往下游游去。
身後,幾束手電光追著空棺材越漂越遠。
我游到蘆葦蕩,剛爬上岸,一隻手突然從黑暗裡伸出來,死死捂住我的嘴。
“別叫。”
“他們在找你。”
我抬起頭。
拉住我的人,竟然是胖嬸。